贏宴眼中寒芒乍現,腳下雷紋驟起。只見他凌空虛踏,萬千雷蛇自九霄垂落,與銀色掌印轟然相撞。爆鳴聲震耳欲聾,迸濺的雷火化作颶風倒卷,逼得天羽子衣袖獵獵作響。
豈有此理!天羽子面容扭曲。他堂堂巔峰強者竟被三層境修士逼退,此事若傳出去豈非貽笑大方?念及此,他手中銀槍倏然顯現,槍身纏繞的雷光與天際烏雲遙相呼應。
隨著一聲暴喝,天羽子周身紫電暴漲。無數雷蛇盤繞成甲,將他襯得宛若雷部神將。銀槍所指之處,萬鈞雷霆化作怒龍撲噬,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泛起焦灼氣息。
贏宴卻**。當毀滅性的雷光臨身剎那,他周身驟然浮現萬千劍氣。這些劍氣細若遊絲卻鋒銳無匹,將狂暴雷霆寸寸絞碎,最終消弭於無形。
就這點本事?贏宴戟指輕彈,戰戟嗡鳴聲中,一尊雷光凝聚的巨神拔地而起。這巨人足踏虛空,每一步都震得雲層潰散,手中雷戟更是引動九天霹靂。
戰戟破空時,整片蒼穹都為之震顫。那道撕裂長空的戟芒後發先至,裹挾著令天地變色的威勢直取天羽子咽喉。
狂暴的力量炸裂開來,天羽子面色驟然煞白,嘴角滲出血絲,整個人被震退數十米才勉強站穩,臉色難看到極點。
天羽子,你輸了。贏宴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傲然。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天羽子心頭炸響。他居然...敗了?
堂堂天人境巔峰強者,竟會敗在一個贏氏後輩手裡?
這一戰不僅顏面掃地,更是輸得體無完膚。
他抬頭望向半空中那道英挺身影,眼中神色複雜難明。這就是贏氏一族的天驕嗎?
贏氏的崛起必將開創一個新時代,而他這個所謂的前輩,在對方面前竟顯得如此黯淡無光。
恍惚間,天羽子感覺自己已然垂垂老矣,再也追不上這些年輕人的腳步。
而贏宴正值盛年,他...還有機會嗎?
贏宴並未多看他一眼,轉身帶著一隊披甲士兵繼續前行。這些精銳戰士目光堅毅,身姿如標槍般挺拔,宛如出鞘利刃般鋒芒畢露。
他們都是禹城守軍中的佼佼者,誓死扞衛這座古城的安寧。在他們心中,禹城永遠屬於它的子民。
都警醒些,這裡是禹山腹地,危機四伏。遇事不可莽撞,必須聽令行事。贏宴沉聲叮囑。這些士兵雖經嚴格選拔,終究缺乏實戰經驗。
遵命!眾將士齊聲應和,隨即分散行動。
天羽子凝視著那道遠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贏宴雖然狂傲,但實力確實驚人,即便在各大世家的年輕一輩中也是翹楚。
他的目光轉向星魂和雲中君,眼神陡然轉冷: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招惹贏宴!
天羽子暗自懊惱。本想借刀**,豈料贏宴實力遠超預期,一招就將他擊退。計劃徹底落空。
望著戰戟,他眼中交織著嫉妒、憤怒與不甘。為何贏氏能出此等妖孽?難道他這個天人境巔峰,當真已經老朽?
萬千思緒在心頭翻湧,天羽子一時陷入茫然。
密林深處,贏宴與星魂突然停下腳步,神色凝重。
公子,現在如何是好?雲中君低聲問道。
贏宴皺了皺眉,輕聲嘀咕:怪事,按理說咱們早該到遺蹟入口了,怎麼偏了這麼遠?
會不會是中了幻術?星魂提出疑問。
有可能。贏宴點頭。
兩人轉向右側前進。星魂突然停下腳步,驚訝地說:這裡有打鬥痕跡,看樣子剛發生不久。
過去瞧瞧。贏宴說著加快腳步。很快,他們來到一片被徹底摧毀的廢墟前,環顧四周後臉色更加凝重。
公子,咱們好像迷路了。雲中君苦著臉說。這一路上他們遇到不少激烈打鬥的痕跡,顯然不是普通衝突,很可能是大人物之間的爭鬥。
贏宴眉頭緊鎖。他們明明是從東北方向往西南走,按說早該到達目的地了。
這片廢墟不對勁。星魂盯著前方堆積如山的亂石。這些石塊幾乎把整片樹林都掩埋了,要不是他感知敏銳,根本發現不了這裡曾發生過驚天大戰。
廢墟里藏著陣法。星魂突然說道,驚得雲中君瞪大眼睛。
星魂指著左側較矮的石堆:這些石塊上的劍痕和之前戰場很像,排列組合起來正好構成某種圖案,應該就是陣法。
這陣法不簡單。贏宴仔細觀察後說。
星魂點頭,蘊含著一絲特殊規則,肯定是高人佈下的。
贏宴眼前一亮:那咱們破壞陣法,說不定能引出幕後之人。
說完他抬手一揮,紫金色光芒瞬間籠罩石堆,如同烈焰般將石塊燒成灰燼。但廢墟依舊死氣沉沉,毫無反應。
看來這陣法不只是用來殺敵,還有其他用途。星魂低聲分析。
贏宴眼中精光一閃:這麼說,只有找到佈陣之人才能**了。
佈陣之人?星魂愣了一下,除了贏氏皇族,九州聖城還有哪個勢力有這等本事?
“不記得了?”贏宴似笑非笑地瞥向星魂。
“您指的是……”星魂表情驟然凝固,瞳孔猛地一縮,腦中突然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心頭一震,隱約覺得那人或許是贏氏某位隱世不出的老祖,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贏氏皇族傳承久遠,底蘊深厚,怎會連這種尋常的殺陣都佈置不了?
唯一的解釋便是——當今九州頂尖勢力中,還藏著這般可怕的人物,他們一直在暗中蟄伏。
“依我看,那人很快就會出現了。”贏宴語氣平淡,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彷彿早已料定一切。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朝著某個方向疾掠而去。
望著贏宴遠去的背影,星魂心頭狠狠一顫——難道公子早就算準了對方會現身,故意引他過來?
這也太坑人了!
星魂甩了甩頭,壓下雜念,迅速跟上贏宴。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數百丈的高空中,一隻巨大的鳥影振翅翱翔,雙翼掀起狂暴颶風,彷彿要將整片天空遮蔽,威勢驚人。
那巨鳥虛影猛然俯衝而下,轉瞬間便落至低空。這正是贏氏皇族的驕傲——贏氏鯤鵬。而此刻,贏宴正立於其背上,御風而行。
“贏宴!”一聲洪亮的喝喊震徹雲霄。
贏宴抬眼望去,前方是一座巍峨山脈,山間黑霧繚繞,化作無數猙獰兇獸的形態,張牙舞爪,嘶吼不斷,令人毛骨悚然。
贏宴眯了眯眼,低聲道:“看來,你比我想的還要心急。”
“哈哈哈!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就別想活著離開!我要將你抽筋剝皮,煉成傀儡!”粗獷的笑聲響徹天際,一道魁梧身影自遠處暴射而來,周身妖力澎湃,宛如烈日當空,耀眼奪目。
星魂定睛一看,那男子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粗獷卻稜角分明,眉宇間透著陽剛之氣。他身披寬鬆白衣,肌肉線條流暢,渾身散發著驚人的爆發力。
最讓星魂在意的是,此人血脈中湧動著霸道無匹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彷彿能引動天**顫,舉手投足間盡是毀滅之勢。
這絕對是個狠角色,實力深不可測。
“贏宴,你逃不掉了,乖乖受死吧!”魁梧男子居高臨下,語氣囂張至極,儼然勝券在握。
“受死?”贏宴冷笑一聲,目光如冰,“你也配?”
魁梧壯漢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厲聲道: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下墜,右手一抖,一柄通體烏黑的長棍已然在手。棍身上銘刻著奇異紋路,泛著幽幽冷光。
霎時間,長棍迸發出耀眼華彩,滔天魔氣席捲四方,在虛空中掀起肅殺狂風。
隨著壯漢手臂揮動,黑色長棍劃破長空,無數棍影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匯聚成一條魔刀長河,裹挾著毀滅之力轟然斬落。
咚、咚、咚的沉重腳步聲迴盪天際。贏宴挺立原地,周身雷霆交織,化作一副雷霆戰甲。漫天雷光籠罩下,宛如一尊雷電巨神。
他目光如電,面容剛毅,帶著不容**的威嚴。一拳轟出,點點星光凝聚成巨大隕星,碾碎虛空呼嘯而去。
巨響中,隕星與棍影激烈碰撞,空間為之震顫。長棍上魔光大盛,竟生生撕裂隕星繼續斬落。
爆響不絕於耳,最終棍影與隕星同時崩碎,狂暴餘波席捲四方。
贏宴眉梢微動,對手倒有幾分能耐。
贏宴縱身躍起,一聲暴喝:大日印!
熊熊烈焰化作烈日當空,將天地映照得通明。贏宴雙掌推出,兩輪火盤挾著焚天熱浪絞殺而去。
雕蟲小技。壯漢冷笑,猛然跺腳:八荒獄!
天**蕩間,無數囚牢拔地而起,如銅牆鐵壁封鎖八方,將烈焰盡數囚禁。
好強的領域!遠處觀戰的星魂瞳孔劇震。這些囚牢竟是由多重領域構成,威能堪比神器。
此刻贏宴被困在**囚牢中,顯得格外渺小。壯漢傲然俯視,譏誚道:沒想到你也悟出了領域。
贏宴眼中精光一閃:領域,你終於踏入帝境了。這個壯碩漢子在帝境巔峰卡了整整二十年,今日竟能突破桎梏,當真好運道。
既入帝境,你便認命罷。領域神色淡漠地望向贏宴,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眼裡,贏宴已是籠中困獸,掀不起甚麼風浪。
那就看看誰先倒下。贏宴話音未落,指尖已迸發出萬千劍芒。凌厲的劍氣撕開囚籠,鋪天蓋地朝領域襲去。
領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哼:確有長進,可惜還不夠看!手中長棍往下一杵,漫天金環瞬間結成大陣,將贏宴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