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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125章 本就是棄子,早無利用價值。

2025-12-22 作者:銳何

若他此行僅是應付差事,反倒棘手。

但既然他還想救張良,咱們就有結盟的可能!刺殺六人中,唯張良與高漸離尚存於世。

衛莊被斷一臂,功力盡失,道心破碎,形同廢人。鬼谷一門,如今只聽蓋聶號令。

至於高漸離?下落不明卻無人問津。

本就是棄子,早無利用價值。

救他要耗費大量精力,成敗難料。

唯獨張良不同。

作為儒家嫡傳,大儒絕不會任其折在秦人手中。

定會不計代價救人。

眼見時機成熟,他朗聲道:諸位請看秦國囂張氣焰。

近日秦軍調兵遣將,意圖攻破我趙國!

若非魏燕聯軍側翼牽制,秦軍早已動手!

觀其動向,不日必將進犯。

眾人聞言色變。

若其所言非虛,大戰一觸即發。

此戰必將屍橫遍野。

燕王肅然道:此役關乎天下存亡。

若趙國天險失守,秦軍便可長驅直入。

趙地乃阻擋暴秦的最後屏障。

正因如此,魏燕才願在此押注重兵。

趙國若亡,列國俱滅。

故此戰必須取勝!

我等已無退路!他聲若洪鐘,安定軍心。

這番慷慨陳詞,只能**那些熱血反秦之士。

大儒冷眼旁觀,見他唱作俱佳,眼底掠過譏誚。

此人通篇只說趙國危殆、秦國暴虐。

眾人雖與秦有仇,各有解決之道。

他分明把旁人當作免費苦力。

打著反秦旗號就想空手套白狼?

當天下人都是痴愚之輩?

大儒緩聲道:閣下說得漂亮。

此刻強拉我等共**秦。

然秦之強橫,你我心知肚明。

對抗這頭巨獸,須有赴死的覺悟。

若敗,後果如何?你比誰都明白。

大儒開口後,張三的臉色立刻恢復了平靜。

果然不是好糊弄的主兒。

要把這老學究拉上船,還真不容易。

大儒攤開手掌:先別說那些沒影的事。

這事成了,便是天下大勢所趨。

他頓了頓,眼神平靜卻暗含鋒芒:若敗了呢?

難道要讓儒家子弟無處容身?

我們傳承千年的學派,絕不能就此斷絕。

沒有後路,我絕不會參與。

大儒語氣堅決,意思很明白。

想讓儒家冒險可以,但必須先安排好退路。

否則免談。

甚麼不結盟就救不了張良,他根本不信。

頂多費些周折罷了。

救人的事本就和張三無關。

話說到這份上,張三也沉默片刻。

隨即看向始終不語的墨家首領。

既然敢來,自然做足了準備。

是吧,墨家先生?張三笑著問道。

眾目睽睽之下,墨家首領終於站起身。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藍色機關盒,齒輪轉動發出輕響。

原本不該現在說這些。

但若敗退,墨家機關城可作最後屏障。

眾人驚呼:傳說中的機關城?

墨家首領微微頷首,機關盒瞬間復原消失。

城內機關重重,擅入者死。

若有變故,可護諸位周全。

嬴政的人敢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聽聞此言,大儒神色稍緩。

誰不知道墨家機關城的厲害?

這座凝聚數代人心血的城池,如今已成銅牆鐵壁。

究竟有多可怕,只有執掌者知曉。

外人只知道——

至今無人能破。

有墨家鉅子擔保,我等自然放心。大儒不再堅持,頷首道:既如此,老夫便陪諸位搏這一局。

但有一點——張良必須活著。

三位王者交換眼神,齊聲應道:我等所求,唯有一場徹底的大勝!

唯有這場摧枯拉朽的勝利,方能洗刷往日所有屈辱!

......

咸陽城外。

兩架馬車靜候多時。

議定方略後,蒙恬與王翦已分率大軍壓向趙境。這番調兵遣將,正是要為後續行動造足聲勢。

為何備兩駕?贏宴蹙眉望向車駕。

執行刺殺原不需多人同行。姜泥、徐脂虎、紫女等皆被他遣往正面戰場,身邊僅留焱妃一人——名義上是輔佐隨行,實則因其有自保之力。這第二輛馬車,著實出人意料。

未及焱妃答話,車帷後晃出個踉蹌身影。

晦氣......

怎麼是你?胡亥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瞪圓眼睛。

板子傷痕顯然未消,少年每走一步都疼得面目扭曲。

十八弟竟能下榻了?贏宴嘴角噙著譏誚,旋即又恢復漠然。

徐福自胡亥身後轉出,躬身行禮:奉陛下旨意隨行,叨擾十九殿下。

胡亥眼中殺意迸射,從牙縫裡擠出狠話:且等著......遲早讓你也嚐嚐廷杖滋味。若非徐福秘製金瘡藥,莫說三日,怕是半年都難以下床。那日當眾受刑的恥辱,至今想起仍令他渾身戰慄。

贏宴漫不經心地聳肩:跟緊些,若在半道走失......目光掃過遠處荒原,怕是連咸陽的方向都認不得。

焱妃凝視徐福的身影,眸中閃過一絲瞭然。所謂王命,背後必有陰陽家的影子。東皇太一的手段,沒人比她更清楚。

要你多嘴!胡亥臉色鐵青——這分明是***的威脅!

眼看贏宴朝自己走來,胡亥不自覺地往後縮了半步。

他敏銳地覺察到,此刻與贏宴起衝突絕非明智之舉。

你忙你的,我不過是個監工罷了。胡亥甩下這句話,扭頭鑽進了旁邊的馬車。

那背影倉皇得像是落荒而逃,絲毫不見悔意。

贏宴懶得計較,帶著焱妃登上後面的車駕。徐福嘴角含笑,跟著鑽進胡亥的車廂。

只見車廂裡的胡亥正揉著屁股,臉上寫滿憤懣。徐福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過了半晌,胡亥才悶聲開口:徐福。

你說父皇這麼安排,到底甚麼意思?

他盯著擺弄藥箱的徐福,眉頭擰成了疙瘩。面對贏宴時他表面倨傲,心裡卻直打鼓。

實在想不通父皇為何特意下旨,要他隨贏宴一同執行斬首任務。

那豪言壯語是贏宴放的,與他何干?

再說贏宴能不能成事還未可知。

前些日子的宴席上,他才當眾羞辱過贏宴。兩人早就勢同水火。

如今竟要同進同出。

胡亥越想越糊塗。

父皇這不存心要他們鬥個你死我活嗎?

雖說他早就不打算與贏宴和解,可也沒想眼下這般難堪。

徐福捋著鬍鬚笑道:殿下有所不知。

這正是陛下對您的厚愛啊!

厚愛?從何說起?胡亥滿臉困惑。

他橫豎看不出半點厚愛的意思。若有的選,他寧願再挨幾板子也不願跟贏宴同行。

身邊就帶個徐福,誰知贏宴途中會耍甚麼花樣。

此行殿下只需跟著走個過場。徐福比劃著,無論成敗。

回朝後,敗了不受責罰,成了能分功勞。

這等穩賺不賠的買賣,殿下可是佔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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