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定作戰計劃後,贏宴起身離帳。他的任務是負責後方戰場的清掃工作,正面戰場以少勝多的重擔則交給了蒙恬和王翦兩位將軍。這兩位沙場老將的謀略,贏宴向來深信不疑。
帳外,等候的並非王離,而是一位嫵媚動人的女子。她身著一襲暗藍色束身長裙,曼妙曲線展露無遺,髮間點綴著暗藍寶石飾物,舉手投足間盡顯端莊。
贏宴殿下。女子盈盈一禮,眉眼含笑。
你是?贏宴挑眉打量。
【叮!可納妾人選:焱妃!】
未及女子答話,系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奴家焱妃。女子手撫心口欠身行禮,神色恭敬。
贏宴意味深長地拖長音調。眼前這位陰陽家東君雖顯青澀,骨子裡的優雅氣質已然顯露。東皇太一竟直接派她前來,想必已察覺到自己的存在,按捺不住了吧?
奉陛下之命前來輔佐殿下。焱妃柔聲答道。
贏宴心下冷笑。這陰陽家暗中操縱朝政,若非尚有用處......思緒流轉間,他面色如常地問道:你找我有事?
贏宴摸不透東皇太一的真實意圖。
既然已經來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或許還能從贏宴這裡打探到陰陽家的更多隱秘。
既然是來輔佐我的,那就跟我走吧。說完,贏宴轉身便走。
身後的焱妃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她接到的情報顯示贏宴對美色頗為欣賞。
為此她特意換上了深V低胸長裙。
可出人意料的是,贏宴全程都沒正眼看過她。
難道是情報有誤?
焱妃不再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殿下,請稍等...
......
與此同時。
燕國境內。
對幾位君王來說,後方才是最安全的避風港。
趙國隨時可能陷入戰火,不如在此暫避鋒芒。
衝鋒陷陣交給將士們就好,他們這些君王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
韓王、燕王和魏王在皇宮內會面。
韓王,召集我們來有何用意?沙啞的嗓音格外刺耳。
韓王微微一笑:既然結盟,就該商討對付秦國的策略。
若還是各自為政,怕是不用秦軍動手,我們自己就先敗了。
說得好聽。不過是想壯大你自己的勢力罷了。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冷冷道。
人到齊了,我就直說了。韓王岔開話題。
殿內不僅有三位君王,還有眾多能人異士。
其中最出眾的是兩個男子:一個全身黑袍,一個白衣勝雪。
兩人相對而立,正邪難辨。
但能站在這裡,就說明至少是盟友。
三位君王站在**,韓王輕叩桌面。
侍女會意,奉上香茗。
大殿內寂靜無聲,唯有煮茶的水聲。
韓王清了清嗓子:今日齊聚,只為一件大事。
話音剛落,眾人齊聲高呼:
抗秦!
韓王滿意地點頭。
看來暫時沒有奸細混入。
於是他放心地展開計劃。
諸位且聽我說。
暴秦當誅!
殿內群情激憤,復仇的火焰在每個人心中燃燒。
口號一出,應者雲集,喊聲響徹殿堂。
他們何曾這般底氣十足?
想當初組織初建時,不過寥寥數人,誰敢放聲說出這等豪言?
今時不同往日了。背後站著百家學派,更有三國鼎力支援。
連自己的存在感,似乎都變得沉甸甸的。
黑衣男子死死盯著**,目光如刀:**。
我只問一句。
你確定燕丹真是被秦國十九殿下親手所殺?
話音未落,殿內空氣驟然凝固。
眾人屏息,只聽見彼此咚咚作響的心跳。
**鄭重頷首三五零千真萬確。墨家鉅子,六指黑俠。
令徒正是被大秦十九殿下贏宴,當眾一掌斃命於曠野!
那慘狀,天下人有目共睹!
說著**猛一揮手,朝殿內眾人高喝:在座諸位,皆可作證!
這事已是鐵板釘釘。
全天下都看見了!
**長嘆一聲,提及燕丹時面露哀慼:我們本想替他求情,留他性命。
誰料贏宴如此歹毒,招招致命!
可憐燕丹天縱英才,就這樣......
殿內氣氛壓抑,眾人胸口如壓千鈞。
墨家鉅子的身影愈發孤絕,周身繚繞著令人卻步的黑霧。
**說得動情處,燕王已然淚下:鉅子啊!
這一唱一和間,將物傷其類之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燕王捶胸頓足,涕淚橫流:
燕丹命途多舛。
一心弘揚墨家之道,欲匡扶天下正義。
未料宏圖未展,便遭贏宴毒手......
秦國狼子野心,妄想吞併六國,何其荒謬!
我等安居樂業,他偏要打著正義旗號遂其私慾!
魏王在一旁添油加醋:墨家鉅子,您還能坐視不理?
這番話說完,不止鉅子,在場反秦之士無不義憤填膺。
恨不能立時將贏宴扒皮抽筋!
此等兇徒,也配稱雄天下?
墨家鉅子聽著二人唱和,初時還能安坐。
面色漸沉,嘴角泛起苦澀。
他早知刺秦兇險。
當初拒絕燕丹,就是望其知難而退。
墨家鉅子萬萬沒料到,燕丹集結六人後還是難逃一死!
連全屍都沒能保住。
六指黑俠被這訊息震得頭腦發懵。
他原本盤算著以墨家鉅子身份護佑燕丹周全。
可秦國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
咔嚓!
骨節爆響從鉅子緊握的拳中炸開。
**見狀便知火候已到。
只要激起這位鉅子怒火,墨家定不會坐視不理。
倒是邊上那位白衣人讓他頭疼。
儒家這幫老古板的規矩真夠嗆。
難怪教出兩個名滿天下的徒弟,最後全跑去玩法家學問。
**偷瞄那位大儒時,對方根本懶得搭理。
他今天來純屬湊數。
反秦?簡直荒唐!
要不是張良落在秦人手裡,這破邀請他看都不會看。
前輩意下如何?燕王趁機追問。
大儒瞧著六指黑俠的黑臉,長嘆一聲:我?儒家向來...
規矩是死的!燕王急吼吼打斷,您那兩個得意門生,不都跑去效忠法家了?
這話直戳肺管子。
大儒氣得鬍鬚直抖,卻又無言以對。
韓非李斯確實都是他的敗筆。
只有張良這根獨苗還算慰藉。
哼!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大儒拂袖冷臉,心裡門清。
要是秦國尊儒,何至於此!
自從推行法家,李斯這逆徒把秦國帶上了不歸路。
周圍反秦分子假惺惺哀嘆:儒家大師教出法家走狗,可悲啊!
大儒掃視眾人,這些哀嘆聽得他噁心。
這幫人哪是為了信仰?純粹是想**罷了。
他今天來只為一件私事。
**,你知道我要甚麼。大儒沉聲道。
**咧開嘴:當然——救您寶貝徒弟張良嘛!
見大儒預設,**笑容越發得意。
不怕大儒貪心,就怕他無慾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