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機械地撕咬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彷彿這只是個**的提線木偶,只需服從贏宴的指令。
這就是拘靈遣將的威力......
贏宴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
屋內的紅鴞和鸚歌早已命喪黃泉,但他們的靈魂並未消散。
拘靈遣將硬生生留住亡魂,將其化作聽命於人的傀儡!
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紫女望著黑魂啃噬墨鴉的景象,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般操控亡魂的手段,普天之下恐怕再無人能及。
贏宴不僅用毒出神入化,竟還能操縱魂魄。
這傢伙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墨鴉!白鳳看著同伴氣息越來越弱,急得雙膝跪地:殿下!求您放過他!我願以命相抵!
你瘋了嗎!兀鷲瞪大眼睛,寧可戰死也不能向敵人求饒啊!
好好一支百鳥組織,現在居然自相殘殺起來。
根本不用贏宴親自出手。
單是鸚歌的亡魂就夠墨鴉受的——倒不是這魂魄多厲害,而是墨鴉根本不忍心下死手。
捨不得毀掉鸚歌的魂魄,就只能被她和紅鴞的亡魂活活折磨致死。
更可笑的是白鳳。
以他的輕功本可輕鬆逃脫,卻偏要為救墨鴉送命。
簡直......愚不可及!
兀鷲看得眼角抽搐,悄悄往後挪步。
他可不想跟著這群蠢貨陪葬。
剛退兩步,紫女已攔在面前:想去哪兒?
......你厲害。兀鷲洩氣地扔掉佩劍。
百鳥全員齊上尚且奈何不了紫女,現在只剩他一個更是找死。
贏宴冷眼看著跪地求饒的白鳳,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你殺我時,我求饒你會放過我嗎?
這句話讓白鳳渾身發冷。
他比誰都清楚,從接下任務那刻起,目標的下場就已註定。
**也是如此。
贏宴不再多言,抬手便是殺招。
電光火石間,白鳳已然氣絕,與墨鴉的**並排躺在地上。
目睹這一切的兀鷲心沉到谷底。
他們才剛照面,整個小隊就幾乎全軍覆沒!
眼前之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贏宴目光轉向兀鷲時,後者撲通跪下重重磕頭。
這都是姬無夜指使的!
我們不過是任人擺佈的刀,求殿下開恩!
紫女走近輕聲解釋:百鳥組織效忠於夜幕。
而姬無夜,正是夜幕的首腦。
話音未落,贏宴的手已撫上她受傷的腰肢。
殿下!紫女雙頰緋紅。
別動。贏宴掌心泛起微光,你為我受傷,我自當負責。
隨著真氣注入,傷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更奇特的是,紫女體內困頓已久的境界壁壘竟隨之突破。
感受著殘留的體溫,紫女心頭閃過一絲異樣的悸動。
確實是呢,贏宴殿下既實力超群又儀表堂堂,言談舉止更是溫文爾雅,每一樣都讓人心生好感。她卻先入為主地覺得贏宴最初的接觸是別有用心。
想到這,紫女臉上不由泛起羞愧的紅暈。
把贏宴和普通男子相提並論,確實是她的失禮了。
站在一旁的兀鷲低著頭。
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贏宴居然碰觸了紫蘭軒的主人!
更驚人的是,軒主不僅沒有抗拒,還在贏宴收手時流露出悵然若失的神情。
單是這一幕,就足以讓兀鷲震驚得合不攏嘴。
何曾見過紫女展現這般小女兒情態?
即便在公開場合,她也從未有過如此模樣。
察覺到贏宴目光掃來,兀鷲慌忙俯首貼地。
為表誠意,他將額頭磕得砰砰作響。
前額很快就滲出了血印。
贏宴殿下儘管問!兀鷲高聲喊道,在下一定如實相告!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保命之法。
開甚麼玩笑!
眼前這位的實力他可是親眼所見。
就算姬無夜...
不,姬無夜哪配與贏宴相提並論?
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在兀鷲看來,贏宴的修為不知高出姬無夜多少倍。
能面不改色地擊潰百鳥眾...
這身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境界?
絕對不止大宗師,恐怕早已超越那個層次。
兀鷲不敢再想下去,只顧繼續叩首以示忠誠。
因為他明白,哪怕一絲異樣都逃不過對方眼睛。
到那時,自己就會像螻蟻般被碾碎。
死道友不死貧道。
兀鷲心一橫,徹底斷了雜念。
姬無夜,你活該!
竟然不派人打探就貿然行刺。
這場禍事完全是你自找的。
贏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兀鷲。
這小子跪得倒是利索,看來有點眼色。
不過兀鷲這人...
這種人的話有幾句可信,還得由贏宴自行判斷。
紫女皺眉道:兀鷲,若早有覺悟,何必來送死?
她才不信這種人會真心悔改。
恐怕藏著甚麼陰謀,想暗算贏宴。
贏宴,別答應他。她提醒道,這人背後站著姬無夜,肯定沒安好心。
不不不!兀鷲急忙辯解,都是姬無夜狂妄自大...
要不是他指使,我們絕不會來冒犯殿下!
姬無夜不在場,兀鷲乾脆把罪名全推到他頭上。反正等贏宴發怒時姬無夜早死了,死無對證。
兀鷲趕緊表忠心:要知道是贏宴殿下您,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冒犯!話未說完,看見贏宴抬手,整個人瞬間僵住。命懸一線間,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此刻的兀鷲連條看門狗都不如,贏宴彈指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姬無夜...贏宴眼帶寒光,這般羞辱大秦,當真活膩了。
沒錯!兀鷲急忙附和,那蠢貨根本不知殿下神威!屬下只是...
紫女聽得直擰眉。這叛徒的鬼話半句都不可信。為求活命,人甚麼謊都編得出。誰不知道姬無夜培養耗費心血?否則怎會稱霸韓國黑暗世界?要說兀鷲會背叛舊主...騙鬼呢!
她望向贏宴的側臉欲言又止。當初韓非託她保護的人,反倒救了她性命。想到這,紫女耳根發燙。
正躊躇時,忽然寒光乍現。
兀鷲的笑臉凝固在血雨中,噴濺的鮮血竟凝成赤珠懸於半空。贏宴握拳,血珠便無聲消散。
別髒了紫蘭軒。他撣撣衣袖。
紫女瞪大美眸:不是要審問...話音未落人頭已落。方才還侃侃而談的兀鷲,此刻成了兩截殘屍。
誰說我要信叛徒的供詞?贏宴斜睨她,紫女姑娘提醒過的——
難道贏宴真的沒把我當外人?
紫女抬手輕撫自己發燙的臉頰。
紫女啊紫女,你究竟在胡思亂想甚麼?
明明贏宴殿下已經妻妾成群......
那張絕美的容顏上罕見地浮現出難以平復的情緒波動。
往日裡波瀾不驚的神情此刻早已支離破碎。
紫女姑娘?
紫女姑娘??
伴隨著陣陣呼喚聲,一隻手掌在她眼前不斷晃動。
紫女猛然回神,發現贏宴正關切地望著她。
方才竟然走神了?
多久沒有這樣失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