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閉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不知...贏宴殿下有何要事?
贏宴展顏一笑:本想請教姑娘關於夜幕之事。
見你一直髮呆,還以為姑娘不願搭理我呢。
怎麼會!紫女慌忙擺手,生怕被誤解,能為殿下效勞是我的榮幸。
不過...不叫醒其他夫人嗎?
她探頭望向內室,神情猶豫。
贏宴搖頭道:不必。
她們睡得正香,貿然驚醒反倒不妥。
自從參透毒之大道,贏宴便讓眾人沉入更深層的夢境。
整個紫蘭軒裡,除了少數幾人還醒著......
根本無人察覺百鳥眾的到訪。
也就是紫女精通用毒之術......
否則此刻也該昏睡不醒了。
紫女輕咬朱唇低聲道:那殿下......
我們去偏房詳談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如同蒙著夜霧般朦朧。
贏宴只見那張俏臉一直紅到了耳根。
次日清晨。
姜泥舒展著腰肢環顧四周——
意外發現贏宴並不在房中。
公子...
公子呢?
眾女陸續醒來,性急的姜泥梳洗完畢便推門而出。
昨夜睡得異常安穩......
卻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剛走出房門——
就見贏宴與紫女從對面房間並肩而出。
贏宴依舊神采奕奕。
踏入天人合一之境後......
睡眠對他而言早已可有可無。
如今保留這些習慣,不過是個人喜好罷了。
若他願意,便是整年不眠不休也不妨事。
天地融合之後,197號世界源源不斷地為贏宴輸送養分。
他本就掌握著六庫仙賊的神技。
無論從何處汲取的天地元氣,都能被贏宴完美吸收。
甚至不再需要排洩,所有能量都在體內迴圈利用。
全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再看紫女——
從現身起就衣衫不整地喘著粗氣。
俏臉漲得如同熟透的油桃般嬌豔欲滴。
她**地望著贏宴,便再也挪不開眼。
昨夜雖是與贏宴商議對付姬無夜之事,
但期間獲得的那番點撥讓她對**的領悟突飛猛進。
如今就算面對五十名百鳥刺客也遊刃有餘。
這份蛻變讓紫女恍若新生。
可當撞見姜泥的目光時,
她突然慌亂地攏住衣襟想要躲藏。
隨即又懊惱起來——
明明整晚都在談正事,
這般心虛反倒像是**的貓。
姜泥妹妹...
我們真的在商量要事...
這話說得綿軟無力,
活脫脫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我懂~
姜泥壞笑著攬住她的纖腰。
呀!別...
剛經歷毒道淬鍊的身子格外敏感,
紫女頓時腿軟得掛在姜泥身上。
殿下竟和姐姐玩得這麼野?
姜泥驚訝地發現,
對方連站立都成問題。
這反應讓她既好奇又吃味——
往常只有歡好時才會這般情態,
如今餘韻竟能讓人直不起腰?
好妹妹...快鬆手...
紫女帶著顫音討饒,
裙襬下的雙腿止不住發抖。
贏宴站在旁邊撇了撇嘴,不耐煩地插話:待會兒去酒樓再說。
紫女現在還需要調養身體。
姜泥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家公子和紫女真的一整晚都在忙正事。她連忙扶著紫女慢慢往前走,歉疚地說:紫女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紫女臉色依舊泛著紅暈,無奈地輕哼一聲,靠在姜泥肩上任由她攙扶。心裡卻莫名湧起一絲失落——奇怪,她竟然希望這個誤會是真的?
看著贏宴遠去的背影,紫女小聲嘀咕著。視線回到姜泥認真的側臉時,心裡又泛起羨慕的情緒。
臨鳳酒樓外的山腰處,參天古樹下坐著三個人。石桌旁四個座位空著一個,桌上擺著一盞冒著熱氣的茶。
身著華麗的美豔女子優雅地為黑蓑衣斟滿最後一杯茶,笑吟吟地問:黑蓑衣,你找我和翡翠虎來有甚麼事?我們時間可耽誤不起。
翡翠虎這個肥胖如山的男人往後一靠,渾身的金絲華服都繃緊了。他喘著粗氣轉動手上的翡翠扳指:這點時間夠我賺一座酒樓了。你要說的事最好值這個價!說罷一口飲盡滾燙的茶水。
明珠夫人,黑蓑衣低沉的聲音響起,昨晚的刺殺行動,百鳥全軍覆沒。
話音未落,明珠夫人端茶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翡翠虎的扳指地碎裂,龐大的身軀猛地站起,震得石椅搖晃:全死了?
黑蓑衣默默點頭。
的一聲,翡翠虎重重坐回快散架的石椅。明珠夫人輕嘆:可惜了墨鴉那孩子...
黑蓑衣的手指輕叩石桌:無一活口。而且紫蘭軒毫髮無傷。
報告首領了嗎?翡翠虎喘著粗氣問,滿臉肥肉擠作一團。黑蓑衣頷首:首領很憤怒。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明珠夫人一臉淡然:“百鳥眾一下折了五個頂尖**。”
“最得力的手下沒了,換誰都得發火。”
顯然,她早就料到姬無夜會這樣。
“關鍵不在這兒。”黑蓑衣聲音低沉,“首領要我們儘快除掉那小子。”
話一出口,三人同時沉默。
除掉?
就是要贏宴的命。
可論硬碰硬,五個百鳥眾聯**殺都失敗了,單打獨鬥更沒勝算。
更何況,一旦鬧出大動靜……
搞不好會驚動嬴政。
到那時,就算殺了贏宴,也擋不住大秦鐵騎的怒火。
他們必須用最小的代價、最陰毒的法子,要麼逼贏宴離開韓國,要麼讓他死在這兒,再嫁禍給別的勢力。
這樣,大秦就找不到開戰的藉口。
姬無夜還能繼續當他的土皇帝,高枕無憂。
問題在於——怎麼下手?
正面拼不過……
黑蓑衣站在高處俯視客棧。
遠遠望去,還能看見贏宴坐在窗邊的身影。
明珠夫人輕拂衣袖,淡淡道:“這事兒與我無關了。”
“黑蓑衣,你清楚,這不是我擅長的。”
她勾唇一笑,起身整了整衣袍,悠然離去。
黑蓑衣的視線轉向翡翠虎。
兩人目光一碰,翡翠虎當即爆了粗口:“**!”
“黑蓑衣,你跟那老孃們合起夥來耍老子是吧?!”
黑蓑衣語氣平靜:“並非如此。”
“那你咋不叫血衣侯那混賬來?!”翡翠虎怒罵道。
“血衣侯在審重犯,暫時抽不開身。”黑蓑衣面不改色。
反正那頂黑斗笠遮著,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翡翠虎越想越窩火。
“***!”
“等事兒完了,老子非抽爛你的面具,再扇血衣侯倆大耳刮子!”
“有好事輪不著我,髒活兒倒想起老子了是吧?!”
黑蓑衣沒接話,身形漸漸隱入暗處。
翡翠虎又罵了句髒話,往地上狠狠啐了口濃痰。
“***,一群靠不住的玩意兒!”
罵歸罵,他還是陰沉著臉行動起來。
居高臨下盯著酒樓旁的贏宴,那雙綠豆眼裡閃著精光。
“武功?”
“在這世道,光靠拳頭可成不了事。”
“呵,不過是個空有蠻力的小子。”
“玩死你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