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精神毒霧瞬間就侵蝕了二人心智。從踏入房門那一刻起,生死便在贏宴一念之間。
鸚歌瑟瑟發抖,眼前的男子與傳聞中廢物皇子的形象判若雲泥。僅僅照面就放倒紅鴞,竟還能將他人意識抽離轉嫁——這等手段簡直駭人聽聞!
我...我......她結結巴巴說不出話,冷汗浸透衣衫。贏宴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模樣,眼中閃過不耐。
三息之內答不上來,你就和百鳥眾人一起死。
鸚歌站在對面,長得確實標緻,烏髮如雲,細腰似柳。
可系統遲遲沒彈出納妾的提示。
既然觸發不了,嬴宴對她也就沒了興致。
只怕她心裡還惦記著別人。
我辦不到!鸚歌牙關緊咬,眼眶通紅。
三枚銀針突然從她掌心射向嬴宴。
嬴宴目光一寒,整個房間在威壓下凝滯。
找死!
紫蘭軒猛地一震,好像被重擊似的,嘎吱作響,彷彿隨時會塌。
紫女踉蹌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滲出血絲。
三人聯手不容小覷,想拿下他們並不容易。
紫女正懊惱著,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動靜似乎來自嬴宴的房間?
這不像是普通人能造成的場面。
糾纏紫女的墨鴉、白鳳和兀鷲臉色驟變。
墨鴉再無心戀戰:不對勁!
紅鴞和鸚歌的手段,造不出這種動靜!
那房間有問題!
兀鷲後頸發涼。
剛才紫女的力道就已震得他握不住兵器。
能讓紫蘭軒震顫的存在,實力遠超他想象!
難道是大秦劍聖蓋聶來了?
不對,若是蓋聶,紫蘭軒早被劈成兩半了。
墨鴉愈發焦躁,攻勢愈加兇猛。
但紫女轉而防守,遊刃有餘。
狡猾的女人...墨鴉雙眼赤紅,長劍高舉,白鳳!兀鷲!
一招定生死,別拖了!
另外兩人會意,各據一方,與紫女正面對峙。
鳳舞六幻!
白鳳身影晃動,在狹窄過道里竟分出六個分身!
六道身影圍向紫女,掌風凌厲!
六個方向,全被封死。
墨鴉和兀鷲還分別攻向兩翼,牽制鏈劍。
八方圍攻,無處可逃!
紫女眼中寒光一閃。
這三個傢伙真要拼命!
不過他們太小看她了。
紫女能帶領紫蘭軒崛起,靠的可不只是小聰明!
鏈劍被制,毒霧卻悄然從她周身瀰漫開來。
只要墨鴉和兀鷲敢上前,必定要嚐到撕心裂肺的劇痛!
特別是知曉這苦楚幾乎無解後,更沒人願意嘗試。但墨鴉已下定決心不會罷休。
一旦動手,便是玉石俱焚!七八三
紫女若死,墨鴉將生不如死。
這很公平。
媽的,這瘋婆娘!兀鷲猛地抽劍後退,看得墨鴉一愣。
電光石火間,紫女抓住了破綻!
翻飛的鏈劍如蛟龍狂舞,層層疊疊的甲片擋下所有鳳舞六幻的攻勢。
即便墨鴉的殺招襲來將紫女擊飛。
所幸,局面尚有轉機。
兀鷲的退縮,給了紫女喘息之機!
咳...紫女從狼藉中撐起身子,冷眼睥睨著百鳥**。
錯過殺我的良機,這回可沒這麼容易了。
同樣的招式,對高手無效。
更何況是這般不凡的女子。
鳳舞六幻勝在出其不意,如今在紫女眼中不過兒戲!墨鴉恨恨瞪著臨陣退縮的同伴,強壓怒火打量著紫女傷勢。
嘴硬。
如今的你還能動彈麼...
說罷厲聲道:白鳳,兀鷲,隨我去尋鸚歌!
他們就在那間廂房,必有古怪!
二人領命欲行。
忽見四周漫起詭異霧氣。
不祥預感爬上墨鴉脊背。
這霧...
有毒!
他急掩口鼻,目光如電射向霧靄深處。
何人作祟!
是我們。鸚歌的嗓音空洞傳來,聽不出半分情緒。
墨鴉急問:得手了?
是我們...
飄忽的聲音漸遠,墨鴉陡然遍體生寒。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聲音宛如...亡魂低語。
不對!你不是鸚歌!
長廊盡頭。
兩道黑影如煙浮動,拱衛著**人影。
贏宴踱步而出,譏誚俯視顫抖的墨鴉:殺我?
她也配?
見對方毫髮無損,墨鴉如墜冰窟。
雙腿戰慄望著逼近的贏宴,以及那兩道幽影。
鸚歌在哪!
墨鴉...一道幽怨的黑影低吟,眼中燃著憎恨的火焰。
為何...不來救我...
你是鸚歌?墨鴉臉色慘白,嘴唇發抖:不,這不可能!
白鳳用力搖晃著墨鴉的肩膀喊道:墨鴉,清醒一點!
贏宴面無表情地說:還不明白嗎?那丫頭已經死了。
墨鴉跪在地上痛苦地抓扯頭髮,雙眼充血瞪著贏宴:你殺了鸚歌!
她要殺我,我就不能殺她?贏宴冷冷反問。
你該死!墨鴉徹底失去理智。
可笑,該死的明明是那個女人。贏宴眯起眼睛。
這世上哪有隻許**不能被殺的道理?
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但此刻的墨鴉已經完全無法思考。
他腦子裡只剩下**二字。
即便白鳳拼命阻攔也無濟於事。
兀鷲小聲道:白鳳,要不...咱們逃吧?
這傢伙跟情報裡說的不太一樣...
他才不在乎鸚歌死活,保住自己性命要緊。
白鳳沒有回答。
紅鴞和鸚歌顯然都已遇害。
而這一切都是贏宴所為。
至於他是如何在短時間內製服百鳥兩大高手——
無人知曉。
白鳳只感到眼前之人深不可測。
以他們三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戰勝贏宴!
再不逃就來不及了!
紫女怔怔望著這一幕。
別人或許不明白,但她心裡清楚。
贏宴竟然會用毒?
向來冷靜的墨鴉絕不會如此失常。
成為怪物後的百鳥成員早已喪失人性。
他們就像冷血動物,眼中只有目標。
可贏宴不僅出現,還帶來了能擾亂心神的劇毒。
這般**當世罕見,就算紫女親自煉製也需費盡心血。
贏宴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疑問在紫女心頭縈繞。
不過眼下危機已解。
她倒要看看,贏宴還有甚麼不為人知的本事。
這個紫蘭軒主不知道的秘密,究竟還有多少。
墨鴉渾身肌肉暴起,拼命要衝上去拼命。
白鳳用盡全力也攔不住。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何要阻止墨鴉。
是因為贏宴不可戰勝?
還是同伴之死帶來的悲痛?
此刻所有情緒都被無限放大,像被無形之手操控著。
**,全都瘋了!兀鷲看著亂成一團的場面,頭疼欲裂。這些傢伙到底在發甚麼瘋?
眨眼功夫就鬧成這樣......
鸚歌,上。
贏宴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命令剛落,他身旁的黑影便猛撲出去。
那張原本屬於鸚歌的臉突然扭曲變形,血盆大口如同惡鬼般張開,朝墨鴉狠狠咬下。
墨鴉痛撥出聲——這撕心裂肺的痛竟來自靈魂深處。他怎麼也想不到,鸚歌會對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