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陰影處。
幾道黑影蟄伏不動,眼中寒芒乍現。
“老大讓我們殺的就是這幾個人?”
“不過是個沉迷酒色的皇子罷了,不值一提。”
“那紫女怎麼辦?”
“敢插手就一起解決!”
“老大的命令很清楚,一個不留!”
房間裡。
姜泥幾人已經入睡。
嬴宴**床榻,閉目養神,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暗處那些人的氣息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就這點刺**段,連黑影兵團的影子都摸不到,還想對付他?
不過,他倒想看看,紫女為了保他還能做到甚麼程度。
想來對方也不敢再貿然出手。
“嗡——”
思索間,屋內突然湧現一道道玄妙道韻!
以嬴宴為中心,四周逐漸瀰漫出濃烈的毒霧。“這是……毒之大道!”
大道顯化必有異象伴隨,絕非憑空捏造。
這意味著,附近竟有人能引動毒之大道?
嬴宴閉目感知,發現氣息最終匯聚於遠處的紫女身上。
果然如此。
嬴宴心中瞭然,暗自輕笑。
唯有當今紫蘭軒之主才有這般能耐。
紫女擅用毒與易容之術,果然名不虛傳。
毒霧出現的瞬間,周圍已隱約浮現大道痕跡。
顯然,她的造詣已達道韻層次。
若能參透這伴生大道,世間用毒之人——
紫女若稱第二,無人敢居第一!
暗處的百鳥**見到蔓延的毒霧,頓時臉色大變。
這些毒霧看似飄散無形,卻悄然壓縮著他們的藏身空間。
兀鷲壓低聲音催促:“墨鴉,還不動手?”
“再拖下去,我們全得暴露!”
紫女的意圖很明確——逼退他們。
紫蘭軒本就不是廝殺之地,一旦交手,損失最大的只會是她。
更何況,若嬴宴因此喪命,黑鍋必然扣在她頭上。
況且,百鳥派來了多少人?
隱約察覺的氣息至少有三道以上。
硬拼,不值得。
墨鴉的身影如墨色融入黑夜,若非兀鷲開口,幾乎難以覺察。“時機未到……”
“未到?我們快藏不住了!”兀鷲語氣焦躁,身體卻紋絲未動。
在姬無夜麾下的這支**集團裡,他們只需執行命令。
**勾當向來是百鳥的拿手好戲。
人群中,無人問津。
紫女步伐輕盈,四周的毒霧越發濃重。
她刻意收斂,未讓毒氣蔓延,僅控制在身側範圍。
手中鏈劍隨她手腕輕搖,發出嘶鳴。
雖是鐵器,在她掌中卻能輕易撕裂空氣。
紫女驀地停步,冷眼望向黑暗:諸位若再不退。
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此地是紫蘭軒,非你姬無夜的地盤。
想動手,儘管試試。
話音未落,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自暗處顯現。
墨鴉立於前方,面容隱於陰影。
身旁白衣男子短髮利落,身著無袖白袍,二人同樣緊盯紫女,兵器在手,蓄勢待發。
白鳳,墨鴉。紫女笑意不減,鏈劍輕顫:終於肯現身了?
紫女,此刻離去,可保紫蘭軒無恙。墨鴉沉默稍許,沉聲道:我們只為一個目標而來。
他抬手,直指贏宴所在房間。
紫女冷笑:可知殺了他,天下會成何等模樣?
爾等,不過是為虎作倀!
墨鴉搖頭:各為其主,不必多言。
你我立場,無從調和。
故而——
他話音陡轉,紫女瞬間繃緊神經。
請閣下葬身於此!
剎那間,除白鳳墨鴉同時出手外,
黑暗中另有三道攻勢從不同方向襲來!
自紫女察覺他們那刻起,這些人便沒打算讓她活著離開。
畢竟紫蘭軒主的倔強人盡皆知。
單憑言語,難以說服。
既如此,唯有一戰!
雙方已無話可說。
兀鷲舔著刀刃,獰笑道:今日若能斬殺紫蘭軒主。
他日必成江湖佳話!
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紫女厲喝,鏈劍如綢緞翩躚舞動。看似優雅的劍舞,卻暗藏凌厲殺機!
突襲的兀鷲等人被生生逼退,兵器相擊時火星四濺!
柔中帶剛,舉重若輕。
兀鷲駭然看著發抖的手臂,虎口震裂,兵器幾乎脫手。
那股勁力仍在體內震盪不散。
當心!這女人邪門得很!
兀鷲咬牙警告。
其餘四人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面對紫女這樣的全才,一般人恐怕早就落荒而逃。
如今姬無夜卻派出整個來取贏宴性命,足見此人的重要性。
今日贏宴非死不可,否則眾人只能提著腦袋回去覆命。
別說攔路的是紫女,就算劍聖蓋聶在此,也休想阻擋的行動!
鏘——
三道銀芒從白鳳指間激射而出。
火花迸濺之間,原本密不透風的劍網竟被這看似輕柔的羽刃撕開破綻。
白鳳把玩著翎羽,冷眼遙望步步緊逼的紫女:能將羽刃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紫蘭軒主果然名不虛傳。
紫女心中一凜,這些**個個身懷絕技,稍有不慎便會中招。
單憑你一人,攔不住我們。白鳳指尖輕彈,數枚羽刃直取咽喉,一兩個或許奈何不了你,但今夜盡出,閣下未免太託大了。
墨鴉血瞳微眯,心知拖延不得——若等紫蘭援軍趕到,局勢將更加不利。當即厲喝:紅鴞!鸚歌!進屋**!
放肆!紫女怒叱,卻被墨鴉與兀鷲聯手封住去路。後方白鳳的羽刃伺機而動,三人配合雖不能速勝,纏鬥卻綽綽有餘。紫女手中鏈劍在廊道間難以施展,一時竟被牢牢牽制。
破門聲轟然響起!
衝入房內的紅鴞金甲映血,鸚歌利刃出鞘,可屋內唯見濃霧彌天。兩人對視一眼,如此詭譎場面實屬罕見。
贏宴這廝搞甚麼鬼?紅鴞握緊兵器,暗自警惕。
鸚歌瞥了一眼身旁的紅鴞,不耐煩道:墨鴉辦事何時出過錯?
兩人莫名感到一陣陰霾籠罩心頭,如同揮之不散的濃霧,將鬥志蠶食殆盡。此刻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找到贏宴,取他性命。
紅鴞暗自思忖:區區一個被捧上位的皇子,我們百鳥眾殺過的還少嗎?
可心底總隱隱不安。
鸚歌,往這邊......紅鴞話剛出口,猛然僵住。
鸚歌竟憑空消失了!
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見鬼!
紅鴞咬牙繼續前行,越走越心驚——這房間明明不大,卻像永遠走不到頭......
感覺如何?贏宴把玩著手中的紫霧,笑看跪倒在地的鸚歌。
那慘白的俏臉上滿是驚恐:你現在看到的,正是紅鴞眼中的幻象。
紫霧繚繞間,毒之大道已被參透五成。自紫女陷入苦戰,大道隱去後,這兩個送上門來的**正好拿來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