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皇子,算個啥!”姬無夜嘲諷道,“這裡是韓國。”
“就算嬴政來了,老子也不買他的賬。”
“現在來個不知深淺的十九皇子,哼,真是可笑。”
張開地氣得鬍子直抖,指著姬無夜,話都說不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他氣得乾瞪眼,轉身就走了:“姬無夜,你這麼幹下去,遲早得把自己玩死!”
對於張開地的離去,韓王安好幾次都想阻攔。
可最後都被姬無夜瞪了一眼,只好作罷。
張開地一家世代都是**,比君主還關心韓國的死活。
然而,他雖是相國,權力卻遠遠比不上姬無夜。
如今的姬無夜在韓國,那可是說一不二。
就算要改朝換代,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不過現在這個國家,也沒必要改頭換面。
反倒藉著這個名號行事,姬無夜還挺樂意讓韓王安繼續當這個傀儡。
“嬴深,嬴深……呵,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罷了。”姬無夜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你就安心坐在你的皇位上吧,這種事兒用不著你操心。”
韓王安還想說點甚麼,卻被明珠夫人那纖細的手緊緊抓住了脖子。
她溫柔地把他拉進懷裡,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看著韓王安那沉醉的模樣,姬無夜大笑著從殿裡走了出去。
他倒要瞧瞧,這個所謂的皇子到底有多大能耐,是真有本事,還是來送死的。
“首領。”三尺之外,一個身披蓑衣的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陰影裡。
他聲音沙啞地問姬無夜:“不久之後,秦國的新使臣就要來了。”
“蓑衣客,那使臣陣容有啥變化沒?”姬無夜伸出手。
只見一隻白鴿輕輕落在他的臂彎間,撲騰著翅膀,抖落了幾根羽毛。
姬無夜看著白鴿腳上的小信,拿下來隨手看了一眼,便捏成團吞了下去。
黑影頓了一下,搖搖頭說:“沒啥變化。”
“就是一開始提到的嬴深,還有李斯、蓋聶幾個人。”
“還帶了些女人,看樣子都是嬴深的人。”
姬無夜眼神深邃地望著遠方。
蓑衣客問:“那咱們咋辦?”
他說著,摸了摸脖子。
姬無夜淡淡地說:“殺。”
“不只是他要死,韓非也得死。”
“這傢伙接替張開地去接待新使臣,不能留他。”
“就讓百鳥去吧,都去,多給蓋聶點面子,不然顯得咱們怠慢了這位劍聖。”
蓑衣客愣了一下,點頭說:“是!”
下一刻,蓑衣客和黑影合二為一,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算蓋聶再厲害,也未必能救得了百鳥的刺殺。
等這些人死了……
哼。
姬無夜笑著,昂首走進了宮殿。
幾天後,新鄭。
嬴深坐上秦國的馬車,已經和蓋聶、李斯、姜泥幾人來到了這裡。遠處,一個文雅的人正拿著書簡站在那裡。
“各位,久等啦。”
“我是韓非。”
一位溫文爾雅的書生手持竹簡含笑相迎。
馬車停在門外。
嬴宴一行從車上下來,打量著前來迎接的眾人。
韓非的臉色漸漸起了變化。
當他目光落在李斯身上時,輕輕咳嗽了一聲。
嬴宴向眼前的男子伸出手,朗聲道:始皇十九子,嬴宴。
久聞大名。
二人短暫握手後分開。
韓非引著眾人向裡走去。
途中唯有李斯等人仍在交談。
此事關係重大,務必緝拿真兇。
不然......
話未言明,但意思已十分清楚。
若韓國不能交出兇手,
虎賁軍必將揮師而至。
如今的韓國,根本無力與強秦抗衡。
更何況國內已是千瘡百孔,自顧不暇。
韓非勉強笑道:事情總要一件件處理。
這次定會給大秦一個交代。
十五日內,必擒獲兇手!
行至紫蘭軒前,
眾人停下腳步。
李斯與韓非離去。
蓋聶、嬴宴及幾位女子則暫住紫蘭軒。
鑑於前任秦使遇刺的前車之鑑,
此次必須確保嬴宴萬無一失。
紫蘭軒......姜泥等人低聲嘀咕,心知這是甚麼地方。
踏入軒內,
鶯鶯燕燕的女子們立即圍了上來。
她們目光灼灼地盯著嬴宴,恨不得貼上前去。
怎麼,都沒見過男人麼?清冷的嗓音傳來,眾女紛紛退散。
只見一位紫衣女子婷婷而立,
緊身服飾勾勒出曼妙曲線,
舉手投足間自有一派孤高氣質。
紫發如瀑,身姿婀娜,
通身透著神秘氣息。
她款步上前,向嬴宴施禮:
妾身紫女,見過十九殿下。未能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叮】
【檢測到可納妾人選:紫女】
嬴宴眼神微動。
這個沉寂多時的系統終於有了反應。
紫女在此出現,
想必是受韓非所託,
名為款待,實為暗中護衛。
既有前車之鑑,
自然不容同樣的事再度發生。
畢竟這次的使臣個個身份顯赫。
稍有差池,如何向始皇交待?
嬴宴坦然地打量著紫女。
紫女只是淺笑嫣然。
這樣的眼神她見得多了,
不僅毫不在意,
反而舉手投足間更添幾分風情。
在外人眼中,
她不過是個經營有方的普通女子——
能將紫蘭軒發展到今日規模,
確實獨此一人。
嬴宴略一打量,立刻察覺她的變化。
剛柔並濟的氣場中暗藏鋒芒。
眼波流轉間勾魂奪魄。
這女子當真是才貌雙絕。
紫女領著眾人前行:近日就請諸位暫住紫蘭軒。
待**平息後,便可自由行動。
河岸邊。
韓非與李斯相對而坐。
兩人之間的棋盤戰局正酣。
這事有線索了?李斯啜飲熱茶,或者說...本就是你在佈局?
韓非搖頭苦笑:同窗數載,師兄竟這般疑我?
你有這般能耐。李斯落下一子,若你想要,韓國早該易主。
既然事發韓國,你豈會毫不知情?
韓非執棋的手微微一頓:確實知曉一二。
只是尚未到定論之時。
何人?李斯追問。
姬無夜。
黑子清脆落下,韓非佔得先機。
這位權傾朝野的重臣,正是我不願稱王的原因。
實非不願,實不能耳。
相隔多年再度對弈,兩人都有些感慨。
如今的韓王不過是傀儡罷了。李斯白子突進,若除去姬無夜...
若能動手,我早該行動。韓非嘆息,韓國能擺脫控制自然是好。
現在就有機會。李斯抬眼,那位十九殿下。
韓非眉頭微皺:他的名聲雖盛,但姬無夜必然全力阻撓...
話未說完便被李斯打斷。
你認為他做不到?
韓非點頭。
流言蜚語不足為憑。
六國局勢錯綜複雜,豈是輕易能解?
李斯輕叩棋盤:師弟,
你太小看這位殿下了。
一年平定王朝的非常之人,豈是等閒?
紫蘭軒內。
紫女為嬴宴等人安排好廂房。
欠身行禮道:殿下若有需要,喚我便是。
說罷款款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