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這是想用分割陣型的方式來破敵軍?
齊當國立刻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大聲叫喊著想要重新集結隊伍。
但這哪有那麼容易?陣型被撕裂容易,但要在混亂中重新組合,簡直不可能。
傳令兵傳達命令都需要時間,等訊息傳到,嬴深的軍隊恐怕早已衝進來,自由進出,毫無阻擋。
不過,齊當國眯著眼睛,盯著趙雲、岳飛等人。
嬴深的軍隊雖然已經衝進百萬大軍之中,但並沒有像最初預料的那樣大開殺戒。
反而是在包圍他們!
這群人真夠狠的!
齊當國又氣又笑。沒想到,對方竟然只用不到十萬人就包圍了百萬大軍!這不是自尋死路是甚麼?
光是分割陣型的時間,就足夠他們反過來包圍了……
戰場上,趙雲與岳飛分別率領岳家軍與白馬義從,從兩側不斷切斷北涼內外軍隊的聯絡。北涼士兵雖訓練有素,但一旦與主力失去聯絡,立刻陷入混亂。
“糟糕,我們根本聯絡不上齊當國將軍!”
“快,往大部隊那邊靠攏!”
人群擁擠不堪,亂作一團,稍不留神便會被踩在腳下。
“開始了……”岳飛低聲自語。
一切正如賈詡所料。
外圍與內部一旦斷聯,最焦急的並非指揮官,而是外圍計程車兵。他們會不顧一切地往大部隊方向擠。
岳飛等人無需施加太大壓力,只需製造些許危機感,再讓外層軍隊向內施壓,加速整體聚集。如此裡外夾擊,意見不合。
裡面的人想往前衝,外面的人想往回走。
百萬大軍,轉瞬之間便會徹底崩潰。
轟!
齊當國腦海中彷彿炸開一般。
他驚恐地看著逐漸聚攏的軍隊,嚥了口唾沫。
強烈的危機感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將軍!”
“別擠了,這邊沒路了!”
耳邊慘叫聲不斷。
旁邊的大坑裡,已經開始有人馬掉落。
深不見底,無人知曉其深度。
只知一旦掉入,便只有死路一條,絕無生還可能。
他們竟想將兩支大軍逼入坑中!
“前面還沒聯絡上嗎?”
傳令兵滿頭大汗地回答:“將軍,弟兄們已經去通知大軍了。”
“但是,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傳令兵一出去便死了一人……”
齊當國眼神顫抖,嚥了口唾沫,心中的恐懼再也無法壓抑。
前面的大軍此刻如反撲的火焰,不斷有人倒下。
這種勢頭愈發猛烈,根本無法遏制!
掉入大坑的人,如同餃子一般,慘叫聲和哭喊聲此起彼伏。
聽著令人膽寒。
如此狠毒的計謀,究竟是誰想出的?
難道不怕遭天譴嗎?
青州城,城主府外。
眾多百姓聚集在一起,面帶笑容地看著這一切。
這一幕自然也引起了嬴深的注意。
與驚鯢糾纏一陣後,嬴深才離開府內,去處理未了之事。
嬴深緩緩走出,摸著下巴說道:“這些百姓,為何無緣無故聚集在此?”
姜泥跟在旁邊解釋道:“那些未離開的青州百姓,現在都是來感謝公子您的。”
“可以說,是您救了青州,也讓整個城在離陽五洲聲名遠揚。”
“很多人都以自己是青州人而自豪!”
嬴深笑了笑:“留下來的人,自然應享受這份榮耀。”
“至於那些之前逃走的人,若有人冒用這個名頭行騙,直接處決即可。”
“是,公子!”
處理完一件小事,嬴深立刻登上城牆。
他望著這場前所未有的大戰,微微挑眉。
現在戰場的局勢,一切都在朝他的方向發展。
北涼的大雪龍騎與離陽的鐵騎始終未能匯合。
隊伍被分割得支離破碎,又被重新組合成小股,被迫向坑洞壓縮。
眨眼之間,坑裡已落下不下萬人。
這種毒計,肯定不是郭嘉所想。
“殿下。”
說曹操曹操到,郭嘉大步走來,身邊還跟著一人。
毒士賈詡!
“不知殿下,對現在的場面是否滿意?”
賈詡搖著羽扇,笑容滿面。
對於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他毫不在意。
“文和,除了你,天下恐怕無人能想出如此計策。”嬴深笑了起來。
把百萬大軍填入坑中,真是個狠毒的主意。
白起將軍當年一次坑殺二十萬,便被稱為殺神。
今日,一百萬。
說出來,震動天下!
恐怕無人會信此事。
光是想想,便能感受到坑中的恐怖。
骨頭擠著骨頭,發出咔咔聲響,血肉被壓得粉碎,最終化作血湖,滲入地下。
一百萬的血肉,埋入地裡,不知要多久才能化為塵土。
世上任何亂葬崗,都不及這個坑洞萬分之一。
“真是,天下無敵的殺神。”嬴深感嘆。
這一場坑,無論是北涼還是離陽,都將失去戰力!
賈詡謙虛地笑了笑,搖著羽扇:“殿下您高估我了。”
“坑是殿下挖的,命是將軍收的。”
“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不值一提,功勞怎比得上殿下和將軍?”
郭嘉看著他:“文和,別人不懂,我們還不懂嗎?”
誰不知道這功勞是誰的。
分明就是不想被麻煩纏身。
嬴深沒有深究。
鬼神之事虛無縹緲,若仔細琢磨,反而會被各種事牽絆,最後無法脫身。
戰爭之下,必有死傷。
大秦滅六國,死傷早已遠超這些。
現在,只有一件事尚未有結果。
徐渭熊刺殺徐曉。
這件事,徐渭熊在記憶恢復後,日日都在思索。
嬴深甚至將魔刀千刃給了她,以確保成功率。
大戰王仙芝前夜。
徐渭熊獨自離開。
現在,應該已有結果。
北涼大帳中。
一刀穿心!
徐渭熊死死攥住刀柄,在徐曉胸口反覆捅刺,似要置他於死地!
“二姐,你幹啥呢!”徐鳳年驚得一跳,隨即臉色煞白,瞬間明白過來。
他想衝過去,可徐渭熊身上散發的殺氣,讓他寸步難行。
周圍的將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懵圈。
這是啥禮物啊?
這也太離譜了吧!
徐渭熊居然刺殺北涼王徐曉!
還是親生女兒在北涼大帳裡動手。
對將士們而言,這舉動簡直驚掉下巴。
誰都不願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徐鳳年搖搖晃晃地朝徐渭熊走去,嘴裡嘟囔著:“二姐,可別幹傻事啊!”
“快放開爹!”
他一心想要勸說徐渭熊,可擋在他面前的,只有魔刀千刃的一片殘片。
那鋒利的碎片就懸在徐鳳年喉嚨前,稍有動作就得被割開。
徐渭熊眼神冰冷,死死地盯著動彈不得的徐曉,低聲吼道:
“滾!”
“我不是你二姐!”
“他也不是我父親!”
徐鳳年身體一僵,眼中滿是疑惑。
為啥啊?
咋會這樣呢!
二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送來的居然是刺殺徐曉?
咋性情變得這麼嚇人了。
這時,有將士想動手。
可還沒等他們行動。
“窸窣”聲響起!
徐渭熊的影子中,十道黑衣人如鬼魅般竄了出來。
速度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行蹤飄忽,根本追不上!
還有刺客?
眾將士腦袋嗡嗡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直揉眼睛。
徐紛紛感覺自己肯定是出現幻覺了。
可對方那雙猩紅又冰冷的眼睛,沒有絲毫虛假。
那直擊靈魂的殺意,讓人刻骨銘心。
每個人都散發著至少宗師境的氣息!
全都是頂尖的大宗師!
他們施展的技法簡直出神入化!
甚至都沒人注意到,這十個黑影是啥時候出現在徐渭熊身邊的。
是剛才?
還是徐渭熊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那兒了?
要是這樣的話……
那偽裝技術簡直恐怖到極點!
就算是陸地神仙也難以察覺。
徐曉的胸腔已經被血浸透。
…………
徐渭熊剛才那一刀,不僅劈開了他的心臟,還攪動了肺部,讓肺部也破裂了。
尤其是她手中那把材質不明的武器,更加可怕,別說癒合了……
要是現在徐渭熊把刀抽出來,徐曉立馬就得死!
他握著斷裂的刀身,目光看著徐渭熊的身影,彷彿和另一個影子重疊,身影越來越清晰。
臉越來越熟悉,神色也越來越冷。
徐曉斷斷續續地從嘴裡說出一個名字:
“葉白夔!”
在一旁乾著急,啥忙也幫不上的陳芝豹,眼中滿是憤怒,可在聽到葉白夔這個名字後,憤怒瞬間變成了驚恐。
徐渭熊冷笑一聲:“你不配喊我爹的名字!”
……
“你這個暴徒!”
徐曉那渾濁的眼睛猛然睜大,身體開始扭動,胸口越來越疼。
那些刀似乎在體內慢慢化作碎片,把內臟全部粉碎。
以徐曉現在的修為,還能勉強撐著身體。
但實際上,他的內臟已經被魔刀千刃攪得稀巴爛,變成了一灘腐肉和血水。
“不可能!”陳芝豹大聲吼道,眼神中帶著求助:“徐渭熊咋會想起這段記憶的?”徐曉哪有空回答他。
這件事,他自己也不清楚。
當年殺了葉白夔,害死徐渭熊的親生父母之後,
他就把徐渭熊帶回了徐府,把之前關於葉白夔的所有記憶都抹去了。
所謂的葉家千金,從此消失不見。
之後,就只有徐家二少爺,徐渭熊。
做這一切的徐曉自認為計謀完美無缺。
十幾年來,也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可以永遠埋藏下去,滿足自己近乎變態的慾望,讓徐渭熊繼續長大,將來還能給他養老。
簡直是變態至極。
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徐渭熊此刻那猙獰的面容,明顯已經恢復了所有記憶。
周圍的將士看到這一幕,連徐鳳年都愣住了。
葉白夔?
徐渭熊怒斥道:“當年,你和陳芝豹害死了我的父母!”
“今天,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百倍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