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星兒……就像天上的群星一樣閃耀,公子起的名字真好。”裴南葦和姜泥也跟著附和。
看著眼前的嬴深,驚鯢沉浸在幸福之中。
整個產房裡充滿了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過了好一會兒,驚鯢突然問:“夫君,外面的戰鬥結束了?”
嬴深搖了搖頭:“北涼和離陽沒那麼容易退。”
“就算王仙芝死了,他們也會拼一把。”
他很清楚北涼王徐曉和離陽皇帝趙禮的性格。
同樣,他也瞭解自己。
在徐曉他們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
徐曉幾人也知道,嬴深絕不會放過他們。
前面是狂龍,後面是深淵。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不如拼一把。
驚鯢精緻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憂慮,眉頭皺在一起:“那夫君,不急著去處理戰場的事嗎?”
如今相聚不易,她不願因自己而耽誤嬴深的大事。
既然幫不上忙,自然不想成為累贅。
嬴深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沒想到夫人如此上心。”
驚鯢嘟著嘴:“我是說正事……”
嬴深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已讓岳飛他們去處理了。”
“既然北涼想打,那就讓他們打個夠,讓他們知道真正的差距,打擊才更沉重。”
就憑這兩股勢力,還想威脅嬴深?
得先過了陸地神仙這一關再說!
“這場戰爭,該讓北涼付出代價了。”姜泥揮拳憤恨道。
“公子你不知道。”
“驚鯢生產時,還有你戰鬥時,北涼派人刺殺!”
嬴深眉頭一皺。
姜泥將產房裡的事詳細說出。
他們想用驚鯢來要挾他。
嬴深心中冷笑。
北涼,真是好樣的,北涼王徐曉,真是好手段。
若不是他特意讓暗影兵團保護,恐怕真會被徐曉得逞。
敢動驚鯢?
就算沒成功,他也一定要讓北涼王知道厲害。
光打一頓,遠遠不夠。
這一刀,必須狠狠扎進北涼王的心,讓他永生難忘。
嬴深問道:“徐渭熊和徐脂虎她們呢?”
“她們出去一會兒了。”姜泥愣了一下回答。
嬴深抬手。
房間內,六個影子在地面漸漸成型,猛然升起。
血紅的眼睛透露出嗜殺與殘忍。
全身黑衣包裹,只露出青色面板,真正的鬼影兵團。
姜泥等人看到再次出現的鬼影兵團,心中慶幸。
這種神出鬼沒的潛行,隱入陰影無影無蹤。
恐怕就連陸地仙人也難以察覺!
更何況,每個鬼影實力都不弱。
就連齊練華都死在它們手下。
“去追,記住,不要暴露。”
話音剛落,六道身影已消失無蹤。
黑影瞬間鑽入地面,蔓延出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州城外。
岳飛等人看著逼近的軍隊,臉色冷峻,緊握長槍,按兵不動。
一切正如嬴深所料。
北涼和離陽終究還是出兵了。
光是那如潮水般湧來的軍隊,
一眼望去,至少有幾十萬。
更別說,還分成了兩波。
一波是離陽,一波是北涼。
兩大勢力同時出兵,恐怕已有數百萬之眾。
“各位!”
“隨我迎敵!”趙雲高舉亮銀長槍指向天空。
體內真氣激盪如龍吟。
剛才嬴深的戰鬥已讓所有人燃起戰意。
武評榜第一都不是嬴深對手。
這些小角色來了又能怎樣?
真以為用螻蟻去消耗嬴深就能贏?
誰見過巨人踩死螻蟻還會累死?
繞過嬴深留下的大坑時,
大雪龍騎胯下的戰馬口吐白沫,開始抽搐,
鞭子抽得再狠,也無法阻止。
要知道,這些都是久經沙場的戰馬,
軍中嚴格的訓練讓它們面對屍山血海也不會退縮。
各種殘酷的戰爭也從未擊垮它們的意志。
可現在,只是經過,就已失去行動能力。
這……
這只是殘留的餘威啊!
如果正面遭遇,又會是怎樣?
任憑怎麼想象,也想不出結果。
真的有人能達到這種程度嗎?
將士們心中只剩下恐懼。
看著前方人數雖少卻嚴陣以待的白馬義從和岳家軍,
他們心裡也沒了底。就這樣繼續衝?
就算衝了,真的能贏嗎?
沒人知道,也沒人敢保證。
就連徐曉下令時,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所有鼓勵的話語都像浮雲,
根本無法讓將士們腳踏實地。
命令就是命令,
跑不掉,也逃不掉。
唯一能寄託希望的是,嬴深的軍隊看到他們如此龐大的陣容,
會自己認輸。
眼下,也就只剩這一個辦法了。
北涼大帳內。
徐曉面色陰沉地看著大軍出發。
遠處,離陽也已動身。
兩家都知道,這場戰鬥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都該結束了。
“嬴深啊嬴深……你當真是!”
徐曉抬起手,想要重重砸在桌面上。
最終,只是輕輕放下。
因為他知道,
此刻,憤怒已沒有任何作用。
一切,都是徒勞。
但過了許久,
刺殺嬴深內房的人還沒有回來。
之前一直猶豫未動,
就是因為這個。
如果齊練華能把嬴深的內眷帶回來,北涼還能有談判的可能。
挾天子以令諸侯,徐曉不相信嬴深會是個無情的人,怎麼可能不管自己的妻子?
“報——”
外面的傳令兵扶正歪掉的頭盔,氣喘吁吁地跪在地上磕頭。
“報北涼王!”
“刺殺失敗了!”
“接應沒來,嬴深已經回到青州城內!”
傳令兵大口喘著氣說道。
徐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滿是憤怒。
“一群廢物!”
“全都是廢物!”
他憤怒地罵道。
不就是幾個女子嗎?
齊練華居然連她們都搞不定!
這怎麼可能?簡直是奇恥大辱!
緊接著,一陣恐懼湧上心頭。
刺殺失敗,嬴深肯定已經知道了。
徐鳳年眼神一凝,趕忙問道:“青州城現在有甚麼動靜嗎?”
他心裡害怕極了。
徐鳳年真的怕,嬴深一旦發怒,這裡沒人能擋得住他。
嬴深要是想來,輕而易舉就能把他們一個個碾碎。
傳令兵搖頭回答:“目前沒有。”
“青州城裡的探子全都不見了。”
“很可能已經被發現了,最後的信件也不知是誰在處理。”
徐曉靠在椅子上,心跳得厲害。
砰砰聲如雷鳴,在帳篷裡格外清晰。
連探子都沒了。
壞了!
如果是嬴深親自出手,倒也情有可原,畢竟那些是他的家眷。
可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太不正常了。
完全不符合嬴深的行事風格。
徐曉用粗糙的手掌捂住臉,腦子一片混亂。
他看不明白,也想不通。
嬴深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難道真打算放他們一馬?
還沒等徐曉理清思路,帳篷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爹,我回來了。”
離陽大帳裡,趙禮坐立難安。
他已經無計可施了。
嬴深留給他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恐怕不用嬴深動手,他自己就先崩潰了。
“一直提心吊膽,對身體不好。”元本溪說。
“既然已經起兵,為何還如此擔憂?”
“嬴深也沒親自動手,事情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說不定之前的戰鬥也讓嬴深受了傷……”
說嬴深受傷,根本沒人會信,更別說趙禮了。
趙禮不耐煩地甩了甩袖子:“就是因為嬴深不動手,才更讓人煩躁!”
“他要是現在衝過來殺我,倒也沒甚麼。”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偏偏嬴深自己不動,非要發動這場戰鬥……”元本溪心想。
“他在等。”
趙禮鬆了口氣,敷衍地點點頭:“對。”
“嬴深到底在等甚麼,沒人知道。”
趙禮只能隱約感覺到,嬴深肯定沒安好心。
最後會怎樣,是驚喜還是驚嚇,趙禮一概不知。
說不定,嬴深真是在跟王仙芝打架時受傷了呢……
但願如此。
……
“離陽和北涼有多少勝算?”
“懸。”
“誰懸?”
“嬴深……”
青州城一戰,讓九州各大勢力紛紛打聽訊息。
二十歲的天才少年踏入陸地神仙之境,實力足以與離陽和北涼抗衡。
還打算打一場堪稱奇蹟的戰鬥。
嬴深的強大,大家有目共睹。
但他的軍隊未必都如此厲害。
北涼和離陽加起來有一百萬兵力,個個都是精銳。
就算是一百萬個饅頭,也未必會在這裡送命。
嬴深的軍隊有多少人?
加起來不過十萬左右。
十倍的差距……
就算是鐵血之師,也未必能抵擋得住這股洪流。
嬴深的軍隊,恐怕不像嬴深本人那麼厲害。
“這場戰鬥差距太大,怎麼看都不可能贏。”
“如果能贏的話……”
很多探子都有些猶豫。
如果真贏了,那可真是兵法界的一大奇蹟。
郭嘉和賈詡在軍中,看著想要從兩邊靠近的兩大軍隊,忍不住笑了。
“兩位軍師為何發笑?”
賈詡手持羽扇,微微挑眉:“我笑,這百萬軍隊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我和奉孝,只需彈指之間。”
“就能讓他們灰飛煙滅。”
岳飛和趙雲來了興致:“哦?”
“軍師不妨多說說,如果我們處理不好,這百萬人還真有點麻煩。”
一百萬的饅頭,吃也能累死大宗師。
更何況,裡面也不全是廢物,陸地神仙也有幾個。
這樣一來,很可能讓自己陷入敗局。
賈詡摸了摸鬍子,和郭嘉對視一眼,笑著沒說話。
郭嘉看著賈詡的動作,顯然也明白了。
“文和,這個計策雖然巧妙,但有些傷天理……”
“那又怎樣?”賈詡不在意地說:“我們本來就是幫主公排憂解難的。”
“這次這麼做,有甚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