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驍搖搖頭,說北涼和離陽的謀士可排除,這事兒對兩邊都沒好處。
黃龍士雖神秘,但徐驍想不出他這麼做的理由。
北莽嘛,倒有點嫌疑。
正說著,徐驍眼神一凝,拳頭微握,眉頭緊皺,緩緩道:
“不,先生怕是漏了個人……”
“哦?”李義山一驚。
“大秦皇子離陽無雙爵,贏宴!”
徐驍冷冷道。
千里之外的北莽,女帝等人也收到了訊息。下面,北莽的重要大臣都聚在一起。
“陛下,離陽北涼太過分了,竟敢殺我們的人,不回應,他們還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就是,還砍了頭,這不是侮辱我們嗎?”
“陛下,我們願出兵攻打他們!”
北莽朝堂比離陽北涼那邊更亂。
女帝眉頭緊鎖,看著情報,臉色陰沉。
那穿彩袍的錦繡郎是她親自派去北涼招攬贏宴的,沒想到在北涼邊境被殺了?
還是韓貂寺?
離陽最重要的宦官。
這傢伙在北莽算是江湖人,但也受了她委託,算北莽使者。
現在被殺了,還傳得沸沸揚揚,這不是打臉嗎?
正因為這樣,朝堂上的主戰派已開始準備出兵。
就連拓跋菩薩這樣的軍神,眼中也透著期待。
女帝揉了揉額頭,感覺頭疼。
“各位,怎麼看?除非真認為是韓貂寺或北涼乾的?”
“為何我總覺得,這事兒和贏宴有關呢?”
女帝遲疑片刻,還是說出了想法。
她覺得離陽和北涼不會這麼傻。
或者說,徐驍不會這麼傻,不可能讓這種訊息傳出去。
所以,她才想到那個神秘莫測又狠辣的贏宴。
難道是他在動手?
“不管誰動的手,陛下,就算真是贏宴又如何?他明面上是無雙爵,是離陽朝廷的大臣,反過來也可以說是離陽對我們的挑釁。”
拓跋菩薩身旁的董卓,胖胖的,語氣冷淡地說。
對他這個戰爭狂來說,只有打仗才是他最想要的。
“沒錯,我們支援開戰!北莽蟄伏這麼多年,也該讓兵鋒顯露一下了!”
“附議!”
“陛下,開戰吧!”
百官齊聲喊道,眼中已露出狂熱。
北莽本就是嗜血之國,現在距離戰爭已過去十多年。
對他們來說,早就按捺不住了,更何況還有董卓這個戰爭狂。
要不是有拓跋菩薩這位軍神坐鎮,他早就自己帶兵殺進北涼了。
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就是北莽士兵早已迫不及待,渴望戰爭!
對他們而言,甚麼贏宴、甚麼離陽北涼,都是一回事。
他們只需要開戰,就能滿足一切。
女帝只覺得頭疼,這些戰爭狂真是不給她思考的餘地。
她看了眼拓跋菩薩,雖沒表態,但眼神深處的戰意很明顯。
想了一下,女帝沉思片刻,最終開口道:
“既然諸位愛卿都有這樣的戰意,朕自然不能違背民心。”
“董卓,你立刻選一個人去北涼,向他們……”
“下戰書!”
“是!”
離陽王朝,上陰學宮。
徐渭熊結束一天的論道,脫掉一身疲憊,走進花瓣飄浮的浴池中。
煙霧瀰漫,遮住了她那讓男人心動的身段。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在池邊,美目微閃。
根據父親的決定,為了避開贏宴強娶她的打算,
她特意動員力量,讓上陰學宮舉辦了一個月的論道大會。
這一個月裡,她每天都被各種事情折磨,幾乎沒怎麼關注外面的訊息。
“小翠,現在外面有甚麼訊息?”
閉著眼睛,徐渭熊一邊享受一邊問道。
這時,小翠遞來一封信。
“**,這是老爺給你的密信。”
“哦?密信?”
徐渭熊眉頭一挑,接過信,隨即開啟來看。
越看,她眼神越凝重,目光閃爍起來。
“甚麼?韓貂寺、趙楷和彩袍錦繡郎死在了北涼邊境!”
徐渭熊心裡震驚不已,她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將近一個月的論道大會期間,外面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沒錯,現在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所以老爺特意交代你,要注意安全,不到萬不得已,別離開上陰學宮。”
小翠傳著徐驍的話。
“嗯,我知道了。”
徐渭熊點點頭,但心裡卻被那封信的內容牢牢抓住了。
這三個傢伙怎麼會突然死在北涼邊境?這太奇怪了!
而且還能引起這麼大的轟動!
徐渭熊幾乎能猜到,當下江湖上的輿論該有多熱鬧。
就連她父親,恐怕也為此頭疼得緊。
可她總覺得,這事兒背後有蹊蹺。
“韓貂寺……趙楷……彩袍錦繡郎?”
她低聲唸叨著,陷入了沉思。
徐渭熊向來從利益角度剖析問題。
誰最可能從中獲利,誰就是最大嫌疑人。
這三人分屬兩方勢力,卻都死在北涼,卻牽扯出三方,背後絕不簡單。
能引發三方混亂,最終得利者會是誰呢……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眼神一亮。
“小翠,你立刻去查件事。”
“您吩咐。”
“快去查,他們死時,無雙爵贏宴在幹甚麼,或者……他在哪兒?”
江湖上風聲鶴唳,外面喧鬧不已。
而贏宴等人已回到青州。
這天,在青州王府書房內。
贏宴手捧一本書,專注地讀著,裴南葦在一旁細心伺候,不時遞上一顆葡萄。
感受著他儒雅溫和的氣息和如星辰般沉靜的面容,裴南葦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自從跟了贏宴,她覺得自己彷彿重獲新生。
一切都變得妙趣橫生。
只要在他身邊,一花一草、一樹一木,都格外美麗。
裴南葦明白,這就是所謂的安全感和愛情。
以前在青州王府,她只覺像被困籠中,如今卻只盼這樣的日子永不停歇。
只要能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她願付出一切。
“如今外面鬧得沸沸揚揚,聽說是因為那人貓死在北涼,引發各方爭鬥,熱鬧得很。”
她嘴角上揚,似想到了甚麼,輕聲說道。
外面愈發混亂,她只希望青州能平安無事,遠離這些紛爭。
但她也知道,這一切和贏宴肯定脫不了干係。
“嗯。”贏宴點點頭,沒再多言,忽然問道:“那套符甲你應該有感應了吧?以後他們會在暗中保護你。”
“好,我知道了。”裴南葦露出幸福的笑容。
這套符甲就是五行符甲,贏宴已修好,並把它當作裴南葦的保鏢,她自然知曉。
裴南葦點頭,沒說甚麼,繼續喂著葡萄。
她之所以覺得江湖風雲與這個男人有關,是因為誰都清楚,這套符甲原本是葉紅亭的。
如今卻到了她手裡,若沒有公子的安排,絕無可能。
也可能是殺了人貓的人,就是贏宴。
但就算她知道了,也無妨,因為從認識這個男人起,她就註定要與他相伴一生。
這時,房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贏宴沒抬頭,似乎早已知道是誰。
“是。”
聲音平淡,門被推開。
一箇中年男子走進來,在贏宴和裴南葦面前恭敬行禮。
“一切按公子吩咐做了,接下來請公子指示。”
聲音低沉,毫無情緒波動。
即便面對裴南葦,他的臉色也沒有絲毫變化。
“嗯,做得不錯。”贏宴點點頭,誇讚了幾句。
“如今江湖動盪,正是崛起的好時機。”
“我讓你把青州的所有勢力都暗中佈置,打入其他州郡,正是為此。”
“這些暗棋,將來會是我們最有力的幫手。”
“是,公子英明!”趙衡握緊拳頭,有些激動。
雖然被贏宴用雙全手改造過靈魂,但他原本的性格和記憶還在。
所以如今他是真心佩服公子。
一言一行都能運籌帷幄,如今已開始佈局,想得如此長遠,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下去吧,接下來的行動你只需鞏固這些棋子。”
“記住,一定要做到連離陽皇宮都能滲透進去。”
“是,屬下一定盡力!”
趙衡領命,嘴角露出笑容。
他名義上是晉安王,想要滲透進離陽皇宮,並非難事。很快,他就退了出去。
“公子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測。”
裴南葦在一旁由衷讚歎,眼神望著贏宴,依然充滿迷戀。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氣質,才讓她如此心動。
贏宴目光銳利,望向窗外,沒多說甚麼,只是笑了笑:“離陽,很快就要熱鬧起來了。”
……
時間過得飛快。
因人貓身死一事,江湖上各種傳言不斷。
一時間,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新的格局似乎已悄然來臨。
江湖陷入了極度混亂。
就在這時,
又有一個**性的訊息,再次震動整個江湖!
北莽的使團,正式向北涼宣戰!!
“你們殺了我的使者,用心險惡,完全不把我北莽放在眼裡。”
“我北莽,今天正式對你們宣戰!”
“等著吧,馬踏北涼,滅徐家滿門!”
一封宣戰書,幾乎讓整個離陽都沸騰了。
“天啊,北莽也太狠了吧,竟然向北涼宣戰?”
“我的天,他們居然為了一個魔頭就向北涼宣戰?這到底怎麼回事?那個人該不會是有官方背景吧?”
“你不懂吧,北莽人兇狠殘暴,嗜殺成性。上次大戰都過去十多年了,他們內部估計早有人迫不及待想再打一場了。”
“沒錯,這次正好給那些主戰派找了個藉口,就算北莽女帝也攔不住。”
“打仗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江湖上對此議論不斷。
打還是不打,成了最熱門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