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講啦,別講啦,我有點害怕。”
整個江湖都炸開了鍋,幾乎所有人都被這訊息驚到了。
畢竟實在難以想象。
三個身份大不相同卻都尊貴無比的人,竟同時死在同一處地方!
實在難以言說。
就在這個訊息在江湖掀起軒然**時,另一個更驚人的訊息也傳開了!
皇子趙楷,竟是離陽皇帝的私生子。
他在宮中一直遭人欺凌,為表達不滿並爭奪皇位,打算私下與北莽勾結,意圖叛國!
……
離陽皇宮,朝堂之上。
氣氛凝重得如同寒冬。
所有官員都不敢抬頭看龍椅上的皇帝。
國師元本溪站在人群裡,眉頭緊皺,顯然也在思索。
龍椅上的趙禮眼神陰冷,氣勢逼人,讓人不寒而慄!
大臣們都清楚,此刻的皇帝陛下,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你們再講一遍,到底怎麼回事!”
語氣低沉又沉重,帶著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
一名探子嚇得渾身冒冷汗,身體抖個不停。
“陛下,韓貂寺、皇子趙楷,還有北莽十大魔頭之一的彩袍錦繡郎,都死在了北涼邊境城外!”
“他們的頭都被砍下來了!”
唰——
所有人臉色瞬間煞白。
雖說之前已聽聞這訊息,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倒吸涼氣!
就連元本溪也皺起眉頭,原本清澈銳利的目光,此刻滿是疑惑。
朝堂上誰不知這二人的身份?
如今竟死了,還死在北涼邊境!
更關鍵的是,還被砍了頭!
這簡直是在公然挑釁離陽!
轟——
趙禮猛地起身,雙手緊握成拳,龍眸中壓抑著怒火。
他沒說話,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大家都明白,這位從不輕易表露情緒的皇帝,這次是真的要發火了!
“傳朕旨意,立刻讓顧劍棠率領五萬兵馬進駐京城,誰敢製造混亂,格殺勿論!”
“誰敢妄加議論,格殺勿論!”
“誰敢謀反……”
趙禮目光掃過下方,說出最冷酷的話:
“誅滅九族!”
唰——
全場鴉雀無聲,安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明白皇帝的意思。
不說皇子,單是韓貂寺,就是十萬宦官之首,是皇帝的心腹,掌握著眾多官員的把柄。
這就像把整個朝廷都置於皇帝眼皮底下,百官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視線。
如今韓貂寺突然神秘死亡,宮裡肯定人心惶惶,甚至可能引發動盪。
所以皇帝才做出這樣的安排!
所有大臣都能預料到,接下來幾個月,離陽王恐怕要迎來一場大風暴。
他們嚥了口唾沫,暗暗發誓,回家後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兒子,再敢惹事,就讓他們全家消失!
朝堂一片寂靜,趙禮忽然看向元本溪,眼神銳利地問:“元愛卿,你對韓貂寺之死怎麼看?”
百官全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斷兩人談話。
這死法太蹊蹺,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背後有問題。
皇帝這麼直接問,說明他也不相信韓貂寺死得這麼簡單。
元本溪思索片刻,開口道:“陛下,若仔細追查,確實漏洞百出。”
“甚麼漏洞?”趙禮眼神陰冷,氣氛瞬間殺氣騰騰。
其他人嚇得發抖,只有元本溪依舊鎮定。
“第一,韓貂寺為何突然出現在北境,還帶著趙楷皇子,這二人去那裡,肯定不尋常。”
“第二,北莽的彩袍錦繡郎為何會出現在那裡,這二人怎會碰上?”
“第三,彩袍錦繡郎傳聞是半步陸地神仙,身邊還有兩條彩蟒,實力極強,要殺韓貂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可為何最後卻和他同歸於盡?”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元本溪眯起眼睛,想到最後一點異常之處。
“北涼竟能把這件事傳得天下皆知,以臣看,恐怕徐驍還沒蠢到這種地步吧?”
這話一出,如刀如針。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呼吸都停住了。
龍椅上的皇帝也立刻眼神凌厲起來。
元本溪說得沒錯。
這三點太可疑了,疑點實在太多。
韓貂寺和趙楷莫名其妙出現在北涼邊境,又莫名其妙地和陸地神仙同歸於盡。
更重要的是,這個足以讓離陽和北涼翻臉的訊息,是怎麼洩露出去的?要知道北涼的拂水房,連離陽都要忌憚。
這樣的失誤,怎麼可能發生?
疑點重重,事情絕不可能是表面那麼簡單。
深吸一口氣後,皇帝眼中寒光一閃,語氣冰冷,沉默不語。
“下令,從今天起,所有訊息都封鎖!”
“把大理寺的人叫來,讓他們去查韓貂寺的**,十天之內,哪怕把地皮都翻過來,也要把幕後兇手揪出來,否則——”
“大理寺就沒必要存在了!”
皇帝的話冷得像冰,威壓籠罩全場。
滿朝文武頓時嚇得瑟瑟發抖,大理寺的官員更是冷汗直冒。
皇帝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事絕對不簡單。
無論如何,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否則,別說大理寺保不住,他們這些官員的腦袋也難保!
“是!”
眾臣連忙應聲。
趙禮往後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呼吸沉重,雙眼通紅,顯然還在憤怒之中。
下方的國師元本溪眉頭緊鎖,仔細思索著這件事。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白衣身影。
眼神一動,他低聲自語:
“難道又是你在背後搞鬼?”
……
北涼王府,聽潮閣七層。
兩人正在下棋,棋子黑白分明。
突然——
“咔嚓!”
中年男人手中的黑子碎了,但他臉色未變,反而更加凝重。
對面,白衣中年男子放下白子,看著他的表情,輕嘆一聲:
“王爺,看來今天的事讓你煩心了。”
這白衣男子是北涼著名謀士李義山,曾助北涼王徐驍一統天下。
他面前坐著的,正是北涼的最高統治者——北涼王徐驍。
“韓貂寺莫名其妙死了,現在天下人都以為是我北涼乾的,這局棋可不好破啊。”
徐驍沉默片刻,語氣中帶著怒意。
韓貂寺和趙楷在北涼邊境離奇死亡,此事已引起整個江湖的關注,對北涼來說壓力巨大。
畢竟北涼和離陽一直未撕破臉,若真做了這事,就等於徹底翻臉了。
這事讓徐驍怎能不頭疼?
“王爺別急,先冷靜下來,想想其中有甚麼破綻。”
李義山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把手中的白子放在棋盤上,緩緩分析道:
“兩天前,韓貂寺、趙楷、彩袍錦繡郎三人同時被發現死亡,檢查後發現他們像是被人打鬥致死,頭都被砍掉了,看起來像是雙方相遇,最後兩敗俱傷。”
但這其中仍有很多疑問,身份和巧合暫且不論,如果三人真的互相拼殺,彩袍錦繡郎可是陸地神仙級別的高手,實力強大,驚天動地的打鬥之下,方圓十里內竟無人聽到動靜?
連拂水房的探子都不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說,三人很可能是被人殺害,然後……
嫁禍給北涼!
李義山冷靜地分析著,眼神微微眯起。
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風雲變幻的時刻。
而對面,徐驍已經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沒想到自己征戰一生,威名遠揚,如今竟被人算計了?
到底是誰,敢如此利用他們?
“王爺別急,我們不信,離陽也不會信的。”
李義山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接著繼續分析:
“以離陽和北涼的實力,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破綻。”
“所以對我們雙方,恐怕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嗯。”徐驍點了點頭,認同李義山的話,但隨即又皺起眉頭。
如果真是這樣,幕後**的目的是甚麼?
既然知道不能讓雙方徹底翻臉,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我與朝堂上的皇帝打了這麼多年交道,知道那傢伙是個極有耐心的人。
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絕不會輕易出兵。
既然如此,那幕後**這麼做,到底有何用意?
“他的目的可能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李義山搖頭說道。
“幕後之人這麼做,恐怕另有打算,或者他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讓北涼和離陽徹底對立。”
“而是,埋下隱患!”
“隱患?”聽到這話,徐驍愣了一下,似乎沒完全明白。
“對,韓貂寺和趙楷都是離陽有名有姓的人物,不管他們為何死在北涼邊境,都會引發兩邊矛盾。”
“但王爺和皇帝都不是衝動之人,不會輕易撕破臉,但是……”
“百姓和江湖人可不一樣。”
李義山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兩方本就有仇怨,再加上這件事,肯定會更加互生嫌隙。”
“只要懷疑的種子種下,事情就很難再緩和了。”
“只需要一點機會,矛盾立刻就會爆發。”
“更何況還有北莽的人在,北莽可不像我們這樣剋制。”
“也就是說,這件事一旦處理不好,很可能引爆三方的大混戰。”
“這個計策,一石三鳥!”
李義山語氣冷峻,眉頭深鎖,發出一聲感嘆。
自出道以來,他從未見過如此計謀,僅憑三個人的死,就能讓整個江湖掀起大戰。
這種心機實在可怕!
閣樓內一片寂靜。
徐驍手指敲打著桌面,眼神冰冷,而李義山則一邊感嘆,一邊思索破局之法,第一次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既然如此,先生認為,天下間能做得到這一步的人,會是誰?”
過了許久,徐驍終於開口問道。
語氣冷得讓人感到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嗯。”
李義山點頭,沉思片刻後說道:
“這計策真是妙啊,據我所知,有這等心計的,天下不超過五人。”
“春秋三大魔頭裡的黃龍士、離陽國師元本溪、首輔張鉅鹿、西楚亡臣曹青衣,還有北莽的太平令……”
“但,真會是他們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