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全力抵擋,恐怕真的要被砍死了。
想到剛才的刀法,隋斜谷更是震驚不已。
這刀法太強了,只是用最簡單的刀意疊加,就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甚至能讓她越級挑戰。
現在身為大宗師,都能和他這個陸地神仙打成平手。
難以想象,如果她成為陸地神仙……
那豈不是連陸地天人都能斬殺?
想到這裡,他額頭直冒冷汗,終於明白甚麼叫後生可畏。
這丫頭的天賦,比李淳罡還要驚人。
“等等等等,你這小丫頭!”
“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嗎!”
看到南宮僕射又要衝過來,隋斜谷立刻眼皮直跳,急忙舉手求饒。
“算我怕你了。”
他有些無奈,嘴角抽了一下。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火爆嗎?
怎麼感覺,這個絕色女子,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
“我認輸了,你厲害。”
看著南宮僕射似乎還想動手,隋斜谷鬱悶地說。
“沒想到江湖上竟然有這樣厲害的刀法,真可怕。”
“這刀法是你自己創的?”
隋斜谷好奇地問,南宮僕射此時也冷靜下來,看著眼前獨臂老者點了點頭。
“唉,江湖真是人才輩出啊。”
他輕撫鬍鬚,沉默許久後感嘆道。
能獨自創造出如此威力刀法的人,江湖上能有幾人?
恐怕連一些門派的宗師都做不到,現在卻被一個小姑娘超越了。
實在讓他無話可說。
接著他抬頭看向天空中的蝴蝶劍,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但馬上又強行忍住,眼神深沉地咳嗽了一聲。
“行吧,願賭服輸,沒想到我有一天也會輸給年輕人。”
“看來這一劍是拿不回來了。”
他雖然性情古怪,但絕不是濫殺之人。
何況現在他也明白,眼前這個小子絕對不簡單。
剛才交手時,他甚至能用密音指點這個小姑娘,這功力可想而知。
而且那雙眼睛,他都有些看不透。
真是少年英才啊。
“太好了,贏了!”南宮僕射眼前一亮,激動起來。
沒想到這一戰,南宮僕射竟然贏了!雖然兩人才認識幾天,但性格活潑的她,早就對南宮僕射心生敬佩。
這樣的俠氣姐姐,她最喜歡了。
南宮僕射也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最終還是贏了。
不過看著插在地上的雙刀,以及手中虎口的血跡,她還是皺了皺眉。
即便勉強施展了十八停,卻連獨臂的隋斜谷都沒能打敗,這樣的本事,又怎麼去挑戰別人呢?
但想到剛才贏宴對她的教導,話語裡帶著溫柔和關心,她眼裡也不由得柔和起來。
他,原來還是在意她的嗎……
“咳咳,小子,你的劍真是讓老夫眼饞,這樣吧,讓我就這樣離開,實在不甘心。”
“不如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看到現場安靜下來,隋斜谷突然輕咳了一聲,目光瞥向那懸在半空的蝴蝶劍說道。
沒辦法,作為吃劍老祖的他,對劍是最執著的。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柄能入他眼的劍,隋斜谷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哦?甚麼條件?”
聽到這話,贏宴嘴角微揚,像是若有所思又覺得有趣。
“很簡單,我答應你一個條件,以後你把劍匣裡的劍都給我,怎麼樣?”
身為陸地神仙,也是劍道高手,隋斜谷自然能感覺到湖中心劍匣內藏著好幾道劍意。
而且每把都不比蝴蝶劍差。
現在江湖上好劍稀少且品質低劣,他要是走了,恐怕只能拿到一堆廢鐵。
那樣的話,他離開還有甚麼意義?還不如留在這個傢伙身邊。
雖然可能拿不到,但至少可以好好看看這把名劍。
如果這樣,付出一切也值得。
他這一輩子,早就和劍分不開了。
何況眼前這個南宮僕射的小姑娘讓他特別感興趣。
這麼年輕就能創造出雙刀流刀法,將來成就肯定不凡。
對於這樣一塊好苗子,隋斜谷也不得不承認,他動心了。
“哦?”贏宴聽了這話,眼神一眯,盯著上方的劍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
“這種交易也不是不行,不過你不用跟著我,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只要撐過一年,劍匣裡出來的十三把名劍,你隨便挑一把。”
“如何?”
“嗯?”南宮僕射、單餌衣和隋斜谷三人皆是一臉茫然。
別的不說,隋斜谷率先愣住。
“看來你這小子,對老夫還是心存疑慮啊。”
他瞪了贏宴一眼,心中有些不悅,自己好歹也是陸地神仙級別的高手,居然被這小子質疑!
難道自己的名聲就這麼不堪?
“以前多少人求著我,我都不一定答應呢。”
這小子居然還敢懷疑自己?
“前輩的名聲,還沒達到讓人完全信賴的程度。”
贏宴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應。
他可不是甚麼善男信女,更何況隋斜谷的名聲還沒讓他達到無條件信任的地步。
想不勞而獲,當我是傻子嗎?
“好,那老夫就應了你。”
“不過你這樣,老夫也有些顧慮,萬一一年後你反悔了怎麼辦?”
隋斜谷氣呼呼地說完,又反問了一句。
這小子在給我設套,我自然也不能示弱。
兩人一來一回,讓單餌衣和南宮僕射都有些懵。
這兩個頂尖高手,居然為了守約的事情爭執起來了?
“哦,你在擔心這個?”聽到隋斜谷的話,贏宴忽然笑了。
“前輩,你沒發現嗎?這筆交易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要是我,根本不會擔心違約。”
“因為我不管怎樣都是賺的。”
贏宴搖頭感嘆,彷彿在為隋斜谷感到惋惜。
“嗯,這話甚麼意思?”隋斜谷頓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問。
贏宴笑著解釋道:
“你既然這麼愛劍,應該知道現在江湖上名劍稀少,能打造出絕品劍的,也就只有吳家劍冢和東越劍池。”
“現在我讓你守護這裡一年,雖然你要付出一些,但你想想,東越劍池這麼大的勢力,怎麼會白白讓一個陸地神仙來看守……”
後面的話沒說完,贏宴相信,只要隋斜谷不傻,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隋斜谷也愣住了。
他眼神一亮,明白了贏宴的意思。
陸地神仙是大陸上的頂級存在,整個東越劍池還沒有一個。
如果他去守護,那對東越劍池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榮幸。
他們肯定會對他恭敬有加,言聽計從!
而且,憑藉他們的鑄劍能力,自己以後的“口糧”不就有著落了嗎?
嘶!
想到這裡,他眼神都變得熾熱起來。
沒錯。
之前他可能只是為了贏宴的名劍,但現在看來,這買賣對他來說簡直太划算了!
賺大了!
“如何?”
看到隋斜谷的表情,贏宴知道他已經動心了,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咳咳,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挺精明的。”
“既然這樣,那老夫就勉強答應吧。”
隋斜谷咳嗽幾聲掩飾尷尬,最終點頭答應。
守護東越劍池一年,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有他這個陸地神仙在,誰還敢來搗亂?
“好。”
贏宴點頭,交易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談成了。
一旁的單餌衣早已驚呆。
這是甚麼情況?
公子,居然讓一個陸地神仙來保護東越劍池?
啊這?
這面子也太大了吧!
而南宮僕射則有些疑惑地看著贏宴,覺得有些奇怪。
陸地神仙對別人來說遙不可及,但對這位公子而言,恐怕算不了甚麼。
他手下現在明眼可見就有兩名陸地神仙,他怎麼會願意出錢請人?
更何況那劍匣裡的名劍,每一把都能讓江湖瘋狂,堪稱神兵。
公子竟然願意用其中一把作為報酬來請隋斜谷,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南宮僕射眼中帶著疑惑,贏宴卻嘴角微揚,眼神深邃。
他清楚南宮僕射在想甚麼,但他知道這筆買賣不吃虧。
如果無雙劍匣對別人來說是難得一見的神器,那麼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如今江湖動盪,他正處在風口浪尖上。
雖然他本身有自保之力,沒人敢動他,吳家劍冢有桃花劍神的威名,也無人敢輕易招惹。
但東嶽劍池不同,如今已經是他的地盤,恐怕很快就會被北涼離陽盯上。
如果沒有一位陸地神仙坐鎮,必定會出亂子。
他手下雖然不缺陸地神仙,但都是心腹中的心腹,以後要做的事情太多,不可能專門去保護東嶽劍池。
既然如此……
用很小的代價請一個陸地神仙來守護,這買賣絕對值!
他望向遠方,天色似乎即將變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或許……
該給離陽找點麻煩了!
幾天後,一條驚天訊息傳遍江湖。
韓貂寺,這位掌管十萬宦官的朝廷重臣,和皇子趙楷,在北涼邊境的一片空地上被人發現。
三人的頭顱都被砍下,鮮血灑滿地面,他們身邊還躺著北莽十大魔頭之一的彩袍錦繡郎。
三人全部身首異處,身上傷痕累累,顯然是在死前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搏鬥。
這條訊息一天之內震動整個江湖。
“靠,韓貂寺怎麼突然死了,還帶著皇子趙楷?”
“對啊,還有彩袍錦繡郎!那可是北莽的大人物,怎麼還能混進北涼?”
“你們沒注意到更重要的事嗎?這三個人怎麼會在北涼邊境?”
“他們竟死在了那裡,這背後究竟藏著甚麼秘密?”
“嘶!難不成……是徐驍暗中下的手,之後……”
“住口!你不要命啦?”
“不過,這真有可能嗎?你想想,北莽的魔頭加上韓貂寺,這倆身份尊貴的人,怎會拼到同歸於盡?我覺著其中定有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