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青州王府。
“王爺,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管家飛快衝進王府,滿臉冷汗,神情驚恐。
“贏宴,贏宴回來了,他帶兵回來了!”
聲音顫抖,帶著恐懼,話都說不利索了。
因為半個時辰前,他們看到城外那個令人膽寒的贏宴,居然真的帶兵回來了!
看他的目標,赫然是青州!
趙衡身邊的斐南葦身子一抖,差點打翻茶杯,她急忙穩住心神,一想起那個少年,心中竟泛起波瀾。
“王爺,我們該怎麼辦?是要開城門,還是……”
管家吞了口唾沫,緊張地問道。
現在誰不知道贏宴和青州之間的恩怨,五萬顆人頭的事,現在不少百姓都連夜逃走了,生怕贏宴來報復。
沒想到那傢伙還真來了!
現在青州該怎麼辦?是死守還是開門投降,這得趙衡來決定。
但管家沒想到的是,趙衡聽到這個訊息後,竟然異常平靜。
他慢慢站起身,揹著手,語氣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既然來了,本王怕甚麼?”
“我是靖安王!”
“請他進來吧,本王要和他好好談談。”
“啊?王爺這……”
管家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原本以為王爺聽到那小子的訊息,肯定會暴跳如雷,沒想到卻如此冷靜。
這實在太讓人意外了。
但趙衡的決定豈是他能左右的,最後只能點頭離開。
“你也出去吧。”
趙衡的話語冷得如冰,幾乎到了刻薄的頂點,斐南葦聽後一怔,隨即沉默,轉身離去。
這對夫妻,早已貌合神離。
直到四周空無一人,趙衡才露出一抹冷笑,夾雜著悲哀。
“沒想到本王也有今日,哈哈,真是荒謬!”
他眼中滿是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這般悲情,可不像王爺的風格。”
熟悉中帶著挑釁,趙衡回過神,發現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已悄然出現在面前。
他俯視著趙衡,眼神中滿是不屑。
在贏宴眼裡,趙衡不過是一隻螻蟻。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你倒是挺鎮定。”贏宴看著趙衡毫無懼色的臉,挑了挑眉。
換作旁人,見到仇人恐怕早已失控。
趙衡,倒是能沉得住氣。
“你還是來了,贏宴,我承認以前小看了你,不對……”
趙衡盯著贏宴,一臉悲涼:“應該是所有人都小看了你!”
“你表面看似孤身一人,實則早有籌謀,天下盡在你掌握之中。”
“離陽、北涼,兩大勢力都被你玩弄於股掌,真是個了不起的少年。”
趙衡感嘆,臉上露出佩服之色。
“你不怕我殺了你?”贏宴挑眉。
“若你真想動手,也不會等到現在,一招就能要我的命。”
趙衡搖頭,語氣深沉。
“哦?那王爺說說,我今天來是為甚麼?”
贏宴好奇,笑著問。
“很簡單,你想要的不只是我的命,而是整個青州!”
“或者說,你想要的……”
“是整個離陽!”
趙衡的聲音如雷,房間頓時安靜,空氣彷彿凝固。
贏宴眼神依舊輕鬆,兩人對視,誰也看不透誰。
“看來王爺並不傻,哈哈。”
贏宴笑出聲,眼中卻帶著譏諷。
有趣,這個王爺比他想象中難對付。
不愧是奪嫡失敗後還能穩坐一方的人,心思縝密,可惜,明白得太晚了,一步錯,步步錯。
他曾經走錯了,如今,趙衡也錯了。
“說吧,你的條件,如果夠吸引我。”
“我或許會幫你實現。”
贏宴笑著挑眉。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白白動手,殺戮只是手段,若有更簡單的辦法,他更願意選擇。
因為那樣更省事。
“很簡單。”
趙衡搖頭,語氣變得沉重,顯然已下定決心。
“你今天來,是為了青州,既然如此,我可以讓位,把青州的所有資源都交給你。”
“只要你能站穩腳跟,留下趙家一條血脈,我就安心了。”
“整個青州加上靖安王妃,你覺得怎麼樣?”
雖然語氣平靜,但贏宴還是聽出了其中的勉強。
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計謀都微不足道。
讓贏宴意外的是,趙衡居然這麼快就捨棄了自己的妻子。
“公子放心,斐南葦還是清白之身,我從來沒碰過她,當年娶她只是為了撐場面。”
趙衡毫不猶豫地坦白,顯然已準備攤牌。
那天宴會上他就看出贏宴對斐南葦有意思。
在趙衡看來,這個人貪戀美色,對斐南葦早已垂涎。
所以他覺得這個條件對方不會拒絕。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贏宴只是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和不屑:
“我做事,還用得著你同意?”
“就算你不答應,這些東西,也都是我的!”
話音剛落,贏宴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趙衡面前。
趙衡瞪大眼睛,剛想反抗,卻發現一切已晚。
一道藍光猛地衝進他的腦海。
他整個人愣住,雙眼失去了光彩。
他的自我意識正在被贏宴無情地抹去!
片刻後。
“拜見主人。”
一切結束。
趙衡呆呆地站起來,向贏宴恭敬行禮。
這一刻的他,不再像以前那個聰明的王爺,反而像一個**控的傀儡。
“嗯,那你以後就替我管理青州吧。”
贏宴冷冷地說,趙衡立刻點頭:“是,公子。”
看到這一幕,贏宴自己也忍不住感嘆。
這雙手,真是好用啊!
能隨意控制別人的靈魂,這種本事太爽了,哪怕只能對實力比自己弱的人使用,也足夠了。
比如剛才,他就直接把趙衡的意識抹掉,把他變成了自己的終身傀儡。
從現在起,趙衡的靈魂已經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只會聽命於他的傀儡。
“青州,離陽?呵呵。”
贏宴嘴角冷笑,眼神輕蔑,既然皇帝想玩,那他就陪他玩到底。
看看最後是誰能佔上風。
趙禮,你可別讓本公子失望。
就在這時,房門外突然傳來管家的聲音。
“王爺不好了,王妃出事了!”
管家聲音發顫,想進書房,可想到贏宴和趙衡還在裡面交談,就不敢亂動。
“嗯?”
“斐南葦出狀況了?”
贏宴眉頭一緊。
斐南葦是他志在必得的目標,若出了事,他定不輕饒。
想到這,他一步踏出,瞬間推開房門,正撞上神情慌亂的管家。
“斐南葦在哪?”
管家嚇得一哆嗦,沒想到開門的是臉色陰沉的贏宴。
“在……在後花園,他們……”
話未說完,就聽一聲響,贏宴已沒了蹤影,連原因都沒問。
哎呀。
“王爺,你們談得咋樣了?”
管家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走進書房。
見王爺還站在那兒,周圍無人,便小聲問。
但趙衡沒回答,依舊面色凝重。
“額,王爺,你們條件談崩了?那小子不答應?”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小聲說。
可趙衡還是沒回應。
這讓管家更疑惑了。
“如果他真不答應,我們是不是要在這等死?”
管家嚥了口唾沫,仍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王爺,不如我們今晚就動手,咋樣?!”
唰。
彷彿對這話有反應,一直站著的趙衡突然臉色一變。
他目光立刻轉向管家。
“王爺也覺得這法子不錯,是吧?”
管家低聲說,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神情不再像之前那樣憨厚。
但他沒注意到,此時王爺眼中已對他浮現出……
濃濃殺意!
青州王府。
後花園。
贏宴身形如電,腳步輕點,一躍便是百米,化作一道殘影。
不得不說,這雙全手還有個好處,就是操控他人靈魂時,能獲取對方部分記憶。
所以即便沒人帶路,贏宴也知道後花園在哪。
他趕到這兒時,雨化田、驚鯢等人正聚在此處。
他們守在後花園一個房間前,神情凝重卻無可奈何。
見贏宴到來,眾人立刻迎上。
“公子。”
贏宴點頭,並不意外。
雨化田早被他控制,出現在這很正常。
驚鯢也是剛被派來協助雨化田的。
“嗯,出啥事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贏宴皺眉問。
半炷香前他還感受到裴南葦的氣息在趙衡房中。
現在,咋就突然出事了?
“我們也不太清楚。”
雨化田沉默著。
若是別人,他們也不會這麼顧忌,直接衝進去就是。
但眼前是靖安王妃,是公子看重的人,他們不敢太魯莽。
贏宴正要說話,房門突然開啟。
走出來的是兩個神色焦急的侍女。
出乎意料的是,這兩個侍女容貌極美,面龐精緻,嘴唇小巧,確實是傾國傾城的**。
“到底咋回事?王妃咋會突然昏迷?”
驚鯢皺眉問。
“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王妃突然心肺發病,吐血不止,現在正在全力救治,不知道……”
說著說著,兩個侍女幾乎要哭出來。
見此情景,贏宴眼神一眯,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讓本公子進去看看。”
房內隱約傳來咳嗽聲,贏宴邁步就要進去。
“公子不可!”
“公子小心!”
雨化田和驚鯢臉色大變。
“這位靖安王妃不知染了啥病,萬一傳染了公子……”
驚鯢焦急地說。
要是王妃染的是急性肺病,公子一旦中招就麻煩了。
雖然知道公子武功天下無敵,應該不會有問題。
但凡事沒有絕對,就算是頂尖高手,也有可能被傳染肺病而死,這樣的天驕數不勝數。
所以驚鯢和雨化田才會這麼震驚。
為了一個王妃搭上公子,實在不值得。
“啊……”
“公子,這樣恐怕不太妥當。”
兩個侍女猶豫了一下,但看到贏宴堅定的眼神後,咬了咬牙,還是說:
“既然公子有心,那就進吧,想必公子武功高強,也不會怕。”
“好。”
贏宴停下腳步,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嘴角微微上揚,隨即直接走了進去。
驚鯢和雨化田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因為公子一旦決定的事,他們無法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