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終極音波海嘯和複雜到令人眼花的踩點路徑,凌天感到一陣絕望。
這根本不可能擋住!
也不可能完全踩對!
硬抗必死無疑!
躲閃無處可躲!
怎麼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凌天那被《清心明目訣》和無數次踩點錘鍊得異常疲憊卻又異常敏銳的精神,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在這看似混亂無序、充滿毀滅性的終極音波中,似乎隱藏著一種極其微弱、但卻貫穿始終的……核心頻率?
就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串聯起了所有雜亂無章的噪音。
同時,那複雜快速的踩點路徑,其變化規律,似乎也與這個核心頻率隱隱對應?
“核心……頻率?”凌天福至心靈。
“難道……這破鑼嗓子的終極奧義,也有個‘主心骨’?”
他來不及細想,終極音波已經近在眼前!
毀滅的氣息撲面而來!
躲不開!
擋不住!
踩不完!
絕望之下,凌天腦海中忽然閃過《躺平長生經》的口訣——
“萬變不離其宗,順勢而為,不爭而爭……”
“順勢……順勢……順它的勢?”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不再試圖去模仿那些雜亂的、具有攻擊性的頻率,也不再試圖去完全踩中那條複雜的路徑。
而是將最後所有的靈力和精神力,全部集中起來,去感知、去捕捉那隱藏在終極噪音海嘯深處的、那一絲微弱卻穩定的——核心頻率!
找到了!
在那萬鬼哭嚎般的聲波中心,有一個平穩而持續振動著的、如同發動機怠速般的低沉嗡鳴!
就是它!
凌天放棄了所有防禦,放棄了所有躲閃,甚至放棄了去踩那些地板,他猛地舉起靈力麥克風,不是對著襲來的音波,而是對準了自己的嘴巴。
然後將全部心神沉浸入那捕捉到的核心頻率,運轉《躺平長生經》的“融入”之意,試圖讓自己發出的聲音,與那個核心頻率達成完美的……
同步!
共鳴!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了一個單一、平穩、沒有任何花哨、甚至有些沉悶的——
“嗡——————”
這個聲音是如此平淡,如此單調,與搖滾蟋蟀那華麗狂暴的終極奧義相比,簡直寒酸得可笑。
然而,就是這平淡單調的聲音,在發出的瞬間,卻彷彿一把精準的鑰匙,插入了一把複雜無比的鎖!
奇蹟發生了!
那狂暴襲來的、足以撕裂靈魂的終極音波海嘯,在接觸到凌天這單調的“嗡——”聲時。
並沒有發生爆炸性的碰撞,而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停滯了?
不,不是停滯!
是所有雜亂無章的、充滿破壞力的高頻和低頻噪音,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約束和引導,開始圍繞著凌天發出的那個核心頻率,緩緩地、有序地……
旋轉、共鳴?!
就像是混亂的鐵屑被磁鐵吸引,狂暴的浪潮找到了宣洩的方向!
凌天那單調的“嗡——”聲,彷彿成了整個噪音風暴的……定音之錘和指揮棒!
以他的聲音為核心,那毀滅性的音波竟然開始自行調和、重組,雖然依舊難聽。
卻不再具有攻擊性,反而化作一股磅礴卻相對溫和的聲能量流,環繞著凌天,然後緩緩注入他腳下舞臺的地板之中!
嗡嗡嗡嗡——!!!
整個舞臺所有的發光地板瞬間全部亮起!
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並且伴隨著凌天那單調“嗡——”聲的節奏,明暗交替,形成了一種奇異而壯觀的景象!
舞臺下的熒光蘑菇觀眾們似乎都看呆了,忘記了搖擺。
搖滾蟋蟀王更是目瞪口呆,複眼中的霓虹光芒瘋狂亂閃,彷彿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它的終極奧義,竟然被對方用這麼一個單調的聲音給……“招安”了?
還被拿去給地板充了能?
“不……不可能!這不符合搖滾精神!”它發出難以置信的嘶鳴。
凌天自己也懵了。
他沒想到效果這麼誇張!
他只是死馬當活馬醫,想著“順勢”而為,看看能不能減少點傷害,沒想到直接把這大招給“同化”了!
他感覺一股龐大而溫和的能量透過地板反饋回他的身體,不僅瞬間補滿了他消耗殆盡的靈力和精神力,甚至還在進一步錘鍊他的經脈和識海!
之前因為模仿干擾和踩點帶來的精神疲憊和刺痛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對聲音的全新感知!
他下意識地維持著那個“嗡——”聲,感覺自己彷彿與整個舞臺,甚至與周圍的空間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叮!成功領悟‘共振’精髓(初級)。成功化解終極音波攻擊。節奏互動完成度:超額完成!】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搖滾蟋蟀王看著光芒萬丈的舞臺和中央那個散發著平和(但單調)嗡鳴的凌天,彷彿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它頹然地放下“電吉他翅膀”,觸角耷拉下來。
“你……你贏了……”它發出苦澀的精神波動。
“你用最不像搖滾的方式……擊敗了搖滾……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大道至簡’?”它的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哲學般的迷茫和……頓悟?
凌天:“……”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想躺平而已啊!
第五段:敗者的頓悟與“震音草”的饋贈
舞臺上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那令人窒息的音波能量也徹底消散,只剩下凌天那單調的“嗡——”聲還在空氣中迴盪,顯得格外突兀。
搖滾蟋蟀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龐大的金屬身軀微微佝僂著,複眼中的霓虹光芒也變得柔和甚至有些……黯淡?
它默默地收起了那副張揚的搖滾姿態,翅膀收斂,觸角低垂,彷彿一個思考人生的哲學家。
“想我‘撕裂者·金屬風暴·魔音之主’縱橫草叢樂壇數十夜,未嘗一敗。”它用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帶著淡淡憂傷和反思的語氣(精神波動)說道。
“本以為我的音樂已臻化境,足以撕裂一切虛偽的寧靜,喚醒靈魂最深處的狂野……”
它抬起頭,看了看周圍安靜下來的熒光蘑菇“觀眾”,又看了看還在懵逼狀態、保持著發聲姿勢的凌天。
“卻沒想到……最終擊敗我的,不是更狂暴的節奏,不是更尖銳的音符,而是……如此純粹,如此簡單,甚至有些……無聊的一個聲音。”它自嘲地笑了笑(如果蟋蟀會笑的話)。
“它就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我音樂中所有的混亂與浮躁……原來,我一直追求的極致,反而是迷失了嗎?”
凌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難道要說“是的,你的音樂就是很難聽,而且很吵”?
感覺有點落井下石。
“或許……寧靜中,也蘊含著另一種力量?”搖滾蟋蟀王喃喃自語,彷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我需要……靜一靜……去尋找新的靈感……新的……‘道’。”
它深深地看了凌天一眼,那眼神複雜,有不甘,有釋然,更有一種找到新方向的好奇。
“人類,你贏了。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雖然你的‘音樂’依舊難聽得令人髮指……”它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但……謝謝。”
說完,它竟然沒有再多言,轉身振動翅膀,發出一陣比之前柔和了許多、甚至帶點憂鬱調的嗡鳴,緩緩地飛走了,消失在舞臺後方虛擬出來的夜色中,留下一個孤獨而思考的背影。
凌天:“???”
這就走了?
還謝謝我?
說我難聽?
這算甚麼?
被打到頓悟了?
我這算是……用最難聽的聲音完成了最成功的教化?
舞臺開始緩緩消散,周圍的演唱會場景如同褪色的畫卷般消失,重新變回了那片寧靜的、只有自然蟲鳴的夏夜田野。
凌天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支靈力麥克風,表情古怪。所以,他這算是……用“躺平”式發音,征服了一位搖滾蟋蟀?
【叮!副本【重金屬狂潮!搖滾蟋蟀的死亡BGM】完成。成功擊敗(感化?)搖滾蟋蟀王,超額完成節奏互動。任務評價:S(基於對決表現、領悟程度、對手反饋綜合評定)。現在發放最終獎勵。】
系統的提示音將凌天拉回現實。
一股精純而平和的能量湧入體內,並非粗暴地提升修為,而是如同清泉般洗滌著他的經脈和識海,進一步鞏固著他煉氣四層的根基,讓他的靈力變得更加凝練、操控更加精細。
之前因為蜂王漿和螞蟻副本帶來的所有細微不穩,此刻被徹底撫平,根基紮實得如同磐石。
【獎勵1:修為鞏固至煉氣四層(完美圓滿)。靈力操控精度大幅提升,精神韌性顯著增強。】
緊接著,關於聲音、頻率、振動、共鳴的諸多感悟湧上心頭,化為一種本能般的技巧。
他感覺自己對聲音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甚至能隱約“聽”到周圍草木呼吸、昆蟲低語的微弱頻率。
【獎勵2:領悟音波法術《共振術》(入門)。可微弱感知、模仿、引導特定頻率的聲波,並能初步運用聲波進行探查、干擾或微弱強化自身法術效果。(提示:需大量練習以提升熟練度和效果)】
同時,在對抗那狂暴音波的過程中,他的精神承受力得到了極大的錘鍊,對音波類、精神類攻擊的抗性有了明顯的提升。
【獎勵3:獲得被動狀態‘搖滾不死’(精神抗性)。小幅提升對音波攻擊、噪音汙染、精神囈語等干擾的抵抗能力,更容易保持心神清明。】
最後,一株奇特的植物虛影在他面前緩緩凝聚成形,然後化為實體落入他手中。
那是一種葉片如同音叉形狀、通體翠綠、隱隱有微弱振動感的小草。
【獎勵4:獲得特殊材料‘震音草’*1。此草蘊含獨特的聲波頻率與靈氣,可直接服用微弱提升對聲波的感知力,或作為煉製音波類法器、繪製相關符籙的輔助材料。】
凌天握著那株微微震動的“震音草”,感受著體內紮實的修為和新領悟的《共振術》,心情複雜。
所以,被噪音折磨了這麼久,最後的獎勵是……讓自己變得更擅長製造和應對噪音?
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以毒攻毒”?
他嘗試著運轉《共振術》,對著旁邊一棵狗尾巴草,輕輕發出一個特定的頻率。
嗡~
那棵狗尾巴草竟然真的跟著輕微地、有節奏地顫抖起來!
“咦?有點意思……”凌天玩心大起,開始嘗試用不同的頻率去影響不同的物體,玩得不亦樂乎,暫時忘記了之前的痛苦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