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一轉,時間已經滑到了傍晚。
白天在十字路口蹦躂了大半天,眾人早就耗光了力氣,
別說騰哥這種平時就不愛動的,
就連黃sir這種常年健身的硬漢,一到集合地分配好的房間,
眾人連寒暄的力氣都沒了,各自往床上一癱,
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連窗簾都忘了拉,
任由大理傍晚的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門外傳來了工作人員輕輕的敲門聲,
連著喊了好幾聲 “各位老師,準備晚上的錄製了”,
屋裡的人才慢悠悠地醒過來。
騰哥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悶聲悶氣地喊了句 “裡面沒人!”
結果門外的工作人員補了句
“冰哥已經在現場做飯了,就等各位老師過去開飯了”,
騰哥從床上彈了起來,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就摸著鞋往身上套——乾飯這件事,他從來沒遲到過。
等眾人陸陸續續趕到錄製的露營時,
天已經擦黑了,院子裡掛著的串燈亮了起來,
暖黃的光鋪滿了整個院子。
剛走到院門口,一股飯菜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混著東北菜的醬香和雲南菌子的鮮氣,
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眾人順著香味方向看去,
就見灶臺前站著兩個人,正是冰哥和林持安。
冰哥手裡拿著炒勺,正顛著鍋裡的鍋包肉,
滋啦的油響混著酸甜的香氣飄出來;
林持安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漏勺,
剛把焯好水的野生菌撈出來,動作利落,
倆人一個掌勺一個備菜,配合得行雲流水。
“嚯,我說怎麼聞著這麼香呢,”
“合著倆大廚在這兒忙活呢?”
騰哥率先走了進去,湊到灶臺邊伸著脖子往鍋裡看,
“我就說冰哥來雲南,也丟不了咱東北的手藝,”
“這鍋包肉,光聞味兒就知道正!”
大喜跟在後面,
看著灶臺前忙活的林持安,一臉不可置信:
“不是,安子還會做飯呢?!”
.......
小白和小胡也跟著點頭,畢竟錄了這麼多期節目,
誰不知道冰哥的廚房是 “禁地”,
平時別人頂多幫著摘個菜,連炒勺都碰不著,
今天居然讓林持安在灶臺邊並肩忙活,屬實是開了眼了。
“那你們可就小瞧安子了。”
騰哥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
“安子這廚藝,那跟冰哥可是不相上下,上回在黃廚神那邊,”
“安子做的菜給我香得連吃了三碗,差點把碗都舔了。”
丞丞剛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立馬接茬:
“那可不!安哥深藏不露。”
冰哥剛好把鍋裡的鍋包肉盛出來,
端著盤子往桌上放,聽到這話笑著接了句:
“那可不,安子是真有東西。”
“刀工是真練過,炒出來火候剛好,”
“就是咱這東北老廚子,都挑不出毛病。”
他說著,又指了指旁邊砂鍋裡燉著的汽鍋雞:
“這汽鍋雞也是安子弄的,等會兒你們嚐嚐就知道了。”
“我本來還怕他不熟悉雲南的食材,”
“結果人家比我這個外來的懂多了。”
被倆人輪番誇,林持安端著雞湯從廚房出來,
臉上裝著謙虛,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嘿嘿嘿,雞湯來咯~”
轉頭他就湊到丞丞身邊,挑了挑眉,
賤兮兮地補了句:“快嚐嚐吧!”
旁邊的小白、小胡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本來還以為晚上就是冰哥一個人掌勺,
沒想到還藏著個林持安,一個個都湊到桌子邊,
伸著脖子看著一盤盤端上來的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沒一會兒,一桌子菜就上齊了。
冰哥做的東北硬菜擺了半桌,
金黃酥脆的鍋包肉、油亮入味的地三鮮、
燉得軟爛脫骨的小雞燉蘑菇、咕嘟咕嘟冒著泡的豬肉燉粉條,
醬香濃郁,看著就下飯;
林持安做的雲南特色菜佔了另一半,
鮮辣入味的野生菌炒臘肉、湯清肉嫩的汽鍋雞、
清鮮爽口的水性楊花炒雞蛋、
裹著香茅草香氣的包燒金針菇,還有一盤解膩的涼拌折耳根,
紅的綠的擺了滿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都別愣著了,動筷子!”
冰哥率先拿起筷子,喊了一聲,
眾人瞬間就動了起來,筷子跟雨點似的往盤子裡伸。
騰哥第一筷子就夾了塊鍋包肉,
咬了一口,外酥裡嫩,
他眼睛瞬間就亮了,嘴裡的東西還沒嚥下去,
又伸筷子夾了第二塊,連話都顧不上說了,只顧著埋頭乾飯。
丞丞來的時候沒搶到好位置,
坐在桌子最邊角,離鍋包肉和小雞燉蘑菇最遠,
為了夾菜,他每次都得起身彎腰,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來來回回跑了不下十趟,被騰哥笑著調侃:
“丞丞,你這頓飯跑的路,比白天走的都多,”
“要不你跟我換個座?我看你跑著都累。”
丞丞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回了句
“不用,生命在於運動”,
說完又起身去夾遠處的地三鮮,惹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威廉第一次吃冰哥和林持安做的東北菜和雲南菜,
拿著筷子學得有模有樣,每嘗一口菜,就眼睛一亮,
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不停說:“好吃,太好吃了”,
一桌子人,光吃不說話,院子裡只有筷子碰盤子的叮噹聲,
還有眾人滿足的咀嚼聲,
旁邊站著的導演組工作人員,看著一桌子菜,
再看看埋頭猛炫的眾人,一個個都咽起了口水,
有人小聲跟身邊的同事吐槽
“這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我們在這兒盯鏡頭,他們在這兒炫滿漢全席,”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我只覺得他們乾飯太香了,早知道我也去學廚師了。”
.......
這頓飯,眾人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
一桌子菜被風捲殘雲般炫了個乾淨,
連菜湯都被眾人泡米飯吃了。
騰哥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椅背上,
連打了三個飽嗝,一臉滿足地說
“不行了,再吃就走不動道了,”
眾人紛紛附和,一個個都靠在椅子上,
懶得動彈,連白天的疲憊都被這頓飽飯治好了大半。
歇了沒十分鐘,導演組看眾人緩得差不多了,
立馬抱著一摞封好的卡片湊了上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院子裡的串燈晃了晃,騰哥一看這架勢笑著說
“我就知道,飯不是白吃的,說吧,又要玩甚麼遊戲?”
.......
“還是騰哥懂我們。”
導演笑著晃了晃手裡的卡片,
“今天晚上的遊戲,也是我們《現發》的經典保留專案 ”
——狼人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