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嘴主峰,晨風捲著硝煙歡笑,在迴盪。
李青坐在一隻彈藥箱上,手裡捏著一份剛擬好的編制表。
許正陽站在一旁,手裡捧著那把擦得鋥亮五六式,目光掃視著面前站立的三人。
李向東、白山、張隼、鄧斌。
四人站成一排,身上帶著濃重的火藥味,眼神各異。
“老鷹嘴打得不錯,你們也需要調整。”
李青抖了抖手裡的紙張,“隊伍大了,得擴編。”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李向東臉上。
“向東,二營副營長的位置你別幹了。”
李向東身軀一震,立正,看著李青。
“我要組建第四營,你任營長。”
李青手指指向旁邊的三人。
“他們三個,給你當連長。”
李向東轉頭,目光掃過這三個新面孔。
白山,身材魁梧,眼神陰鷙,腰間除了槍套,還彆著一把沉重的鐵錘。
張隼,顴骨高聳,嘴角掛著笑意,手裡拿著一把梳子,正在梳理那個剛長出來的寸頭。
鄧斌,面容方正,看似老實,但那雙眼睛盯著李青,手指下意識地在褲縫上律動。
“老闆,這幾位……”
李向東眉頭微皺,這幾個人身上的煞氣,比他見過的任何悍匪都要重。
“白山,一連連長。張隼,二連連長。鄧斌,三連連長。他們原來1營各連的警衛班長,能力不錯。”
李青沒有過多解釋,直接任命給李向東。
“是。”
李向東敬禮,轉身看向三人。
張隼收起梳子,咧嘴一笑,“營長,以後咱們就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了,放心,下面誰要是掉鏈子,我第一個崩了他。”
白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鐵錘柄。
鄧斌則是嘿嘿一笑,目光在李向東身上的裝備上掃了一圈。
“行了。”
李青站起身,走到懸崖邊,俯瞰著腳下的莽莽叢林。
“休整一天,明天一早,全線出擊。”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狠狠一握。
“要把坤沙在景棟地區的勢力徹底拔除,我們要繼續進攻。”
“王建軍,一營向東北,直插孟楊,打通勐龍。”
“天養生,二營向南,掃平孟帕啞,打通清盛。”
“戚京生,三營配合特戰隊,拿下景棟。”
“李向東,四營留守老鷹嘴,訓練組建部隊。”
“是!”
次日清晨,霧氣瀰漫。
孟帕啞,老鷹嘴以南三十公里的一個大據點。
這裡是坤沙集團在南線的重要毒品中轉站,也是連線清盛的關鍵節點。
茂密的叢林中,一支隊伍正在快速穿插。
天養生走在最前面,黑色的風衣被樹枝颳得沙沙作響,墨鏡下的雙眼閃爍著光芒。
他手裡提著兩把微型衝鋒槍,步伐極大,每一步都踩在實地上,沒有絲毫聲響。
“大哥,前面就是孟帕啞的外圍哨卡。”
天養智抱著一臺改裝過的軍用電臺,湊到天養生身邊。
“據偵察,有三座暗堡,兩挺重機槍,防守嚴密。”
“防守嚴密?”
天養生冷笑一聲,停下腳步。
“阿利。”
“在。”
天養利從隊伍後方閃出,手裡提著一把長長的狙擊槍,身形瘦削如竹。
“把那個瞭望塔打掉。”
天養生指了指遠處樹冠中若隱若現的一座木塔。
“是。”
天養利半跪在地,舉槍,瞄準。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遠處木塔上的哨兵胸口炸開一團血霧,身體像破麻袋一樣栽了下來。
“動手!”
天養生下達命令。
“噠噠噠噠噠!”
他手中的微型衝鋒槍噴吐著火舌,子彈如潑水般掃向路邊的草叢,草叢中傳來幾聲慘叫,幾名埋伏的敵兵還沒來得及拉開地雷的引信,就被打成了篩子。
二營計程車兵們緊隨其後,三三兩兩組成戰鬥小組,交替掩護前進。
“轟!轟!”
幾枚手雷被扔進了暗堡,沉悶的爆炸聲響起,煙塵從射擊孔裡噴湧而出。
天養生衝到一座暗堡前,一腳踹開被炸變形的鐵門。
裡面的一名重機槍手正掙扎著想要去摸槍。
“死!”
天養生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彈掀飛了那人的半個腦袋。
他跨過屍體,站在暗堡頂上,看著下方混亂的孟帕啞寨子。
“全部殺光!燒光!”
天養生狂笑著,從腰間拔出一把開山刀,指向寨子中央的那座巨大的倉庫。
“那是坤沙的麵粉廠,給我控制它!”
二營計程車兵們如同猛虎下山,衝進了寨子。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天養利讓各排行動,自己則帶領一個班佔據了制高點,手中的狙擊槍不斷點名,每一個敢於露頭指揮的敵軍軍官都會被第一時間爆頭。
天養智則帶著士兵,迅速切斷佔領電話線和電臺等,阻斷通訊。
孟帕啞,瞬間變成了一座孤島。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火焰沖天而起,濃煙滾滾。
他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火光映照著他那張狂傲的臉。
“掃尾,休息一天後,準備清剿南邊坤沙勢力。”
……
與此同時,夜,老鷹嘴東北方向,孟楊。
這裡的地形比孟帕啞更加險峻,山勢陡峭,易守難攻。
王建軍帶著一營,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半山腰。
王建軍趴在一塊岩石後,手裡的三菱軍刺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前方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要塞,石牆高聳,上面架著探照燈。
“小富。”
王建軍低聲喚道。
“到。”
小富貓著腰潛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帶二連從後崖爬上去,二十分鐘後,把探照燈滅掉。”
“沒問題。”
小富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王建軍看了一眼手錶,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
“李傑。”
“在。”
李傑抱著一杆狙擊步槍,眼神憂鬱而堅定。
“三連準備爆破,大門一開,給我用RPG轟平那些機槍點。”
“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要塞頂端的探照燈晃了兩下,隨即熄滅。
緊接著,幾聲沉悶的槍響從後山傳來。
“動手!”
王建軍整個人彈射而起,手中的軍刺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
正門的兩個哨兵只覺得喉嚨一涼,鮮血噴湧而出,發不出半點聲音。
王建軍順勢接住一具屍體,擋在身前,一腳踹開虛掩的大門。
“咻!咻!咻!”
李傑帶著三連的火箭筒手早已就位。
幾枚火箭彈拖著尾焰,準確地鑽進了要塞兩側的機槍碉堡。
“轟隆!”
火光沖天,碎石飛濺。
一營的戰士們如潮水般湧入要塞。
王建軍衝在最前面,左槍右刀,上下翻飛,每一次翻飛都帶走一條性命。
一名敵軍軍官揮舞著手槍衝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王建軍已經欺身而上。
左手向下一磕,對方的手腕折斷折。
“咔嚓!”
右手軍刺順勢捅入對方的心臟,拔出,帶出一蓬熱血,動作行雲流水。
這就是專業,和中海保鏢一個級別。
王建軍甩掉軍刺上的血珠,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
要塞內的戰鬥很快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小富帶領部隊後方殺出,兩面夾擊,殘存的敵軍徹底崩潰。
幾名士兵正在撬敵人的軍火庫大門。
“咔噠。”
一聲輕響,倉庫應聲而開。
看著裡面堆積如山的彈藥箱,眾人笑了,“發財了。”
……
夜,景棟軍營,坤沙在這一帶最大的據點,也是通往老窩、暹羅的門戶。
戚京生帶著三營,配合徐夕的特戰隊,已經潛伏在景棟外圍的叢林中整整三個小時。
蚊蟲肆虐,叮咬在臉上,沒有人動一下。
徐夕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城鎮,景棟外圍挖了壕溝,拉了鐵絲網,還有裝甲車在巡邏。
“有點模樣。”徐夕自語。
“若蘭。”
“在。”
若蘭一身緊身作戰服,立刻出現,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徐夕難得尷尬一下,“帶阿鬼他們去拔掉那幾個暗哨,清理出一條幹淨通道。”
“是。”
若蘭轉身,對著身後的阿鬼、阿來等人打了個手勢。
阿鬼一副疲憊、被榨乾表情,邁克平端著狙擊槍,阿肥往嘴裡塞了一塊醃肉,阿來則是一臉的不耐煩,阿信緊緊跟在他身後。
夜色中,幾道身影如同幽靈般摸向敵軍陣地。
阿鬼的動作很慢,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敵人的視線。
他走到一名暗哨身後,左手捂嘴,右手短刀輕輕一劃。
那名哨兵軟軟地倒下。
邁克加裝了特製消音器的狙擊槍發出一聲輕微的“噗”聲。
兩百米外,瞭望塔上的探照燈手眉心多了一個紅點,身體向後倒去,探照燈的光柱瞬間指向天空。
“上!”
阿來低喝一聲,手中的霰彈槍扣下扳機,槍響,徹底打破了夜的寧靜。
戚京生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揮。
“迫擊炮,放!”
“嗵!嗵!嗵!”
三營的迫擊炮陣地發出一陣怒吼,密集的炮彈落在景棟外圍的工事上,火光將夜空渲染得朦朧。
“衝鋒!”
戚京生端著一支五六式,帶頭衝出了叢林。
郭學軍帶著二連緊隨其後,布同林則帶著三連從側翼包抄。
景棟守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慌亂中組織反擊。
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子彈在地面上打出一排排塵土。
“阿肥!”
阿鬼躲在一堵矮牆後,大喊一聲。
“來了!”
阿肥吐掉嘴裡的醃肉,抱著M60機槍站了出來,完全不顧對面的火力,扣動扳機。
粗大的槍管噴吐著火舌,子彈如暴雨般掃向敵軍的重機槍陣地。
僅僅幾秒鐘,對面的火力就被壓了下去。
徐夕趁機衝入敵陣,手中雙槍舞得密不透風,所過之處,敵人紛紛倒下。
一名敵軍揮刀砍來,徐夕側身避過,手槍狠狠抽在對方的手腕上,緊接著一記迴旋踢,將對方踢飛出幾米遠。
若蘭則拿一把步槍點射,專射敵人的咽喉和關節下手,狠辣無比。
時間推移,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的巷戰。
三營的戰士們利用房屋和廢墟做掩護,逐屋爭奪清理。
戚京生一腳踹開一扇木門。
砰!砰!
戚京生先發制人,兩個點射,兩名敵兵胸口中彈,倒在血泊中。
“清理完畢,繼續推進!”
……
老鷹嘴指揮部。
李青聽著各個方向傳來的捷報,很是滿意,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個月,就能打敗坤沙。
“老闆,景棟方向進展順利,預計天亮前能拿下。”
許正陽放下步話機,彙報道。
“嗯。”
李青點了點頭,目光投向地圖上的西南方,那裡是佤邦的地盤。
“正陽。”
“到。”
“通知劍華回來,這裡交給劍華盯著。”李青站起身,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你親自去一趟夢砂和萬邦谷。”
許正陽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李青的意圖。
“老闆是想……”
“聯絡佤軍。”
李青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景棟西南畫了一個圈。
“坤沙現在節節敗退,不能讓他緩過來,我們要讓他成為眾矢之的,痛打落水狗。”
“告訴佤軍的首領,我們可以提供武器和彈藥,甚至可以幫他們訓練部隊。”
“條件只有一個,跟我們一起,瓜分坤沙的地盤。”
許正陽思考片刻,道:“明白,遠交近攻。”
“去吧。”
李青揮了揮手,“帶上幾箱好貨,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實力。”
“是。”
許正陽轉身離去,李青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計劃著下一次行動。
……
賀蒙大營,坤沙的總指揮部。
坤沙坐在虎皮椅上,臉色鐵青,雙眼佈滿血絲,地上到處是摔碎的瓷器和撕爛的檔案。
張書泉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手裡捏著一份剛收到的戰報。
“貌盛……死了?”
坤沙的聲音聲音。
“是。”
張書泉深吸一口氣,指了指桌上那個還在滲血的木盒。
“這是清和的人送來的。”
坤沙猛地站起身,一把掀開木盒的蓋子。
貌盛的人頭靜靜地躺在裡面,雙眼圓睜,臉上還帶著死前的驚恐。
坤沙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一把將木盒掃落在地,貌盛的人頭滾出去老遠,停在了一名將領的腳邊。
那名將領嚇得後退一步,臉色煞白。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坤沙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天花板連開數槍。
“砰!砰!砰!”
碎石灰簌簌落下。
“集結部隊!給我集結部隊!”
坤沙紅著眼睛吼道,“我要殺光他們!把那些清和的人碎屍萬段!”
“總司令,冷靜!”
張書泉上前一步,攔住暴怒的坤沙。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對方既然能全殲貌盛的兩個團,說明實力遠超我們的預估。”
“而且,現在政府軍、緬共、佤族都在盯著我們。”
張書泉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如果我們傾巢而出,老巢空虛,一旦被偷襲,我們就全完了。”
坤沙喘著粗氣,盯著張書泉。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嚥下這口氣?”
“當然不。”
張書泉眼中閃過陰狠。
“我們要固守。”
“命令各據點收縮兵力,互為犄角。”
“尤其是景棟,那是我們的出貨的交通要道,絕對不能丟。”
他轉頭看向那幾名噤若寒蟬的將領。
“立刻抽調一個加強營,五百人,火速增援景棟。”
“剩下的人,在萊莫山和賀蒙集結,構築防線。”
“只要我們守住,拖也能拖死他們。”
幾名將領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身材矮胖的師長有些不滿地嘟囔道:
“參謀長,又是固守?貌盛師長的仇不報了。”
“現在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我們還當縮頭烏龜?”
“就是。”另一個將領附和道,“依我看,就該集中兵力,跟他們決一死戰。”
張書泉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決一死戰?拿甚麼決?你們知道對方有多少人?甚麼裝備?”
“連貌盛的精銳都頂不住半天,你們去送死嗎?”
“你……”
那個師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但眼中的不滿卻越來越濃。
“夠了!”
坤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都聽參謀長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坤沙看向張書泉的眼神裡,也多了懷疑。
這個漢人參謀長,到底是不是真的為了蒙泰軍好?
還是說,他也被那個李青嚇破了膽?
……
景棟西南,夢砂。
這是一片被原始森林覆蓋的山區,佤族武裝的控制地。
一間吊腳樓裡,幾名面板黝黑、身材精瘦的佤族軍官正圍坐在一起,抽著水煙。
許正陽坐在他們對面,腰桿筆直,桌子上放著幾口箱子,蓋子敞開。
裡面是一排排嶄新的M16步槍,還有幾箱黃澄澄的子彈。
佤族首領鮑巖板拿起一支步槍,拉動槍栓,聽著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眼中露出貪婪。
“好槍。”
他放下槍,看向許正陽。
“你們清和公司,想讓我們幹甚麼?”
許正陽微微一笑,神態自若。
“很簡單。”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攤在桌上,手指重重地點在景棟的位置。
“我們打景棟,你們打這裡。”
他的手指滑向景棟北面的一條補給線。
“切斷坤沙的後路,不管是物資還是援軍,一個都別放過去。”
鮑巖板吸了一口水煙,煙霧繚繞。
“坤沙不好惹,他的人多,槍多。”
“那是以前。”
許正陽身體前傾,“貌盛的兩千多人,已經沒了。”
“老鷹嘴、孟帕啞、孟楊,現在都在我們手裡。”
“坤沙現在被困住籠子裡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軍火。
“這些,只是見面禮。”
“只要拿下景棟,坤沙在那裡的三座麵粉工廠,我們一家一半。”
聽到“工廠”兩個字,鮑巖板和幾個軍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熱。
在金三角,麵粉就是硬通貨,就是命。
“成交。”
鮑巖板猛地站起身,伸出粗糙的大手。
許正陽也站起身,握住了那隻手。
“合作愉快。”
……
兩天後,景棟外圍,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坤沙派來的五百人援軍,還沒進城,就在半路上遭到了佤軍的伏擊。
鮑巖板的人雖然裝備不如坤沙,但勝在熟悉地形,游擊戰精通,再加上許正陽送來的那批新槍和子彈,打得格外兇猛。
五百人,被堵在一處路段,進退不得。
而在景棟城內,戚京生和特戰隊已經攻佔了大部分城區。
街道上到處是殘垣斷壁,燃燒的車輛冒著黑煙,徐夕站在市中心的鐘樓上,看著下方正在清剿殘敵的部隊。
“老闆,景棟拿下了。”
他對步話機說道。
“很好。”
李青的聲音傳來,“把那些麵粉廠,全部查封。”
“敢反抗的,殺無赦。”
“是。”
徐夕結束通話通訊,目光投向還在負隅頑抗的人,對著阿鬼點點,讓她上炮。
在景棟的一處地下室裡,幾名被俘虜的坤沙軍官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天養智坐在一張椅子上,對著幾個人道:
“說吧,坤沙在萊莫山的佈防圖。”
“我……我不知道……”
一名軍官顫抖著說道。
“不知道?”
天養智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在手裡轉了個刀花。
“我大哥教過我,對待不誠實的人,要有點耐心。”
他站起身,走向那名軍官。
地下室裡,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
老鷹嘴,四營營地。
李向東看著正在操練新兵的白山、張隼和鄧斌。
這些新兵大多是剛收編的俘虜,還有一些從周圍村寨招募的年輕人。
白山的訓練簡單粗暴,誰動作慢了,直接一腳踹過去,或者把鐵錘砸在腳邊。
張隼則是嘻嘻哈哈,一邊講笑話,一邊用實彈射擊新兵腳下的土地,嚇得那幫人哭爹喊娘,卻跑得飛快。
鄧斌則在教他們怎麼拆卸槍支大炮,怎麼佈置詭雷。
“這三個傢伙,是天生的土匪頭子嗎?怎麼看都不正經。”
李向東搖了搖頭,在這裡,只有比土匪更像土匪,才能活下去。
“營長。”
一名通訊兵跑過來。
“團長命令,四營集結,準備向南推進,替換二營。”
李向東聽完後,轉身向下自己副手,“吹號!南進清繳!”
“是!”
嘹亮的軍號聲響起,李青站在老鷹嘴的最高處,聽著這號聲,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怎麼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自己準備了那麼長時間,做了那麼多準備,看來是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