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棟北面,群山裹挾的崎嶇山路,兩側是陡峭的崖壁,有一處中間只有一條不足五米寬的土路蜿蜒穿行,崖下雜草叢生,亂石嶙峋,是天然的伏擊之地。
老式步話機裡,偶爾傳來零星的電流雜音,夾雜著低沉的指令。
李青站在一處隱蔽的崖頂,血藍提取液的強化,遠超人類極限的三倍能力,目光能穿透晨霧,看清山路盡頭。
許正陽和羅劍華,站在步話機旁邊,關注著各種資訊。
丹尼、阿積、駱天虹三人各自帶領一個警衛班,分散在崖頂的不同位置,在崖頂各處佈防警戒。
步話機的紅色訊號燈在急促閃爍,徐夕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
“摸清了,貌盛帶了兩個團,前鋒距老鷹嘴十公里,重武器集中在中段,陣型鬆散。”
羅劍華手中的紅藍鉛筆在地圖上劃過,“十公里,二小時接觸。”
他指著隘口前的狹長谷地,看向身旁的許正陽:“這裡適合埋伏,兩翼峭壁難攀,只要正面卡住,他們就是甕中之鱉。”
許正陽點頭,手指在地圖後方畫出,
“正面硬頂沒問題,關鍵是屁股要抄乾淨,不能有漏網之魚。”
兩人迅速交換了幾個戰術手勢,在地圖上標出三個核心阻擊點,隨即轉身面向李青。
“老闆可以開始了。”
“既然來了,就別讓他們囫圇著回去。”李青轉過身,許正陽立正,攤開記錄本,準備記錄。
“我命令:
一營王建軍,負責正面阻擊,利用地形優勢層層截殺,消耗貌盛的兵力,劍華,你立刻回營。
二營天養生,立刻向敵後迂迴,從側翼包抄,戰鬥打響後切斷退路,把這隻口袋扎死。
三營戚京生,嚴守北面和西面防線,防備其他勢力趁火打劫,尤其是要堵住任何可能出現的增援部隊,一隻鳥都別放進來。”
“是!”
許正陽合上本子,轉身傳達指令,羅劍華則抓起步話機開始協調各營頻段。
李青走到角落,坐在一張摺疊行軍椅上,手裡拿著一塊絨布,擦拭著一把銀色的沙漠之鷹。
這是博士剛搞來的稀罕貨,口徑大,後坐力極大,普通人難以掌控。
“老闆,可以出發了。”片刻後,許正陽集結好警衛排,過來通知李青。一行人在晨昏中來到目的地,各部隊迅速進入預設伏擊位置,開始隱蔽待命。
時間轉眼過去,一個通訊員快步跑到許正陽身邊彙報:“來了。”
“還有多遠?”許正陽壓低聲音問道。
“前鋒尖兵距離一號預設雷區還有三百米,主力部隊拖得很長,大概兩公里,還是老樣子,大搖大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來了。”
許正陽不由鬱悶,這個貌盛果然和自己調查的一樣,仗著人多勢眾毫無防備,你就不能裝下樣子,來點難度。
“貌盛這個人,打仗不行,排場倒是講究。”
李青緩緩推彈上膛,“那就讓他講究個夠。”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下令道:
“傳令下去,放進來了打,別把口袋扎早了。”
“是。”
許正陽轉身,對著身後的通訊兵打了個手勢,通訊兵立刻對著步話機低聲傳達指令。
山腳下,塵土飛揚,兩千多人的隊伍在蜿蜒的山路上排開,軍卡引擎引擎轟鳴。
貌盛坐在吉普車裡,嘴裡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腳架在前擋風玻璃框上。
“師長,前面就是老鷹嘴了。”副官看著地圖,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兩側的山林,“我們要不要先派人偵察一下?聽說那個清和……”
“偵察個屁!”貌盛吐出一口濃煙,“那個清和不過是佔了偷襲的便宜,手裡也就是幾百號烏合之眾,老子這次帶了兩個團,還有重炮,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他拍了拍腰間的配槍,大聲下令:“傳我命令,全速前進,天亮之前我要在老鷹嘴上面吃早飯!”
隊伍驟然加速,士兵們揹著M16或AK,鬆鬆垮垮地聊著天,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完全沒有作戰的警惕性。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頭頂兩側的亂石堆裡,埋伏著數百名嚴陣以待的槍手。
王建軍趴在一塊巨石後面,嘴裡嚼著的草根,手裡的三菱軍刺深深插進泥土裡,咬肌微微鼓起。
“營長,進圈了。”
旁邊已經趕來的羅劍華低聲說道,手裡握著起爆器,手指搭在紅色的按鈕上,目光緊緊看著路面上的敵軍。
王建軍將草根緩緩吐掉,沉聲道:“再等等,讓後隊的迫擊炮也進來。”
山路上的敵軍越聚越多,最前面的尖兵已經走到了王建軍跟前,後續部隊源源不斷地湧入隘口,直到最後一輛拖著迫擊炮的卡車完全駛入伏擊圈,羅劍華才對王建軍緩緩點頭。
王建軍抬起右手,做了一個下切的手勢,厲聲喝道:
“打!”
“轟!轟!轟!”
山路兩側的崖壁上,預埋的迫擊炮幾乎同時開炮,炮彈砸向路面上毫無防備的敵軍,瞬間在敵群中炸開,掀起一片血肉和塵土。
“開火!”
王建軍一把抓起旁邊的56式衝鋒槍,對著下面的敵群狠狠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的槍聲瞬間響徹山谷。
一營一連的陣地上,一百多支自動火器同時開火,火力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朝著混亂的敵軍傾瀉而去,成片的敵兵中彈倒地。
白山蹲在一棵大樹的枝椏上,手裡的56式半自動步槍裝了高倍瞄準鏡,鎖定著目標。
“砰”的一聲,一名試圖組織士兵反擊的敵軍連長頭部中彈,當場倒地身亡。
白山面無表情地拉動槍栓,丟擲彈殼,槍口微一調,又是一聲槍響,一名剛把重機槍架起來的機槍手仰面栽倒。
而在另一側,一營二連的小富帶著部隊開始隱蔽運動,伺機突襲。
“上。”
小富親自帶隊,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利用高低差掩護,從側面悄悄切入敵群,避開敵正面火力,專挑敵薄弱環節下手。
張隼跟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把AK47,槍托抵在肩窩,一邊快速移動一邊精準點射,嘴裡還囂張地大喊:
“講個笑話,你們被包圍了!”
話音剛落,一梭子子彈就將幾名躲在卡車後面的敵兵掃倒,“媽的,老子的髮型還是不夠帥。”
剩餘敵兵終於反應過來,紛紛依託著被炸燬的車輛和路邊的石頭,架起武器還擊,子彈打在崖壁和亂石上,火花四濺,碎石飛濺。
“迫擊炮!給老子轟死他們!”
貌盛從翻倒的吉普車裡爬出來,額頭上流著血,對著手下吼道。
幾門還存的82迫擊炮迅速架設起來,炮彈帶著嘯聲砸向一營的陣地。
“轟隆”
一發炮彈在王建軍不遠處爆炸,強大的氣浪捲起漫天泥土,狠狠撲了他一身。
王建軍吐掉嘴裡的泥沙,,罵道:“草你媽的,跟老子玩炮?”
他一把抓過通訊員手中的步話機,對著話筒怒吼:“李傑!你他媽睡著了嗎?”
“來了。”步話機裡立刻傳來李傑聲音。
一營三連的陣地上,鄧斌指揮著幾名戰士,將四具RPG-7火箭筒扛在肩上,對準路面上的敵軍炮兵陣地,下令:“瞄準他們的炮兵陣地,放!”
“咻咻咻咻!”
四枚火箭彈帶著火焰,呼嘯著撲向目標。
“轟!轟!轟!轟”
四聲巨響,貌盛剛剛架好的炮兵陣地被火焰吞沒,幾名炮手連人帶炮被當場炸飛。
李傑放下望遠鏡,揮了揮手,下令道:“機槍壓制,別讓他們抬頭。”
四挺重機槍立刻開火,“噠噠噠”的槍聲不絕於耳,將整個路面封鎖,殘存的敵兵根本不敢抬頭,只能蜷縮在隱蔽物後,被動挨打。
雙方火力交織,山谷裡滿是慘叫、槍聲和爆炸聲。
貌盛看著正面突圍無望,臉色變得慘白,立刻透過步話機呼叫後隊變前隊,企圖向來路撤退,保住殘餘兵力,並向坤沙求援。
“想走?”
後山的小路上,天養生看著下面慌亂調頭的敵軍車隊。
“兄弟們,開飯了,滅了他們。”
天養下完命令,隨即抽出雙手,兩把微型衝鋒槍握在手中,率先衝了出去。
“殺!”
天養生一馬當先,直接從三米高的土坡上跳了下去,人在空中,雙槍齊射。
“噠噠噠噠”的槍聲響起,下方几名毫無防備的敵兵當場中彈倒地。
李向東帶著二營的主力緊隨其後,大聲吼道:“穩住!三三制!別亂衝!”
他手中的自動步槍精準點射,每一發子彈都能擊中一名敵兵,協助天養生調整陣型,帶領士兵們有序推進。
天養利趴在一處高地上,手裡的狙擊槍優先射殺敵軍計程車官和通訊兵,切斷敵軍的指揮聯絡,讓敵群更加混亂。
天養智一邊射擊,一邊對著天養生大喊:“大哥,他們可能呼叫賀蒙大營增援!”
天養生一腳踹飛一名衝上來的敵兵,反手一槍結果了對方,狂笑著說道:“增援?來得及嗎?讓他們來收屍吧!”
前有王建軍部的正面頑強阻擊,後有天養生部的繞後包抄,貌盛的兩個團被擠壓在狹窄的山道上,進退不得,如同甕中之鱉,只能被動挨打,傷亡人數不斷增加。
李青的臨時指揮所內,他看著許正陽遞過來的實時戰報,說道:
“差不多了,讓徐夕動手,把那個貌盛宰了。”
“是。”許正陽立刻透過步話機,向徐夕傳達了指令。
此時,貌盛的臨時指揮部設在一輛裝甲指揮車旁,周圍圍著一百多名精銳警衛,這群人裝備精良,依託著汽車和沙袋,構築了嚴密的環形防線,負隅頑抗。
徐夕蹲在一棵樹冠上,他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若蘭。
若蘭一身緊身作戰服,倒掛在樹枝上,手裡握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狙擊弩。
徐夕對著若蘭做了一個行動手勢,若蘭立刻鬆手,無聲滑落,落地瞬間,手中的弩箭射出。
“噗”的一聲,外圍的一名哨兵捂著喉嚨,無聲倒地。
徐夕緊隨其後,悄然落地,手中的短刀快速劃過,另一名哨兵已被割喉,短短几分鐘,就清除了外圍的四個暗哨,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指揮部內圈。
而在另一側,有五個人以嚴密的陣型緩緩推進。
阿鬼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勃朗寧手槍。
阿來跟在他左側,手裡提著一把霰彈槍,嘴裡罵罵咧咧:“媽的,這裡的蚊子真多。”
阿信在右側,一隻手端著槍,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握著一把格洛克。
阿肥走在最後,懷裡抱著那挺M60機槍,嘴裡還在嚼著最後一口花生米,神情輕鬆。
邁克則遊離在隊伍之外,手中的狙擊槍始終平端著,槍口隨著視線移動,用槍口掃視著周圍。
“喂,看那邊。”
阿鬼停下腳步,下巴微微揚起,示意眾人看向指揮部方向。
幾十名敵軍警衛發現了他們,立刻舉槍射擊,“砰砰砰”的槍聲響起,子彈打在他們周圍的土地上,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阿鬼抬手扣動扳機,“噗,噗,噗”三聲輕響,三名衝在最前面的敵兵應聲倒地。
阿來罵了一聲,端起霰彈槍炸響,“轟”的一聲,一片鋼珠噴射而出,將試圖從側面迂迴的一組敵兵轟倒在地。
“別亂跑,保持隊形。”阿鬼一邊換彈夾,一邊沉聲下令,身體微微側轉,躲過一發流彈,反手又是一槍,擊斃了一名試圖架設機槍的敵兵。
邁克的狙擊槍適時響起,“砰”的一聲,汽車頂上的重機槍手頭部中彈,當場斃命。
緊接著又是一聲槍響,一名試圖投擲手雷的敵兵手腕被打斷,手雷掉在腳下,“轟”的一聲炸開,當場帶走了兩名身邊的同伴。
“阿肥,掃了他們。”阿鬼換好彈夾,對著身後的阿肥下令道。
阿肥嚥下嘴裡的花生,端起M60機槍,狠狠扣動扳機,“噠噠噠噠噠”的槍聲響起,子彈撕裂了汽車周圍的沙袋工事,朝著陣地上的敵兵傾瀉而去,敵兵紛紛倒地,慘叫聲不絕於耳。
趁著正面槍火小組吸引了敵軍全部火力的瞬間,徐夕抓住機會,快速衝進了指揮部內圈,手中短刀翻飛,瞬間扭斷了兩名貌盛貼身警衛的脖子。
貌盛正躲在裝甲指揮車後面,手裡緊緊握著M16步槍,對著手下大喊:
“頂住!給我頂住!”
他轉頭看到突然出現的徐夕,臉色慘白,驚恐地喊道:“你……”
話音未落,就立刻抬起槍口,對準徐夕扣動扳機。
徐夕側身躲開子彈,左手探出,扣住了貌盛手中的槍管,右手成掌,狠狠切在貌盛的喉結上。
“咔嚓”一聲脆響,貌盛捂著喉嚨,痛苦地跪倒下去,臉色漲得通紅,呼吸困難,再也發不出聲音。
徐夕撿起地上的M16步槍,對著貌盛的腦袋,毫不猶豫地補了一槍,“砰”的一聲,貌盛當場斃命。
“任務完成。”
徐夕按住耳麥,彙報。
指揮部被摧毀,主帥貌盛身死,剩下的敵軍失去指揮,徹底崩潰,紛紛扔下武器,四處亂竄,試圖逃進旁邊的叢林,保住一條性命。
“別讓他們跑了!”
戚京生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早已在外圍等待多時的三營終於出手了。
戚京生帶著布同林和郭學軍,兵分三路,圍剿四散逃竄的逃兵,不給他們任何逃脫的機會。
布同林手裡拿著56式步槍,在叢林裡行動自如,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有一名逃兵應聲倒地,彈無虛發。
郭學軍帶著人封鎖了山谷的所有出口,重機槍架在石頭上,只要看到人影,就立刻開火,死死堵住了敵軍的逃脫之路,不給任何一名逃兵可乘之機。
清晨六點,天邊泛起魚肚白,山谷中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最終徹底平息。
硝煙慢慢散去,蜿蜒的山道上到處是屍體,路面和雜草,空氣中滿是血腥與焦糊味。
李青從指揮所裡走出來,許正陽跟在他身後。
丹尼、阿積、駱天虹三人站在不遠處,身上都沾著血跡,阿積正用絨布擦拭著那把染血的短刀。
徐夕帶著若蘭和特戰小組走了過來。
阿鬼把那把沒有子彈的勃朗寧手槍插回腰間,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李青,“老闆,搞定了。”
李青接過煙,阿來立刻湊上來,點燃打火機,笑著說道:“老闆,這次打得爽!”
李青深吸了一口煙,目光緩緩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眼神複雜。
坤沙有兩萬多軍隊,就這水平,自己還是低估了自己手下這些小弟能力,要加快進度才行。
不遠處,王建軍正帶著一營計程車兵打掃戰場,對那些還沒斷氣的敵兵,果斷補槍。
天養生坐在一輛被炸燬的吉普車引擎蓋上,手裡拿著一瓶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烈酒,仰頭猛灌,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悍勇之氣。
“傷亡怎麼樣?”李青吐出一口菸圈,問道。
“輕傷二十七個,重傷五個,陣亡兩個。”許正陽低聲彙報。
李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坤沙,不知道你接下來要怎麼辦,一下子就去了十分之一軍力。
“厚葬兄弟。”李青彈飛手中的菸頭,隨後又冷冷說道:“把貌盛的腦袋割下來,送給坤沙當禮物。告訴他,不想死,就滾出撣邦。”
阿積聽完,立刻提著短刀,轉身走向貌盛的屍體。
李青緩緩轉身,對著眾人下令:
“回營,吃飯,三營留下警戒,防備坤沙的報復。”
眾人齊聲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