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金紅色的餘暉灑在淺水灣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好似無數金鱗在跳躍。
別墅二樓的主臥內,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旖旎的氣息。
李青赤著上身,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剛剛點燃的香菸。煙霧嫋嫋升起,在夕陽的光影中變幻著形狀。
他望著阿貞開車駛出別墅大門,消失在盡頭。
這女人,確實是只野貓,夠味。
“老闆。”
門外傳來阮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她們……回來了。”
李青轉過身,隨手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抓起一件白襯衫披在身上,一邊扣著釦子,一邊往外走。
剛走到樓梯口,便聽到樓下大廳裡傳來一陣鶯鶯燕燕的喧鬧聲,冷清的別墅瞬間充滿了生氣。
“哎呀,累死我了!這次去巴黎簡直是打仗,那幫設計師太難搞了。”
說話的是莎蓮娜。她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米色職業套裝,幹練的短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嘴上喊累,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興奮的光芒。
她正指揮著兩個傭人把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往屋裡搬。
“莎蓮娜姐,你就知足吧,那可是當季最新的高定,平時有錢都訂不到。”
接話的是夢娜。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深V領連身裙,外面罩著一件輕薄的真絲披肩,波浪捲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她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癱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手裡還拿著一杯剛剛倒好的紅酒。
“我就覺得那幾件古董首飾不錯,很有韻味。”
Sandy文靜地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腳邊放著一個精緻的皮箱。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長裙,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書卷氣十足,只是看向樓梯口的眼神裡,藏著期待。
而在角落裡,港生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整理著自己的筆記本。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長髮紮成馬尾,顯得清純可人。
“大家都回來了。”
李青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不瞬間壓住了廳內的喧鬧。
四女同時抬頭。
莎蓮娜微笑道:“大老闆,你終於捨得露面了?我們不在家這段時間,你倒是過得滋潤。”
夢娜則直接得多,她放下酒杯,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幾步走到樓梯口,仰著頭看著李青,眼神火辣:“青哥,我想你了。”
李青走下樓梯,伸手攬住夢娜纖細的腰肢,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我也想你們。”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角落裡的港生身上:“港生,過來坐。”
港生臉一紅,拍了拍手上的筆記本,乖巧地走過來,站在李青身側,小聲叫了一句:“青哥。”
Sandy也放下了書,站起身,目光柔和:“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差不多了。”李青走到沙發主位坐下,夢娜順勢依偎在他身邊,像只慵懶的波斯貓。
“這次出去,收穫如何?”李青接過莎蓮娜遞過來的一份檔案,隨口問道。
“收穫頗豐。”莎蓮娜坐到他對面,恢復了女強人的姿態,“按照你的吩咐,我們在歐洲接觸了幾家精密儀器供應商,雖然核心裝置還在禁運名單上,但一些外圍裝置和原材料渠道已經打通了。這是清單。”
李青翻看了一下,微微點頭:“做得不錯。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渠道。只要能運進港島,我就有辦法讓它們變成我們需要的東西。”
“另外,”莎蓮娜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玩味,“我們在巴黎的時候,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們。”
“哦?”李青眉毛一挑,合上檔案,“甚麼人?”
“不清楚,很專業。”莎蓮娜回憶道,“不過後來就不見了。我懷疑是商業間諜,或者是……那邊的人。”她指了指北邊。
“不用管他們。”李青淡淡說道,“只要不礙事,隨他們看。”
此時,阮梅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穿著碎花圍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看著滿屋子的鶯鶯燕燕,特別是貼在李青身上的夢娜,小嘴撇了撇,心裡暗罵了一句:大色狼,渣男。
“吃水果了。”阮梅把盤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夢娜被嚇了一跳,抬頭看了阮梅一眼,隨即咯咯笑了起來:“哎呀,這就是新來的管家妹妹吧?長得真水靈。怎麼,看到我們這麼多人,不高興啦?”
阮梅梗著脖子:“我是管家,只負責幹活,沒資格不高興。你們慢用,我去廚房看火。”說完,她轉身就走,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這小丫頭,脾氣還挺大。”夢娜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老闆,你從哪兒撿來的?”
“撿來的寶貝。”李青笑了笑,沒多解釋。
阮梅這性子,也就是嘴硬心軟,真要遇上事,比誰都靠得住。
“行了,既然回來了,今晚就在家裡吃個團圓飯。”李青拍了拍夢娜的手,“你們先休息,我去書房處理點事。”
他站起身,目光在四女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溫和。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旺角,一家不起眼的潮州打冷店內。
店內煙霧繚繞,嘈雜聲一片。赤著膊的漢子們划拳喝酒,角落的一個包廂裡,氣氛卻有些嚴肅。
忠信義的龍頭連浩龍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碗白粥和幾碟小菜,但他一口沒動。
他身材魁梧,原本紅潤的臉上此刻卻透著疲敝之氣,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形成一個“川”字。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領帶打得筆直,手裡把玩著一枚硬幣,硬幣在他指間翻飛,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正是清和貸款公司的經理,阿武。
“龍哥,粥都要涼了。”阿武停下手中的動作,將硬幣拍在桌上。
連浩龍嘆了口氣,拿起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粥:“阿武,咱們也是老交情了。這次……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阿武隔著墨鏡看著連浩龍,“龍哥,你是第一天出來混嗎?我們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規矩。九出十三歸,這是行規。你要五千萬現金,半個小時內到賬,這個利息,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連浩龍的手抖了一下。
五千萬,九出十三歸,自己放貸的時候沒感覺,現在感覺這就是在喝血。
但他沒得選。
那批貨被截了,社團資金鍊斷裂。如今四叔又被綁架,對方開口就是一個億。雖然他懷疑這是內部人乾的,但為了穩住社團人心,為了四叔那條命,這錢他必須出。
素素和阿發,賬目做得滴水不漏,可庫房裡卻跑得老鼠。帳不對,他先悶在心理,現在去查賬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先借錢救急,四叔就出來再找他們。
“好。”連浩龍咬著牙,“我籤。”
阿武打了個響指,身後的阿包立刻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合同和一支鋼筆,恭敬地遞到連浩龍面前。
連浩龍看都沒看條款,直接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手印。
阿武拿起合同,吹了吹未乾的印泥,滿意地點點頭:“龍哥爽快。錢已經在路上了,十分鐘後送到你指定的地點。”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襬:“龍哥,祝你……好運。”
說完,阿武帶著阿包轉身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連浩龍看著那碗已經徹底涼透的白粥,猛地一揮手,將碗碟掃落在地。
“哐當!”
碎片四濺。
……
與此同時,新界某處廢棄的村屋附近。
夜色濃重,雜草叢生。
王建軍趴在一處高坡的草叢裡,身上披著偽裝網,手中拿著一個紅外望遠鏡,融進了這片黑暗之中。
耳機裡傳來布同林低沉的聲音:“目標車輛出現,是一輛灰色的麵包車,車牌號……”
王建軍調整焦距,視野中出現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正緩緩駛入村屋前的空地。
車門拉開,一個女人走了下來,正是忠信義的大管家,素素。緊隨其後的是那個是阿發,手裡提著兩個沉重的黑色帆布袋。
“不急。”王建軍看著阿發讓幾個人守在門口,然後和素素一起走進了屋內,“老闆說了,只要錢,先摸清他們關人的地方。等他們交易後,我們拿錢走了,剩下的是他們的事情。”
“明白。”布同林回應。
王建軍放下望遠鏡,從腰間拔出一把軍刺,在手中輕輕轉動,隨即隱沒。
……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就在連浩龍焦頭爛額、王建軍蓄勢待發之時,尖沙咀警署內,卻上演著另一出好戲。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倪永孝安安靜靜地坐在鐵質的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沒打領帶,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整個人透著儒雅的書卷氣。
坐在他對面的,是西九龍重案組的黃志誠警司。
黃志誠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倪永孝,你別以為你剛從國外回來,我就拿你沒辦法。倪坤死了,你回來接手,這把交椅不好坐吧?”
倪永孝微微一笑,伸手摘下手腕上的手錶,輕輕放在桌上。接著,他又摘下金絲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絲綢眼鏡布,擦拭了下鏡片,重新戴上。
“黃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倪永孝不緊不慢,“我父親剛過世沒多久,我回來奔喪,盡人子之孝。至於你說的甚麼交椅,我是個會計師,只懂算賬,不懂江湖。”
他雙手手指交叉相扣,指尖輕輕抵在一起,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透過鏡片,平靜地注視著黃志誠。
“既然你懷疑我與社團活動有關,那我就坐在這裡,配合你們調查。我有的是時間。”
黃志誠看著倪永孝,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找出端倪。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指向了晚上十點。
……
同一時間,銅鑼灣的一家高檔桑拿會所。
VIP包廂內,蒸汽瀰漫。
甘地正趴在按摩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白毛巾,享受著技師的服務。他是倪家四大頭目之一,掌控著銅鑼灣的油水,平日裡最懂得享受。
“大力點,沒吃飯啊?”甘地哼哼唧唧地說道。
身後的女技師沒有說話,手上的力道卻突然加重。
甘地剛想罵人,卻感覺脖子上一緊。一條溼熱的毛巾勒住了他的脖子。
“唔!唔唔!”
甘地拼命掙扎,雙手胡亂揮舞,試圖抓住甚麼東西。但他常年沉迷酒色,身體早已被掏空,哪裡是身後之人的對手。
女技師面無表情,手臂上的肌肉緊繃,把他壓在枕頭上。
幾分鐘後,甘地的掙扎越來越弱,最終雙腿一蹬,徹底不動了。
女技師鬆開手,探了探甘地的鼻息,確認死亡後,她拿起旁邊的一塊熱毛巾,擦了擦手,轉身走出了包廂,順手掛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
……
旺角,一處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
黑鬼被人像拖死狗一樣從後備箱裡拖了出來。他滿臉是血,嘴裡塞著破布,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幾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並沒有說話,直接將他扔進了一個剛剛挖好的深坑裡。
黑鬼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拼命地想要爬起來。
“嘩啦!”
一鏟子溼潤的泥土迎面潑來,蓋住了他的臉。
緊接著,更多的泥土傾瀉而下。
黑鬼絕望地扭動著身體,感受著泥土帶來的窒息感和壓迫感。黑暗一點點吞噬了他的視線,直到最後,那隻露在外面還在抽搐的手,也被徹底掩埋。
雨衣男們迅速填平了土坑,用腳踩實,然後開著壓路機在上面來回碾壓了幾遍。
……
油麻地,一條喧鬧的夜市街。
國華剛剛從一家地下賭檔出來,嘴裡叼著牙籤,身後跟著兩個保鏢。他今晚手氣不錯,贏了不少錢,心情正好。
“今晚去‘金百合’,我請客!”國華大聲笑道。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低著頭,快步向他走來。
保鏢剛想伸手阻攔,那男人突然抬起頭,手中多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噗!噗!”
兩聲沉悶的槍響淹沒在夜市的嘈雜聲中。
國華胸口中彈,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整個人便向後倒去。那個男人看都沒看一眼,轉身混入人群,瞬間消失不見。
直到國華的屍體倒地,周圍的人群才爆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
尖沙咀,一家老字號火鍋店,前門禁閉。
文拯正一個人在自己的私人店裡打邊爐,鍋裡的湯底翻滾著,冒著熱氣。他夾起一片肥牛,在鍋裡涮了涮,放進嘴裡。
後巷陰影處,兩名黑衣手下迅速貼近店鋪側門。一人熟練地撬開掛鎖,另一人提著沉甸甸的塑膠桶,壓低身形溜進後廚。
他們沿著廚房案臺、過道、前廳一路潑灑。動作麻利,腳下無聲,液體的流淌聲被沸騰的 火鍋聲完全掩蓋。
文拯正對著火鍋裡翻滾的食材滿頭大汗,毫無知覺。
汽油潑灑完畢,一名手下退至門口,掏出打火機點燃一塊抹布,隨手一拋。
火苗觸地即燃,順著浸溼的地面和牆壁瘋狂竄動,眨眼間拉起一道赤紅的火牆,將通往後門的退路徹底斬斷。
“轟!”
火勢猛然爆開,熱浪瞬間填滿了整個店鋪。
文拯驚覺不對,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濃黑的煙霧瞬間嗆入肺部,他劇烈咳嗽著撲向大門,卻被肆虐的火舌硬生生逼了回來。火星濺上衣角,化作烈焰瞬間裹住全身。
他在店內瘋狂掙扎、嘶吼,但四周皆是火海,火勢蔓延極快。慌亂中,身體撞翻了桌上的銅爐。
幾息之後,文拯癱倒在火場中央,身體迅速被熊熊烈火吞沒,再無聲息。
……
警署審訊室。
一名警員匆匆推開門,湊到黃志誠耳邊低語了幾句。
黃志誠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猛地轉頭看向倪永孝。
倪永孝似乎感應到了甚麼,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剛剛戴回去的手錶,露出笑意。
“黃警官,時間不早了。”倪永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如果沒甚麼證據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的律師應該已經在外面等很久了。”
黃志誠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這幾個小時裡,倪永孝一直坐在他對面,連廁所都沒去過。
“讓他走。”黃志誠咬牙道。
倪永孝微微頷首,禮貌地說道:“辛苦了,黃警官。”
他轉身走向門口,當他的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以前爸爸在的時候,總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現在,他們還清了。”
門開了又關。
黃志誠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
淺水灣別墅,李青接到許正陽的電話,他們已經把緬國的情況基本瞭解清楚了,現在正在建浦國天養生那兒,過幾天將會一起回港島。
門被輕輕推開,夢娜穿著絲質睡袍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還在忙?”她走到李青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結束了。”李青轉過身,將她擁入懷中,低頭看著她那雙迷離的桃花眼,“怎麼還沒睡?”
“等你啊。”夢娜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長夜漫漫,老闆難道忍心讓我一個人獨守空房?”
李青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將酒杯隨手放在桌上,一把抱起夢娜,大步向臥室走去。
“那就別睡了。”
窗外,風起雲湧,窗內,春色無邊。
翌日清晨,天光破曉。
李青從沉睡中醒來,身旁的夢娜睡顏香甜,呼吸均勻。
他悄然起身下床,沒有驚動她。
洗漱完畢,李青換上一身乾淨的練功服,來到別墅的院中。
他先 去打了一趟拳。
拳風呼嘯,筋骨齊鳴。一套拳法打完,身上微微見汗,胸中的濁氣也一掃而空。
回到客廳,阮梅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李青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徐夕的號碼。
“阿夕,你和李傑現在來我這裡一趟。”
電話那頭的徐夕沒有多問,只應了一聲:“是,老闆。”
半小時後,一輛不起眼的豐田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徐夕和李傑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都是眼神沉穩,身上帶著一股軍人的利落氣質。
“老闆。”兩人齊聲問好。
李青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不錯,坐。”
他開門見山:“叫你們來,是有一個計劃,代號‘富貴丸’。”
徐夕和李傑對視一眼,神情嚴肅起來。
李青繼續說道:“你們去準備兩艘快艇,要速度最快的那種。每艘快艇,各帶二十名清和保安的精銳,槍械彈藥配足。”
“是。”李傑點頭。
李青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富貴丸號遊輪, 明天會出海。我會讓人在船上安裝好追蹤器。”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你們的任務,就是駕駛快艇,在公海外圍待命,然後偷偷跟上富貴丸號。”
“等船到了公海深處,我會給你們訊號。”李青放下茶杯,聲音平淡,“訊號一到,立刻行動。”
“記住,全部帶面具!”
“富貴丸被一批國際匪徒盯上了,這批匪徒有大火力,所以對這些匪徒不要留情。”
李傑聽完,略作思索:“老闆,我們這是要黑吃黑?”
李青抬頭看向窗外,“讓匪徒先上,把水攪渾。他們是專業的,會幫我們掃清船上的安保力量。”
收回目光,端起茶杯,“等他們把事情辦完,我們再去收尾,會順利很多。”
徐夕拿出筆記本:“老闆,行動的具體流程,還有撤離路線……”
李青打斷他,手指在茶几上劃出一條線:“不用那麼複雜。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錢。匪徒從富豪那裡搜刮來的所有所有錢。”
“把船控制住,讓人在公海多留一兩天,你們的任務就算完成。”
“整個行動,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清和的線索。”李青看著李傑和徐夕,“我不想在第二天的報紙上,看到任何與我們有關的字眼。”
李傑和徐夕對視一眼,齊齊點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