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5章 易主

刺眼的白熾燈將每個角落都照得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水泥粉塵、淡淡的血腥味。

李青的聲音很輕,卻讓靚坤心頭一緊。

“聽說,你想找人殺我?”

靚坤癱在地上,渾身一顫,恐懼瞬間襲來。但他畢竟是叱吒一方的梟雄,即便落到這般田地,殘存的自尊還是讓他強撐著抬起頭。

他的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李青,嘴上卻硬撐著,聲音嘶啞地吼道:“我……我不懂你在說甚麼。李青,你不要血口噴人!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要講規矩,講證據!”

李青笑了,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靚坤,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出滑稽的獨角戲。

這種無聲的蔑視,比任何辱罵都讓靚坤感到難堪和恐懼。他所有的色厲內荏和虛張聲勢,都在對方那雙眼睛裡無所遁形。

“看甚麼看!”靚坤被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再次咆哮起來,似乎想用聲音來掩蓋內心的恐慌,“有種就殺了我!我靚坤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甚麼場面沒見過!我告訴你,我靚坤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英雄好漢!”

“英雄好漢?”李青重複了一句,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笑話。

他轉頭對身後的阿積說:“阿積,去把錄影機拿來過來,給我們的‘英雄好漢’錄個像,留個紀念。這種珍貴的影像資料,以後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是,老闆。”阿積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倉庫。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每一步合著靚坤的心跳。

錄影機?

靚坤心裡咯噔一下,這種遠比死亡更強烈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他不怕死,江湖中人,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早就有了覺悟。

但他怕死得不體面,怕自己跪地求饒的樣子被人錄下來,傳遍整個港島。那比殺了他還難受,他將成為所有人的笑柄,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穿著一身得體西裝,卻露出標誌性齙牙的梅藍天走了進來。他手上戴著一雙雪白的線手套,一手拎著一個裝滿水的鐵桶,一手拿著一條幹淨的毛巾,臉上掛著一絲職業化的、古怪的笑意。

“老闆,這種小事,何必勞您大駕。”齙牙將鐵桶放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他走到靚坤面前,蹲下身,用一種近乎禮貌的、帶著詢問的語氣問道:“這位先生,是你自己把臉洗乾淨,還是我幫你?”

靚坤看著他那副假惺惺的樣子,又看到他那口極具辨識度的齙牙,怒火中燒:“你算甚麼東西!滾開!”

“好的。”齙牙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掛著笑,對方的辱罵是在他看來,是他服務的肯定,“謝謝你的回答。”

話音剛落,他猛地抓住靚坤的頭髮,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然後狠狠地將靚坤的臉按進了冰冷的鐵桶裡。

“咕嚕咕嚕……”

靚坤猝不及防,冰冷的水瞬間灌滿了他的口鼻,窒息感和寒意一同襲來,他的四肢瘋狂地掙扎起來,在水泥地上劃出摩擦聲。

齙牙,將他提起來,又重重按下去,如此反覆了幾次。

等到靚坤再次被提起來時,他已經面色慘白,,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鼻涕、眼淚混著水流了一臉,狼狽到了極點。

“Sorry!”齙牙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方格手帕,仔細地擦了擦手套上沾到的水漬,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很認真。

然後,他轉向李青,微微躬身,恭敬地問道:“老闆,這個麻煩,需要我幫你徹底解決掉嗎?我最近新學了一套處理流程,保證乾淨、環保、無汙染。”

他的語氣很溫和,但眼神裡閃爍的兇光,讓地上的靚坤不寒而慄。

他毫不懷疑,只要李青點一下頭,這個齙牙的男人會毫不猶豫地扭斷自己的脖子,然後像他說的那樣,把自己“環保”地處理掉。

“別……別殺我!”死亡的恐懼和窒息感徹底擊潰了靚坤。

他連滾帶爬地跪到李青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痛哭流涕地哀求道:“青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才會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把我放了吧!我給錢!我有很多錢!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看著剛才還寧死不屈,現在卻跪地求饒、醜態百出的靚坤,他身後的三個手下,神情各異。

天收緩緩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失望和無法掩飾的屈辱。

他可以為了靚坤去死,甚至可以笑著面對敵人的刀鋒,但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大佬如此沒有骨氣。這一刻,他心中的某種信念,崩塌了。

亞維則死死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因為用力而鼓起,眼神裡滿是憋屈和不甘。

他覺得靚坤丟盡了所有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臉。他們可以戰死,但不能這樣毫無尊嚴地跪著活。

只有傻強,看著靚坤的樣子,眼神裡反而流露出一絲複雜的、近乎讚許的神色。

在他看來,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英雄好漢有甚麼用?死了就甚麼都沒了。能屈能伸,保住性命,才有機會東山再起。好死,永遠不如賴活著。

李青低頭看著腳下這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男人,臉上微笑濃了起來,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靚坤的臉,在驅趕蒼蠅一樣。

“哦?你的命,值多少錢?”

靚坤立刻,連忙伸出五根手指,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五百萬!青哥,我出五百萬港幣!買我這條狗命!”

李青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裡帶著玩味。

靚坤心裡一緊,他知道這個數字打動不了對方。

他急忙改口,聲音都變了調:“一千萬!青哥,一千萬!這差不多是我全部的流動資金了!我馬上讓人給您送過來!”

李青依舊沉默不語,只是對剛剛拿著錄影機回來的阿積使了個眼色。

阿積會意,開啟了錄影機的鏡頭蓋,紅色的錄製指示燈亮起,黑洞洞的鏡頭對準了靚坤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看到那亮起的紅燈,靚坤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一旦這一幕被錄下來,就算李青放了他,他也無法在江湖上立足了。他發瘋似的磕著頭,額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撞得砰砰作響,很快就見了血。

“三千萬!青哥!我出三千萬!我所有的家當都在這裡了!不動產我也賣!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任何事都行!”

“三千萬?”李青終於開口了,他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這個價錢,倒也勉強夠買你一條命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你找人殺我,害我擔驚受怕,吃不好睡不香,這筆精神損失費,又該怎麼算?”

靚坤愣住了,他沒想到李青會這麼說,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精神損失費?混黑社會的,甚麼時候講究這個了?

李青也不催他,只是示意阿積把鏡頭拉近一點,給靚坤的臉部來個特寫。

看著越來越近的鏡頭,靚坤急中生智,他知道給錢已經沒用了,必須拿出更有價值的東西。

他大聲喊道:“我……我以後就跟青哥你混了!我給青哥你當牛做馬!我靚坤在黃大仙還有些勢力,我所有的地盤,所有的人,都歸青哥你!我替您管著,每個月給您上供!我就是您手下最忠心的一條狗!”

“哦?”李青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他看了一眼旁邊一直掛著禮貌微笑的齙牙,然後對靚坤說:“這個提議聽起來不錯。不過,口說無憑。”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樣吧,你現在就給你原來的老闆打個電話,告訴他,你換新老闆了。讓他也高興高興。”

靚坤聞言,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馬上打!我這就打!”

阿積拿來一部黑色的“大哥大”,遞給了靚坤,靚坤手忙腳亂,熟練地撥通了號碼。

……

與此同時,港島某別墅的豪華客廳內,蔣天生剛運動完在這裡休息下。

他正端著一杯高檔紅酒,聽著莫扎特的古典音樂。

他收到訊息,東星的烏鴉在銅鑼灣搞事,把陳浩南給抓了,這讓他心情有些煩躁,睡不著覺,覺得烏鴉這個年輕人做事太沒分寸。

就在這時,桌上那部紅色的電話機突然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心裡奇怪,都甚麼時候,還來電話。

“哪個蠢貨,這麼晚了,又想搞甚麼鬼?”蔣天生皺著眉頭,有些不耐地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靚坤帶著哭腔,卻又努力保持鎮定的、有些滑稽的聲音:“喂,是……是蔣先生嗎?”

“靚坤?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蔣天生的語氣很不客氣。

“呃……蔣先生,我就是……打電話跟您報備一聲。”靚坤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李青,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豁出去的語氣,飛快地說道:“我過檔了!我現在跟和聯勝的李青混了,以後大家不是一個社團了!那個……他的福利待遇比你好,還給交保險,就這樣,拜拜了您吶!”

說完,靚坤不等蔣天生反應,就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書房裡,蔣天生握著電話聽筒,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現了幻聽。

福利待遇?交保險?這都甚麼跟甚麼?

足足過了十幾秒,他才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啪!”

他狠狠地將電話摔在地上,名貴的紅酒灑了一地。

“李青!又是李青!”蔣天生的臉上青筋暴起,斯文儒雅的表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和深深的困惑。

他想不通,李青到底用了甚麼手段,能讓靚坤這種桀驁不馴的梟雄,在一夜之間就叛變了,還說出那麼一番不著調的話來。這簡直是對他,對整個洪興的奇恥大辱。

……

廢棄工廠裡。

打完電話的靚坤,渾身無力,癱軟在地。

李青讓人拿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協議,扔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勞務合同”,上面用密密麻麻的小字,詳細列明瞭靚坤未來需要履行的義務,以及違反合同後需要承擔的懲罰,條款苛刻得近乎一份現代版的賣身契。

靚坤看都沒看,就抓起筆,顫抖著在乙方的位置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用沾著血的拇指,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搞定了靚坤,李青的目光落在了傻強身上。

“你呢?”

傻強二話不說,幾乎是搶過另一份協議,迅速簽好名按好手印,然後滿臉堆笑地爬到李青面前,諂媚地說道:“青哥,以後我就是您的人了!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攆雞,我絕不抓狗!”

李青點了點頭,又看向亞維。

亞維看著地上一主一僕的醜態,只覺得胸口一陣發堵,胃裡一陣翻騰。

他猛地站起身,梗著脖子,對著李青硬邦邦地說道:“我可以跟你,我認栽!但我絕不再跟這個沒骨氣的廢物!他丟人!”他用下巴指了指還在地上喘氣的靚坤。

“可以。”李青答應得很乾脆。

他欣賞有骨氣的人,哪怕是敵人。

最後,只剩下天收了。

這個高大壯碩的男人,從始至終都閉著眼睛,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沉默,像是一種無聲的抗議。

“你呢?”李青問道。

天收緩緩睜開眼,那雙原本充滿暴戾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死寂。

他看著李青,聲音沙啞,一字一頓地說:“要殺就殺。”

李青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自然知道天收的資料,知道這個男人因為妹妹的慘死而精神受創,他的忠誠,其實是一種病態的自我毀滅和情感寄託。

對付這種人,威脅他本人是沒用的,那就試試擊潰他的精神支柱。

“我給你一次機會。”李青淡淡地說道,“你不同意,就斷一根手指。”

李青說著話,手卻指向的是靚坤。

齙牙聞言,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他走到靚坤身邊,抓住他的左手小指。

“不要!天收!快答應他!快啊!”靚坤嚇得魂飛魄散,驚恐地大叫。

天收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看著靚坤,眼神中充滿了劇烈的掙扎。

他得理智告訴他,不應該為了這樣一個懦夫而低頭,但情感上,靚坤畢竟是他跟隨的大佬。

“咔嚓!”

沒等他做出決定,齙牙已經毫不猶豫地向後一掰。骨裂聲在空曠的倉庫裡響起,格外刺耳。

“啊——!”

靚坤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在地上疼得打滾。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李青的聲音依舊平靜,又把手指向靚坤,“同意,或者我斷他第二根。”

天收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靚坤痛得扭曲的臉,又看了看李青那雙的眼睛,感覺自己正被兩股力量撕扯,一邊是尊嚴,一邊是所謂的“義氣”。

“天收!算我求你了!我不想死啊!我不想變成殘廢啊!”靚坤哭喊著哀求,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咔嚓!”

第二根手指應聲而斷。

靚坤的慘叫聲變得更加淒厲,他甚至開始翻白眼,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最後一次機會。”李青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天收看著在地上抽搐的靚坤,聽著他那夾雜著哭泣與哀求的話語,腦海裡忽然閃過妹妹躺在病床上,氣息奄奄的樣子。

兩種絕望的畫面重疊在一起,他的精神防線,終於在這一刻崩潰了。

他彷彿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雙膝一軟,高大的身軀佝僂著跪了下來。他用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同意。”

“很好。”李青站起身,拍了拍天收身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事情圓滿解決。

李青對一直站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的駱天虹吩咐道:“天虹、阿積你帶十幾個人,送坤哥他們去最好的私家醫院,找最好的醫生,務必把他的手指接好。他以後可是我們的重要資產,不能有任何損傷。”

“是,老闆!”駱天虹興奮地應道。

他覺得今晚真是太刺激了,比他砍一百個人還有趣。

隨後,李青看向齙牙。

齙牙會意,走上前來,“老闆第一次來,我帶你參觀下我們這邊的公司。” 齙牙臉上堆滿了自豪的笑容,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熱情又熟絡:“老闆,丹尼哥,亞克哥,這邊請,我帶你們轉轉,看看兄弟們吃飯的傢伙。”

李青微微點頭,跟在齙牙身後,丹尼和亞克則一左一右,落後半個身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我們這地方,選址可是花了心思的。”齙牙指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幾個大煙囪“看到沒?北邊是垃圾處理廠,南邊是水泥廠,東邊那是焚燒廠。這三家暗裡都是我們的,表面上是我們的‘戰略合作伙伴’,平時業務往來密切得很。”

他的笑容裡帶著一絲 自得:“我們幫他們處理一些他們不好處理的‘溼垃圾’,他們也幫我們提供點原材料,比如水泥。大家互惠互利,合作共贏嘛。”

穿過一片堆滿廢紙箱和塑膠瓶、看起來完全正規的垃圾分揀場,齙牙領著他們來到一堵高達三米的鐵皮牆前。

牆上用紅漆刷著“高壓危險,禁止入內”的警告標語,還掛著幾張已經褪色的政府環保宣傳畫。

齙牙上前,熟練地從一個不起眼的電箱後面拿出一串鑰匙,開啟了牆上一扇幾乎與牆體融為一體的鐵門。

“外頭是給差佬看的門面,做的是正經回收生意,每個月也能有個十來萬的進賬,養活外圍的兄弟足夠了。”齙牙解釋著,將他們領進了真正的核心區域,“裡頭,才是我們清和回收的‘核心業務’。”

門後的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一股濃烈的化學藥劑、粉塵和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丹尼的鼻子下意識地抽動了兩下,眼神變得更加警覺。

亞克則皺起了眉頭,目光掃過場地裡那些森然的裝置,表情凝重。

這是一個巨大的露天工場,地面用厚鋼板鋪著,上面滿是油汙和劃痕。

“老闆請看,”齙牙指著場地中央的兩臺老式水泥攪拌機,以及旁邊整齊堆放著的幾十個半人高的方形鐵製模具,得意地介紹道,“這就是我們最主要的生產線。那些不聽話,又沒甚麼回收價值的‘廢料’,最後的歸宿就是這裡。”

“一個‘貨’,配兩袋水泥,再加半桶碎石,攪拌均勻,倒進模具。等凝固了,就是一塊標準的建築廢料。”齙牙拍了拍一個已經成型的水泥墩,發出了沉悶的響聲,“別看這玩意兒其貌不揚,往海里一扔,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到。”

亞克的眼角跳了一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 也見過無數血腥場面,但這種處理的流程,讓他感到了發自骨子裡的寒意。

“我們的收費也是明碼標價。”齙牙的語氣像是在介紹公司的價目表,“普通打鬥現場,清個血,收個刀,萬把塊辛苦費。要是出了人命,那就按‘件’收費,一件一千塊,從現場清理到水泥封裝,再到出海‘遠航’,一條龍服務。要是遇上像今晚這種大場面,三五十個‘貨’要處理,那價錢就得另談了,起碼得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李青面前晃了晃。

“五十萬?”李青平靜地問。

“是五百萬!”齙牙糾正道,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而且是先付一半定金,我們才開工。老闆,這年頭,專業很重要!我們這十二個核心員工,都是身經百戰的‘清理專家’,保證手腳乾淨,不留任何麻煩。”

他帶著眾人繼續往裡走,來到一個簡易碼頭旁。

碼頭上停著幾艘破舊的漁船和兩艘快艇。

“陸路運輸有風險,我們現在主要走水路。”齙牙指著一艘漁船,“這些船都經過特殊改造,船底有活動底板,到了公海,開關一按,‘石頭’就下去了,連個水花都看不見。而且我們專門挑臺風天或者漲潮的午夜出海,水警才懶得管。”

李青看著眼前這條完整而高效的“流水線”,從現場清理,到處理,再到最終銷燬,每一個環節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流程。

“這套東西,你自己想出來的?”

齙牙被老闆問得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 看電影學的,再加上有些人的意見,自己琢磨了點。主要是老闆您給的機會好,資金足,兄弟們肯拼命,才能搞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就是個大老粗,搞了個‘丐版’的流水線,讓您見笑了。”

李青看著齙牙,這個在外人看來兇殘神經質的悍匪,此刻卻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李青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做得不錯。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齙牙瞬間挺直了腰桿,臉上的自豪幾乎要溢位來。

李青轉過身,目光投向遠處那片被工業廢料和油汙覆蓋的漆黑海面,夜風吹動他的衣角。

“你很不錯,今後把正規業務做大做強,這才是關鍵。”他的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飄忽,卻帶著疲憊,“當然,你也不要有甚麼負擔,退路,我已經在弄了!”

“是,老闆!”齙牙低下頭,沉聲應道,“我會做得乾淨的”。

算了,既然跟了我,這些事就不用他們考慮了。

“人員可靠嗎?”李青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詢問。

“老闆,放心,我盯著了,誰有問題就只能讓他走好了。”

齙牙笑著道:“公司核心成員共12人,均來自幫派底層或有前科的江湖人,由清叔統一管理,核心成員均簽署生死契,每人手中握有其他成員的把柄,確保不會洩露秘密。新人需經過3個月試用期(僅參與垃圾回收),確認忠誠後才會接觸核心業務。”

看著齙牙得意的表情,李青不再多說,招招手便上了車。

這一夜,清河物業黃大仙洪葉的旗幟,已經插上原來靚坤的地盤。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