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承接上一章雪地激戰的劇情,圍繞小樹與趙石合力對抗青面狼、突圍脫險、抵達隱秘溶洞養傷、深挖影門血祭更多秘辛展開,完整呈現戰鬥高潮與後續劇情鋪墊,嚴格把控六千字篇幅。
雪地死戰,溶洞藏身
寒風捲著鵝毛大雪,在山林間肆虐,颳得人臉頰生疼,冰冷的雪沫子鑽進衣領,凍得人四肢發麻。潔白的雪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影門弟子的屍體,鮮紅的血液浸染白雪,刺目至極,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冰雪的寒氣,交織成令人窒息的死寂。
青面狼立於雪地之中,周身散發著森冷的殺意,陰鷙的雙眼死死盯著小樹與趙石,左臉的青色胎記因憤怒而扭曲,顯得格外猙獰。他身為影門堂主,一手陰毒劍法在這一帶鮮有對手,此番親自出手,本以為能輕鬆拿下兩個殘兵敗將,卻沒想到短短片刻,手下弟子就折損大半,這讓他顏面盡失,心中殺意更盛。
“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殘殺影門弟子,今日我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青面狼厲聲嘶吼,手中長劍出鞘,劍身泛著幽綠的寒光,顯然淬有劇毒,他腳下猛地踏碎積雪,身形如鬼魅般竄出,直撲小樹而去。
他看得真切,小樹身受重傷,內力虛浮,是兩人中最薄弱的一環,只要先拿下小樹,趙石自然不足為懼。
長劍破空,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刺小樹心口,劍速快到極致,劍風裹挾著冰雪,封住了小樹所有躲閃的退路。青面狼出手狠辣,一上來就是殺招,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顯然是想一擊斃命,速戰速決。
“小兄弟小心!”趙石臉色驟變,大喊一聲,手持獵刀猛地朝前撲出,想要上前阻攔。
可青面狼的速度實在太快,已然逼近小樹身前,趙石根本來不及馳援。
小樹瞳孔微縮,周身汗毛倒豎,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他能清晰感受到長劍上蘊含的雄厚內力,還有那股令人作嘔的劇毒氣息,肩頭崩裂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丹田內的內力運轉不暢,可他深知,此刻絕不能退縮半步。
生死關頭,小樹強行壓制住體內的傷勢,腳下施展精妙步法,身形如同風中殘葉,朝著左側猛地偏移,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一劍。
嗤!
長劍擦著小樹的衣襟劃過,冰冷的劍氣割破他的面板,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刺骨的疼痛傳來,小樹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鎖定青面狼,手腕翻轉,清影劍瞬間出鞘,一道凝練的青芒朝著青面狼肋下刺去。
他沒有內力加持,無法發揮出清影劍的全部威力,只能憑藉精妙的劍法,直擊敵人破綻,以快制快,以巧破力。
青面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身受重傷的小樹竟還有如此迅捷的反應與精湛的劍法。他冷哼一聲,長劍回防,精準地格擋在清影劍的劍身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一股雄厚的內力順著劍身席捲而來,小樹只覺得手臂發麻,虎口劇痛,內力不濟的他根本抵擋不住這股巨力,身形連連後退,腳下積雪被踩得四濺,接連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湧而出,他死死咬緊牙關,才將那股腥甜嚥了回去。
“小兄弟!”趙石心急如焚,揮舞著獵刀,不顧一切地朝著青面狼後背砍去,獵刀雖樸實,卻帶著獵戶獨有的剛猛力道,風聲呼嘯,直逼要害。
青面狼不屑一笑,身形微微一側,輕鬆避開趙石的攻擊,同時抬腳猛地踹向趙石小腹。趙石猝不及防,被一腳踹中,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胸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手中獵刀也險些脫手。
“趙大哥!”小樹見狀,目眥欲裂,心中焦急萬分。
青面狼緩緩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的趙石,眼神中滿是輕蔑與殘忍:“當年趙家村的餘孽,就該徹底死絕,留你到現在,算是我影門仁慈,今日便送你上路,讓你去地下陪那些老弱婦孺!”
話音落下,青面狼不再遲疑,提劍朝著趙石走去,每一步落下,都踩碎地上的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響,如同死神的腳步,步步緊逼。
趙石掙扎著從雪地上爬起,捂著劇痛的胸口,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他死死盯著青面狼,咬牙說道:“青面狼,你休要猖狂,當年你血洗趙家村,害死無數無辜百姓,這筆血債,遲早要你加倍償還!”
“償還?就憑你?”青面狼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一個連內功都練不明白的獵戶,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真是可笑至極!”
他不再多言,長劍一揚,帶著劇毒的劍鋒朝著趙石脖頸斬去,這一劍勢大力沉,顯然是想一招斬殺趙石,永絕後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樹強忍體內傷勢,猛地縱身躍起,清影劍化作一道青芒,速度快到極致,徑直刺向青面狼持劍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回劍自保。
“找死!”青面狼被打斷,心中怒火更盛,放棄斬殺趙石,轉身揮劍迎戰小樹。
劇毒長劍與清影劍再次碰撞,小樹內力不足,根本不是對手,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手臂劇痛,內力紊亂,肩頭的傷口崩裂得愈發嚴重,鮮血浸透衣衫,順著手臂滴落,在雪地上留下點點紅梅。
可他始終沒有後退一步,死死纏住青面狼,為趙石爭取喘息的時間。他清楚,若是自己倒下,趙石絕無生還可能,兩人必須聯手,才有一線生機。
青面狼被小樹纏得耐心全無,眼神愈發陰狠,內力全力爆發,劍法陡然變得更加凌厲,招招狠辣,劍劍直指小樹要害,周身瀰漫的劇毒氣息,讓周圍的冰雪都泛起一層幽綠。
“小兄弟,我來助你!”趙石緩過勁來,擦去嘴角血跡,手持獵刀再次衝了上來,與小樹並肩作戰,一左一右,夾擊青面狼。
一人劍法精妙,以巧制勝,一人刀法剛猛,以力搏殺,兩人配合默契,竟暫時擋住了青面狼的猛攻。
可青面狼實力遠勝他們,內力雄厚,劍法歹毒,漸漸佔據上風。小樹與趙石步步後退,身上接連添了不少傷口,體力也在飛速消耗,呼吸愈發急促,漸漸落入下風,陷入了生死危機。
小樹心中清楚,這樣下去,兩人遲早都會命喪青面狼劍下,必須想辦法突圍,前往西側的隱秘溶洞,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可青面狼死死纏住他們,周圍還有源源不斷的影門弟子朝著這邊趕來,若是再耽擱下去,只會被徹底包圍,插翅難飛。
他目光快速掃視四周,觀察著地形,心中快速盤算著突圍的路線。這片山林樹木茂密,積雪深厚,若是藉助樹木的掩護,或許能甩開青面狼。
“趙大哥,等下我牽制住他,你朝著西側山林突圍,先去溶洞等我!”小樹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趙石沉聲說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絕不會丟下你獨自逃生!”趙石想都不想,立刻拒絕,語氣堅定。他心中滿是愧疚,若不是他,小樹不會陷入這般險境,他怎能獨自苟活。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小樹急聲說道,眼神無比堅定,“我能拖住他,你先去溶洞做好準備,若是我們都被包圍,就徹底沒有機會了!聽我的,快!”
話音落下,小樹不等趙石回應,猛地運轉體內僅剩的內力,盡數灌注到清影劍中,周身青芒大盛,不顧自身傷勢,朝著青面狼發起猛攻,劍法凌厲,招招以命搏命,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青面狼被小樹這般不要命的打法逼得連連後退,心中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孱弱的少年,竟有如此魄力。
“找死!我先殺了你!”青面狼怒吼一聲,全力應對小樹的攻擊。
趙石看著小樹拼死掩護自己的背影,眼眶通紅,心中愧疚與感激交織,他知道小樹說得對,只有有人突圍出去,才有一線生機,若是兩人都留在這裡,只會白白送命。
“小兄弟,你一定要撐住,我在溶洞等你!”趙石咬牙嘶吼一聲,不再遲疑,轉身朝著西側山林飛速跑去,腳步飛快,藉著茂密的樹木與大雪的掩護,快速撤離。
“想走?給我留下!”青面狼見狀,心中大怒,想要抽身去追。
可小樹死死纏住他,劍法愈發凌厲,完全不給他追擊的機會,厲聲說道:“你的對手是我!”
青面狼氣急敗壞,眼中殺意滔天,再也沒有絲毫保留,內力全力爆發,一劍劈出,幽綠的劍氣橫掃而出,威力驚人。
小樹倉促抵擋,被劍氣震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胸口劇痛難忍,一口鮮血再也壓制不住,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白雪。清影劍也脫手飛出,落在一旁的雪地裡。
“小子,敢壞我好事,今日我定要讓你受盡折磨而死!”青面狼一步步走向小樹,眼神殘忍,手中長劍閃爍著幽綠的劇毒光芒,殺意凜然。
小樹掙扎著想要爬起,可渾身劇痛,內力耗盡,四肢百骸都充斥著疲憊與無力,根本動彈不得,只能死死盯著青面狼,眼中沒有絲毫懼色,依舊滿是堅定。
就在青面狼舉起長劍,準備一劍斬殺小樹之時,異變陡生!
原本呼嘯的寒風驟然變得更加猛烈,山林間傳來陣陣詭異的風聲,如同無數冤魂在哭泣,周圍的溫度瞬間驟降,一股濃烈的陰寒氣息,從山林深處瀰漫開來,讓人渾身發冷,汗毛倒豎。
青面狼臉色驟變,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甚麼人?!”
這股陰寒氣息,詭異至極,絕非尋常江湖高手所有,反而帶著一股濃郁的陰氣,與影門的邪術氣息截然不同,卻更加令人心悸。
小樹也微微蹙眉,強忍著傷勢,看向氣息傳來的方向,心中滿是疑惑,不知這突然出現的氣息,是敵是友。
下一秒,山林深處,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緩緩浮現,身影飄忽不定,在大雪之中顯得格外詭異,周身籠罩著濃烈的陰氣,讓人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膽寒的陰寒氣息。
“何方鬼魅,竟敢在此放肆!”青面狼心中忌憚,卻依舊強裝鎮定,厲聲呵斥。他在影門多年,修煉邪術,見過無數陰邪之物,可這道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卻讓他前所未有的恐慌。
白色身影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一股濃烈的陰氣瞬間爆發,化作無數冰冷的氣刃,朝著青面狼席捲而去,氣刃速度極快,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所過之處,積雪盡數冰封,樹枝瞬間斷裂。
青面狼臉色大變,連忙揮劍抵擋,幽綠的劍氣與陰氣氣刃碰撞在一起,瞬間被擊潰,氣刃去勢不減,狠狠劈在他的身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青面狼身上瞬間出現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被陰氣冰封,劇痛難忍,他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摔倒在雪地上,渾身顫抖,看向白色身影的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青面狼顫抖著問道,心中恐懼到了極點。
白色身影依舊沒有回應,周身陰氣湧動,準備再次出手,徹底斬殺青面狼。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呼喊聲,大批影門高手聞訊趕來,人數眾多,氣勢洶洶。
白色身影看了一眼趕來的影門高手,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重傷的小樹,周身陰氣微微湧動,最終沒有再出手,身影漸漸變得模糊,最終消散在漫天風雪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一切都陷入了沉寂。
青面狼心有餘悸,看著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渾身冷汗淋漓,再也不敢停留,掙扎著爬起來,對著趕來的影門高手厲聲下令:“快!追!那小子往西側山林跑了,一定要把他和趙石抓回來,還有剛才那詭異的東西,給我仔細搜查!”
他被白色身影重傷,再也不敢戀戰,只想儘快抓住小樹與趙石,回去向門主覆命。
大批影門高手立刻朝著西側山林追去,青面狼也在弟子的攙扶下,緊隨其後,雪地之上,只剩下重傷倒地的小樹,還有滿地的屍體與鮮血。
小樹躺在冰冷的雪地上,看著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滿是疑惑。那道身影,氣息陰柔,帶著一股熟悉的感覺,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若不是對方出手相救,他今日必定命喪於此。
他來不及多想,掙扎著挪動身體,撿起一旁的清影劍,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西側山林艱難走去。
每走一步,渾身都傳來劇痛,傷口的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腳下的積雪,可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趕到溶洞與趙石匯合,阻止影門的血祭,不能讓趙家村的慘案再次上演。
寒風依舊呼嘯,大雪越下越猛,小樹的身影在雪地中踉蹌前行,腳步虛浮,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可他始終咬牙堅持,一步步朝著西側山林走去,不曾停下。
不知過了多久,小樹終於抵達西側山林,體力徹底耗盡,眼前一黑,險些暈倒。就在此時,一道焦急的身影快速跑來,一把扶住了他。
“小兄弟,你終於來了,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趙石焦急萬分,看著渾身是血、臉色蒼白的小樹,心中既愧疚又心疼,眼眶通紅。
他突圍到溶洞後,一直守在洞口等待小樹,遲遲不見小樹前來,心中焦急萬分,正準備回去接應,就看到了踉蹌而來的小樹。
“我……我沒事,快走,影門追兵馬上就到。”小樹虛弱地說道,聲音乾澀,說完便再也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趙石心中一緊,連忙抱起小樹,不再遲疑,快速朝著隱秘溶洞跑去。
這處溶洞入口極為隱蔽,被厚厚的藤蔓與積雪覆蓋,若不是趙石熟門熟路,根本無法發現。他撥開藤蔓,抱著小樹鑽進溶洞,隨後又將入口恢復原樣,徹底隱藏起來。
溶洞內,別有洞天,與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洞內溫度適宜,乾燥溫暖,道路錯綜複雜,兩側石壁上時不時滴落水珠,發出清脆的聲響,洞內還有微弱的光線,足以看清前路。
趙石抱著小樹,沿著熟悉的路線,朝著溶洞深處走去,最終來到一處寬敞的石室,石室乾淨整潔,角落還有一處清澈的水潭,正是絕佳的藏身之地。
他小心翼翼地將小樹放在鋪好的乾草上,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傷藥,輕輕解開小樹的衣衫。
只見小樹身上傷痕累累,肩頭的傷口徹底崩裂,血肉模糊,胸口、手臂也有不少劍傷與擦傷,渾身沾滿鮮血,模樣慘不忍睹,原本稚嫩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呼吸微弱,顯然是傷得極重。
趙石看著這般模樣的小樹,心中愧疚萬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若不是他一意孤行,設下圈套算計小樹,小樹也不會落得如此重傷,險些喪命。
他強壓下心中的自責,動作輕柔地清理小樹身上的傷口,將止血消炎的草藥敷在傷口上,再用乾淨的布條仔細包紮好,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昏迷中的小樹。
處理好所有傷口後,趙石又找來乾淨的衣物,給小樹換上,再將乾草鋪得更加厚實,讓小樹能夠睡得安穩一些。
做完這一切,趙石才鬆了一口氣,坐在小樹身旁,仔細觀察著他的狀況,見小樹呼吸漸漸平穩,沒有生命危險,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他起身走到溶洞洞口,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洞口隱藏妥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影門之人絕對無法發現,才放心回到石室內,守在小樹身旁,時刻警惕著外面的動靜,同時為小樹護法。
時間一點點流逝,洞內一片安靜,只有水珠滴落的清脆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小樹緩緩睜開雙眼,意識漸漸清醒。
渾身的劇痛傳來,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動了動手指,只覺得四肢百骸都充斥著痠軟無力,丹田內的內力依舊枯竭,沒有絲毫起色。
“小兄弟,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趙石見小樹醒來,心中大喜,連忙湊上前,焦急地問道。
小樹緩緩轉頭,看向趙石,虛弱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趙大哥……我沒事,影門追兵……有沒有追過來?”
“你放心,這裡極為隱蔽,洞口被我徹底隱藏,影門之人絕對找不到這裡,我們暫時安全了。”趙石連忙說道,語氣中滿是寬慰,“你傷得太重了,先好好休息,甚麼都不要想,安心養傷。”
小樹點了點頭,心中鬆了一口氣,安全了就好。
他想起之前在雪地中救他的那道白色身影,心中滿是疑惑,對著趙石問道:“趙大哥,我昏迷之前,山林裡出現了一道白色身影,周身陰氣繚繞,救了我一命,你知道那是甚麼人嗎?”
趙石聞言,眉頭微微蹙起,陷入沉思,過了片刻,才緩緩說道:“聽你這麼說,那道身影,倒像是……倒像是小蓮。”
“小蓮?”小樹猛地一驚,瞬間清醒了幾分,“你是說,趙家村的小蓮?她不是已經……化作厲鬼了嗎?”
之前他曾與小蓮的鬼魂交手,那股陰寒詭異的氣息,與今日那道白色身影的氣息,確實有幾分相似,可又有所不同,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柔和。
“沒錯,就是小蓮。”趙石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複雜與悲痛,“小蓮死後,魂魄被困在這片山林,不得輪迴,一直徘徊在無字孤墳附近。她心地善良,即便化作厲鬼,也從未傷害過無辜,想必是知道你在為趙家村報仇,所以才出手救你。”
小樹心中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一直以為小蓮只是心存執念的厲鬼,卻沒想到,她竟會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複雜的情緒,有感激,也有惋惜。
“趙大哥,小蓮她……還有沒有化解執念、輪迴轉世的可能?”小樹輕聲問道。
趙石聞言,眼中滿是悲痛與無奈,嘆了口氣說道:“小蓮是被影門之人逼死,魂飛魄散前化作厲鬼,心中執念太深,又沾染了血煞之氣,想要輪迴轉世,難如登天。除非……除非能徹底剷除影門,了結她心中的仇恨,再用山神牌的神力,化解她身上的血煞之氣,或許還有一線可能。”
說到山神牌,趙石連忙從懷中取出那塊溫潤的木牌,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面的紋路,眼神堅定:“等你傷勢痊癒,我們就聯手直搗老鴉嶺幽冥窟,毀掉血祭大陣,斬殺影門門主,剷除整個影門,不僅要為趙家村報仇,也要幫小蓮化解執念,讓她得以安息。”
小樹點了點頭,眼中也滿是堅定之色。
影門的惡行,罄竹難書,不僅害死了趙家村百十口無辜百姓,還四處抓捕活人,籌備歹毒的血祭,禍害一方百姓,這樣的邪門組織,必須徹底剷除。
“對了,趙大哥,你之前說,影門門主修煉邪功,需要純陽青壯與純陰胎氣舉行血祭,煉製幽冥衛統領,除了這些,你還知道多少關於幽冥窟與血祭大陣的訊息?”小樹平復心緒,沉聲問道。
眼下他重傷在身,需要時間休養,趁這個機會,必須摸清影門的所有底細,制定周密的計劃,才能一舉成功,否則貿然前往幽冥窟,無疑是自尋死路。
趙石坐在一旁,臉色凝重,將自己潛伏二十年打探到的所有情報,一五一十地盡數告知小樹,不敢有絲毫隱瞞。
“幽冥窟地處老鴉嶺核心,分為外窟、內窟與血祭臺三層。外窟駐紮著影門數百名弟子,還有上百隻煉製成功的幽冥衛,這些幽冥衛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只聽影門門主的號令,極為難纏。”
“內窟則是影門門主與各大堂主閉關修煉的地方,布有影門的鎮門邪陣——九幽陰魂陣,此陣以活人魂魄為引,陰氣繚繞,能困殺高手,幻化幻象,尋常人一旦踏入,立刻就會被陰氣侵蝕心智,淪為行屍走肉,唯有山神牌能壓制此陣的陰氣,破解陣法幻象。”
“而血祭臺,就在內窟最深處,也是血祭舉行的核心之地。影門門主已經在那裡佈下血祭大陣,蒐集了大量陰髓石,就等年關當夜,陰陽交匯之時,用抓來的活料舉行血祭。一旦血祭成功,門主邪功大成,煉製出幽冥衛統領,不僅這一片山嶺再無寧日,周邊州縣都會被影門席捲,到時候,將會有更多無辜百姓慘遭毒手。”
“除此之外,影門門主實力深不可測,早已修煉到邪功大成的邊緣,手段詭異,陰毒無比,手下還有四大堂主,個個身手不凡,都有著不弱於青面狼的實力,鎮守在幽冥窟各處,防守極為嚴密。”
“而且我還打探到,影門之所以能在這一帶盤踞多年,四處作惡無人能制,是因為他們暗中勾結了周邊的官府與黑道勢力,有這些人撐腰,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只是這些勢力隱藏在暗處,一直沒有露面,想要連根拔起,更是難上加難。”
小樹聽得眉頭緊鎖,心中愈發沉重。
影門的勢力,比他預想的還要龐大,幽冥窟防守森嚴,高手如雲,還有邪陣、幽冥衛重重把守,想要潛入救人、破壞血祭,難度極大,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可即便前路兇險,他也沒有絲毫退路。
趙家村的血海深仇,小蓮的執念,被抓無辜百姓的性命,還有這片山嶺的安寧,都壓在他的肩上,他必須迎難而上,絕不退縮。
“趙大哥,距離年關還有多少時日?”小樹沉聲問道。
“算上今日,還有十七日。”趙石語氣凝重,“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在這十七日內,養好傷勢,摸清幽冥窟所有佈防,找到被抓活料的關押之地,才能制定計劃,一舉破局。”
小樹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他如今重傷未愈,內力盡失,至少需要五日時間,才能勉強恢復部分內力,行動自如。這五日,他就在溶洞內安心養傷,運轉《養氣訣》恢復內力,趙石則外出打探幽冥窟最後的佈防情報,同時留意影門的動向,避開影門的搜查。
五日之後,他傷勢好轉,兩人再一起探查老鴉嶺地形,尋找潛入幽冥窟的最佳路線,伺機救人破陣。
“趙大哥,接下來五日,我就在此安心調息養傷,恢復內力,麻煩你在外把守,同時外出打探情報,留意影門的動向,切記小心行事,千萬不要暴露行蹤。”小樹看向趙石,鄭重叮囑道。
“你放心,小兄弟,我一定小心謹慎,絕不暴露行蹤,你安心養傷,這裡交給我。”趙石重重地點頭,語氣堅定。
接下來的日子,小樹全身心投入到療傷恢復之中,每日盤膝而坐,運轉《養氣訣》,引導著天地間微薄的靈氣,滋養受損的經脈與身體,一點點恢復丹田內的內力。
趙石則每日小心翼翼地外出,打探影門與幽冥窟的情報,避開影門的搜查,同時帶回乾糧與清水,照顧小樹的飲食起居,寸步不離地守在溶洞內,為小樹護法。
溶洞內安靜祥和,遠離外界的紛爭與風雪,成為了兩人暫時的避風港。
小樹的傷勢,在草藥與內功的調理下,一天天好轉,肩頭的傷口漸漸癒合,體內紊亂的內力也漸漸平穩,枯竭的丹田,終於重新凝聚起絲絲內力,雖然依舊微弱,卻在穩步恢復。
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日清晨,小樹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精芒,周身氣息平穩,內力雖未完全恢復,卻也恢復了五成,行動自如,應對一般的戰鬥已然足夠,傷勢也徹底穩定,不再影響行動。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渾身的疼痛感已然消散,整個人精神煥發,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趙石見小樹傷勢痊癒,心中大喜:“小兄弟,你終於恢復了!”
小樹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周身散發著沉穩的氣勢:“趙大哥,我們該出發了,是時候去老鴉嶺,會一會影門這群惡徒,了結這一切恩怨!”
塵封二十年的血海深仇,迫在眉睫的年關血祭,無數無辜百姓的性命,所有的恩怨糾葛,都將在老鴉嶺幽冥窟,做一個徹底的了結。
兩人收拾妥當,檢查好隨身的兵刃與傷藥,小心翼翼地離開隱秘溶洞,朝著老鴉嶺的方向,悄然進發。
一場關乎生死、關乎正義、關乎無數生靈的終極對決,正在悄然拉開序幕。這一次,小樹與趙石並肩作戰,懷揣著仇恨與希望,義無反顧地踏上了征途,勢要剷除影門,守護一方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