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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第706章 石穴

2026-05-02 作者:彈指之間愛上你

日落西山,餘暉將天邊的雲層染成一片悽豔的血紅。荒涼的丘陵地帶,光線迅速暗淡,寒意隨著夜色一同降臨,砭人肌骨。

小樹在稀疏的樹林和亂石間跋涉了一整天。自從解決了那個詭異的女鬼“小蓮”,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並未消失,反而隱隱加重。彷彿有甚麼東西,在看不見的地方,一直默默地注視著他。

這種感覺很微妙,不像山中影煞那樣陰冷黏溼的直接窺視,也不像被猛獸盯上時的毛骨悚然。更像是一種……漠然的、遙遠的觀察,如同看著棋盤上一顆移動的棋子。

他知道,這很可能不是錯覺。這片區域,已經被影門滲透得像篩子一樣。無論是磚窯的老瘸子,東溝廢窯的看守,還是林子裡那個似乎與“趙”姓有關的“小蓮”,都像是這張巨大蛛網上的一根絲線。自己接連觸動了這些絲線,蛛網的主人,不可能毫無察覺。

必須儘快找到一個真正安全的、可以徹底休整和思考的地方。

他拿出那張從老瘸子那裡得來的簡陋據點地圖。上面標註的幾個點,除了去過的磚窯和東溝廢窯,就只剩下“北坡礦洞”了。那裡靠近老鴉嶺,無疑是影門勢力更強的區域,去那裡風險極大。

地圖的邊緣,靠近自己現在位置(他大致估算)的西北方向,還有一處用炭筆輕輕畫了一個小圈,旁邊有個模糊的標記,像是一個簡易的山洞符號,旁邊寫著一個幾乎看不清的小字——“石穴”。

“石穴”?是天然石洞?還是又一處廢棄的礦坑?這標記如此不起眼,或許是老瘸子私下知道的、未被影門記錄在案的隱秘地點?如果是這樣,或許暫時安全。

小樹決定賭一把。相比於去已知的、可能被監視的據點,這個不起眼的“石穴”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地圖上標記的西北方,加快腳步。

天色完全黑透之前,他翻過最後一道低矮的山樑。前方是一片背風的斜坡,亂石嶙峋,長著些低矮的耐寒灌木。在斜坡中段,一塊巨大的、如同臥牛般的岩石下方,他看到了那個“石穴”的入口。

入口很隱蔽,夾在兩塊傾斜的巖壁之間,不過三尺來寬,被枯藤和積雪覆蓋大半,若非仔細搜尋,根本發現不了。洞口朝南,背風,是個理想的天然隱蔽所。

小樹沒有立刻進去。他像之前一樣,在遠處觀察了許久,確認周圍沒有新鮮的足跡和人為痕跡,洞口也沒有異常氣息洩出。然後,他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側耳傾聽洞內。

一片寂靜。只有風聲穿過岩石縫隙的細微嗚咽。

他拔出“清影”劍,劍身青暈微亮,彎腰鑽進洞口。

洞口狹窄,但進去幾步後,通道略寬,可容一人直立行走。通道不長,約莫兩三丈,盡頭向右一轉,便進入了一個天然的石室。

石室不大,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長寬約兩丈,一人多高。洞壁是灰白色的石灰岩,溼滑,凝結著水珠。地面相對乾燥,鋪著一層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塵土和碎石。空氣冰涼,帶著明顯的土腥味和石頭的味道,但並不悶濁,顯然有隱秘的通風口。

在石室的一角,堆放著一些雜物:幾捆早已朽爛的乾草,一個傾倒的破陶罐,半截鏽蝕的鐵鍬頭,還有一個用石塊粗糙壘砌的、早已熄滅不知多少年的小火塘。火塘旁,散落著幾塊焦黑的木炭和一些獸類的碎骨。

看起來,這裡確實曾經被人作為臨時的棲身之所,但已經廢棄了很久,可能是獵戶、採藥人,或者像老瘸子那樣的“邊緣人”使用過。

小樹舉著劍,將石室的每一個角落都仔細檢查了一遍。除了那些陳年垃圾,沒有發現任何近期有人活動或隱藏物品的跡象。洞壁也沒有隱藏的裂縫或洞口。

他鬆了口氣,暫時放下心來。這裡雖然簡陋,但足夠隱蔽,可以讓他安心休整一晚。

他將背上的包袱和刀劍放下。先走到洞口,用一些碎石和枯藤從內部將入口進一步遮掩,只留一道細縫通風。然後回到石室,在遠離洞口、最裡面的角落清理出一塊地方,鋪上從東溝廢窯得來的那張獸皮(已經拍打幹淨),又拿出那件厚棉衣鋪在上面,做成一個簡易的鋪位。

接著,他收集了一些洞裡乾燥的枯草和那幾塊焦黑的木炭,在舊火塘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生起一小堆火。火光燃起,橘黃色的光芒跳躍著,驅散了洞內的黑暗和部分寒意,也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暖意和生氣。

他坐在火堆旁,就著火光,再次檢查身上的傷口。肩頭和手臂的傷口癒合得不錯,痂已經變硬,周圍的紅腫也消退了。內息在《養氣訣》的運轉下,恢復到了五六成的樣子。疲憊感依然深重,但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他拿出乾糧和水,慢慢吃著。冰冷的肉乾和粗餅就著雪水,實在說不上美味,但能提供熱量和體力。他又從包袱裡拿出那個小鹽包,用手指蘸了一點,抹在肉乾上——這是從東溝廢窯得來的意外之喜,有鹽,食物的味道和補充體力的效果都好多了。

吃完簡單的晚餐,他添了根枯枝,讓火堆燒得旺些。然後,他將這次出行得到的所有物品,一一擺在獸皮上,就著火光,仔細審視、整理。

三塊巡天鑑鐵牌(玄七、黃九、無字)、羊皮地圖、燕七給的黑石頭、山神牌、從綠衣女子處得到的黑色小木牌和“青鸞”玉佩、從老瘸子處得到的“柒”字木牌和賬本密信、從東溝廢窯得到的血狼幫“巡山丁”木牌和那捲指令、從無字孤墳得到的帶血“趙”字布片、從女鬼“小蓮”處得到的銀戒指和破爛白衣……

東西越來越多,線索也越來越多,但拼圖依然支離破碎。

他拿起那捲從東溝廢窯得到的指令,再次展開細看。指令是用一種很潦草的字跡寫的,內容無非是催促收集物資,但落款的狼頭標記旁,有一個小小的、用硃砂點的紅點。他之前沒太在意,此刻在穩定的火光下細看,發現那個紅點似乎不是隨意點上去的,而是一個極其微小的、扭曲的符號,有點像……半個眼睛?

是影門的標記!雖然極其隱晦,但這硃砂點的形狀,和木牌上那扭曲的眼睛符號,有幾分神似!這說明,這些給血狼幫的指令,很可能並非直接來自老瘸子這樣的外圍接頭人,而是來自影門更核心的人員,或者至少是經過他們確認的。

影門對血狼幫這樣的外圍控制,比想象的更直接、更嚴密。

他又拿起老瘸子的賬本。賬本記錄詳細,時間、物品、數量、經手人(多用代號)都很清楚。他重點關注最近一個月的記錄。上面顯示,“陰髓石”的收集量在顯著增加,尤其是最近十天,幾乎每天都有入庫。“活料”(用“牲口”或“貨”代指)的記錄也有幾條,但數量不多,似乎不太好抓。

其中一條記錄引起了他的注意:“臘月初七,收‘黑山’送來‘陰髓石’八十斤,‘牲口’兩個(一男一女,青壯),付‘清心散’三十丸。備註:女有孕,疑三月,是否合用待查。”

臘月初七,就是四天前。“黑山”應該是另一股為影門做事的外圍勢力。送來的“活料”中,女子竟然懷有身孕!影門連孕婦都不放過?他們要孕婦做甚麼?煉製更邪門的東西?小樹想到那些屍魅、鬼物,還有所謂的“幽冥衛”,胃裡一陣翻騰,怒火在胸中升騰。

這些畜生!

他強壓下怒火,繼續看。後面還有一條前天的記錄:“臘月初九,提‘陰髓石’兩百斤,‘清心散’五十丸,送往‘老地方’。押送:疤臉、獨眼。備註:加緊催促‘黑山’,‘牲口’需再送五個,年關前務必湊齊十數。”

臘月初九,就是兩天前。老瘸子派人往“老地方”(很可能是老鴉嶺)送了一批物資。押送的是“疤臉”和“獨眼”,聽名字就不是善類。而影門還在催促更多的“活料”,要在年關前湊齊至少十個。

今天已經是臘月十一。距離年關,只有不到二十天了。

時間緊迫!

小樹的心沉了下去。影門的“煉製”顯然到了關鍵時刻,對材料的需求非常急切。必須儘快採取行動,破壞他們的計劃,救出那些被抓的無辜百姓!

可是,怎麼行動?憑自己一個人,一身的傷,一把劍?

他看向那塊“柒”字木牌,又看了看“青鸞”玉佩。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心中漸漸成形。

或許……可以偽裝。偽裝成影門的人,或者與影門有關的人,混入他們的網路,獲取更多情報,甚至接近“老地方”。

老瘸子的木牌和“青鸞”玉佩,或許可以作為憑證。但風險極高,一旦被識破,就是自投羅網。

而且,自己對影門的內部規矩、切口、人員,幾乎一無所知,很容易露餡。

需要更多的資訊,需要更好的偽裝,也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他收起賬本和指令,又拿起那塊從無字孤墳得到的帶血“趙”字布片,和從女鬼“小蓮”那裡得到的銀戒指、破爛白衣。

布片上的“趙”字,女鬼對“趙”字的激烈反應,她口中的“趙郎”,那座無字孤墳……這幾者之間,一定有關聯。

“小蓮”……她自稱是“趙家村”的。這附近真的有趙家村嗎?地圖上並沒有標註。或許只是個早已消失的村落,或者她隨口胡謅。

但如果“趙家村”真的存在過,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關於這片區域、關於影門活動的舊日線索。

還有那座墳。墳中葬的是誰?是“趙郎”?還是“小蓮”自己?或者是……其他人?

線索太少,推斷不出甚麼。小樹將布片、戒指、白衣也小心收好。這些都是可能的線索,不能丟棄。

最後,他拿起燕七給的那塊黑石頭,和脖子上的山神牌。這兩樣東西,在山中似乎幫他抵禦了部分陰邪之氣的侵蝕。他將它們握在手心,默默感應。黑石頭依舊冰涼沉手,沒有任何特殊反應。山神牌也溫潤如常。

或許,它們的作用更偏向於“防護”和“隱匿”,對陰邪之氣敏感的東西有驅散或遮蔽效果。這在對付影門時,或許能起到奇效。

將所有東西整理好,貼身收藏或打包妥當。小樹將“清影”劍橫放膝頭,開始每晚必做的功課——修煉《養氣訣》。

火光跳躍,映照著他年輕而沉靜的臉龐。洞外,寒風呼嘯,捲過亂石坡,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但洞內這一小方天地,卻因為這一堆火,一個人,一把劍,而顯得格外安寧。

《養氣訣》內息緩緩流轉,滋養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也撫平著連日奔波的疲憊和緊張。丹田處的“火種”穩定燃燒,雖然微弱,卻源源不斷地提供著溫熱的力量,修復損傷,壯大自身。

不知過了多久,小樹從深沉的入定中醒來。火堆已經快要熄滅,只剩下暗紅的炭火,發出微弱的光和熱。洞內一片寂靜。

他正準備添柴,忽然,耳朵微微一動。

一種極其輕微、但絕不屬於風聲或岩石熱脹冷縮的聲響,從洞口的通道方向傳來。

像是……極其輕微的、衣物摩擦石壁的聲音。

有人!在洞口外面!或者,正在試圖進來!

小樹瞬間屏住呼吸,所有感官提升到極致。他悄無聲息地抓起膝上的“清影”劍,身體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緩緩從獸皮上站起,移動到火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背靠冰冷的石壁,目光死死盯住通道入口。

右手緊握劍柄,內息悄然流轉,左手則摸向了腰間,那裡彆著一把從東溝廢窯得來的鋒利短刀。

聲音又響了一下,更近了。似乎有人在洞口外徘徊、猶豫。

是路過的野獸?還是……追蹤而來的人?

小樹心跳平穩,眼神冰冷。如果是影門的人,能找到這裡,說明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一場惡戰難免。如果是其他不速之客……

他默默計算著距離和角度。這個石室入口狹窄,易守難攻。只要守住通道口,一夫當關。

“沙……沙……”

摩擦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已經到了通道內!一個模糊的黑影,在通道入口處晃動了一下。

小樹握劍的手微微用力,指節發白。就在他準備暴起發難的剎那——

“咳咳……咳咳咳……”

一陣壓抑的、痛苦的咳嗽聲,從通道里傳來。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嘶啞,虛弱,彷彿隨時會斷氣。

緊接著,是重物拖行的聲音,和更加粗重的喘息。

“有……有人嗎……救……救命……”

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小樹眉頭緊皺。是陷阱?還是真的遇難者?

他沒有回應,也沒有動,依舊隱藏在黑暗中,如同冰冷的岩石。

通道里的喘息和拖行聲越來越近,那個黑影掙扎著,終於爬進了石室入口,噗通一聲,摔倒在火堆餘光映照的地面上。

那確實是一個人。一個男子。衣衫襤褸,幾乎不能蔽體,身上沾滿了泥汙、雪水和已經變成黑褐色的血跡。他蜷縮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咳嗽都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帶出點點血沫。他的臉埋在臂彎裡,看不清面貌,但裸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佈滿了凍瘡、擦傷和淤青,有些傷口已經化膿,慘不忍睹。

看起來,就像一個在荒野中瀕臨凍餓而死的流民,或者逃犯。

但小樹心中的警惕沒有絲毫放鬆。他見過太多偽裝。山中那些看似無害的村民,可能轉眼變成吃人的怪物。磚窯那個看似無害的老瘸子,卻能操控屍魅。

他沒有靠近,只是冷冷地看著,手中的劍穩如磐石。

那男子咳嗽了一陣,似乎緩過一口氣,掙扎著抬起頭,看向火堆的方向,眼中露出渴望的光芒,喃喃道:“火……有火……” 他想向火堆爬去,但似乎力竭,只挪動了一下,便又癱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直到這時,小樹才看清他的臉。

那是一張中年人的臉,飽經風霜,皺紋深刻,鬍子拉碴,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嘴唇乾裂發紫。但讓小樹瞳孔微縮的是,這張臉的左側眉骨到顴骨,有一道深深的、已經結痂的刀疤,讓他的左眼看起來有些歪斜。而他的右眼……似乎沒有焦距,一片渾濁。

這是個盲人?還是受傷導致視線模糊?

男子似乎感覺到了小樹的目光(或者僅僅是直覺),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向小樹藏身的黑暗角落,臉上露出混合著恐懼和哀求的神色。

“誰……誰在那裡?是……是山神老爺嗎?求求你……給口吃的……給點暖和……我……我要死了……”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嘶啞難聽。

小樹依舊沉默。他在觀察,在判斷。此人的虛弱不似作偽,身上的傷勢也是真的。但在這荒山野嶺,寒冬深夜,突然出現這樣一個重傷垂死的人,本身就極不尋常。

“我……我不是壞人……”男子似乎怕小樹不相信,喘著氣解釋道,“我是……是北邊李家莊的……莊子裡鬧了瘟病……死的死,跑的跑……我跟家裡人走散了……在山裡迷了路……摔下了山崖……好不容易爬上來……又遇到狼……咳咳……”

他說的情真意切,配合那一身悽慘的模樣,很難讓人不動惻隱之心。

李家莊?小樹記得地圖上,北邊靠近老鴉嶺外圍,似乎確實標註了一個很小的“李莊”,但不知是否就是此人所說的李家莊。鬧瘟病?是真的,還是影門搞的鬼?為了抓“活料”?

“你叫甚麼名字?”小樹終於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石室中顯得格外清晰冰冷。

男子身體一顫,連忙答道:“我……我叫李石頭……村裡人都叫我石頭……這位……這位好漢,行行好,給口吃的吧……我三天沒吃東西了……”

小樹目光掃過他乾裂的嘴唇和深陷的眼窩,確實像是長期飢餓缺水的樣子。但他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小樹問。

“我……我瞎摸著走的……看見這邊有塊大石頭……想躲躲風……看到有藤蔓,就扒開看看……沒想到有個洞……”李石頭喘息著說,“聞到有煙味……就……就爬進來了……”

理由倒也說得通。這石穴入口隱蔽,但若有心尋找,或者真的誤打誤撞,也有可能發現。

小樹沉默了片刻。他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李石頭,又看了看即將熄滅的火堆。惻隱之心,人皆有之。但如果這是陷阱……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他從黑暗的角落緩緩走出,但並未靠近李石頭,而是在距離他幾步外停下,從包袱裡拿出半個粗麵餅,扔到他面前。

“吃吧。”小樹的聲音依舊沒甚麼溫度,“吃完,告訴我李家莊到底發生了甚麼,還有,你是怎麼受傷的,詳細說。若有半句假話……”他沒有說下去,但手中“清影”劍微微抬起,劍鞘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李石頭如獲至寶,顫抖著抓起那塊硬邦邦的麵餅,也顧不得髒,拼命往嘴裡塞,噎得直翻白眼。小樹又扔過去自己的水囊。李石頭連忙灌了幾口,這才緩過氣,一邊繼續狼吞虎嚥,一邊含糊不清地道謝。

小樹走回火堆旁,添了幾根枯枝,讓火重新旺起來。然後,他坐在火堆另一邊,與李石頭保持著安全距離,手中的劍橫放膝上,靜靜地看著他。

火光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晃動著,如同鬼魅。

石室外的寒風,依舊在呼嘯。但這石穴之內,一場關乎信任與生存的微妙對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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