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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第430章 回四九城

2026-05-19 作者:飲冰子

“易同志,一路辛苦。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就在碼頭附近的招待所,安靜,也方便。”

王同志說話帶著明顯的天津口音,但語氣客氣周到,顯然得到了特別叮囑。他沒有多問易瑞東的來意,只是高效地履行著接待和引導的職責。

“麻煩王同志了。”易瑞東道謝,沒有多言。他知道,在這種環境下,少說多看才是明智之舉。

王同志安排的是一輛半舊的212吉普車,司機沉默寡言。車子駛離喧囂的港口區,穿行在灰撲撲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多是低矮的磚房,牆上刷著褪色的標語,行人衣著樸素,腳踏車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偶爾有拖著黑煙的公交車駛過。一切都與港島的繁華喧囂形成了鮮明對比,也讓易瑞東有種時空交錯的恍惚感。

招待所是棟四層小樓,條件簡單但還算乾淨。

王同志為易瑞東辦好入住,留下一個電話號碼:“易同志,這是招待所前臺的電話,有事可以打這個號碼找我。火車票的事我已經在辦了,最快明天下午有趟去北京的車。您先休息,明天上午我來接您去火車站。”

“多謝王同志費心。”易瑞東再次道謝。

王同志離開後,易瑞東關上房門,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間。很普通的雙人間,另一張床空著。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暮色漸沉的北方城市,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步驟。時間緊迫,船隻在港口只停留72小時,他必須儘快進京,找到何雨柱,敲定一切,然後返回。勸說易中海老兩口的事,也得抓緊。

他沒有在招待所餐廳吃飯,只是就著熱水吃了點隨身帶的乾糧。

夜裡,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腳踏車鈴聲和遠處隱約的火車汽笛,久久難以入眠。近鄉情怯,更有對即將面對的人和事的重重思慮。

第二天一早,王同志準時出現,帶來了當天下午兩點開往北京的硬座火車票。

“易同志,票不好買,好不容易弄到一張。路上大概三個多小時。到了北京站,您自己……沒問題吧?”王同志含蓄地問。

“沒問題,多謝。”易瑞東接過那張小小的、印著紅色字型的硬紙板車票,心中稍定。有票就能走,這是第一步。

下午,王同志用吉普車將易瑞東送到天津火車站。

車站人潮洶湧,扛著大包小裹的旅客、戴著紅袖章的執勤人員、高音喇叭裡不斷播放的通知和革命歌曲,匯成一片嘈雜而充滿時代特色的聲浪。

易瑞東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拎著帆布包,混在人群中,驗票進站,登上了那列綠皮火車。

車廂裡擠滿了人,汗味、煙味、食物味混雜在一起。

易瑞東找到自己的靠窗位置坐下,他沒有帶別的東西,所有的東西都在隨身空間中,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華北平原。冬日的田野一片蕭瑟,遠處的村莊籠罩在淡淡的炊煙中。這熟悉的北國風光,勾起了他深藏心底的記憶。

列車隆隆前行,帶著他越來越接近四九城。三個多小時後,列車緩緩駛入北京站。熟悉的鐘樓,龐大而略顯陳舊的車站建築,以及更加洶湧的人潮。

易瑞東隨著人流走下火車,踏上月臺。

西站是第一個五年計劃建設的,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年了,顯得陳舊一些。

他的雙腳真正踩在四九城的土地上,那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瞬間湧上心頭——激動、感慨、緊張、還有一絲物是人非的悵惘。

他沒有過多停留,迅速走出車站。

站前廣場上,依舊是腳踏車和行人的海洋,只是人們的穿著比幾年前似乎更單調了些,臉上的表情也大多嚴肅、匆忙。

他攔下一輛人力三輪車,報上了南鑼鼓巷附近的一個地點。他沒有直接說去四合院,而是選了一個離衚衕口還有一段距離的副食店。

三輪車伕是個健談的中年人,一路拉著車,絮叨著今年的白菜價格、糧票又緊了之類的生活瑣事。易瑞東只是含糊地應著,心思早已飛到了那座熟悉的院落。

付錢下車,站在副食店門口,望著不遠處那條幽深的衚衕口,易瑞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深吸一口凜冽而乾燥的北方空氣,整理了一下衣領,從空間中取出帆布包,邁開步子,直接朝著95號院走去。

晌午剛過,冬日慘淡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南鑼鼓巷95號院。

院裡靜悄悄的,只有穿堂風颳過光禿禿的棗樹枝,發出嗚嗚的輕響。這個點,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留在院裡的多是些老人、家庭婦女和沒工作的半大孩子。

中院的水池邊,秦京茹正費力地搓洗著一大盆被單,冰涼的水凍得她手指通紅。

賈張氏裹著件油膩的舊棉襖,坐在自家門檻上,眯著眼曬太陽,手裡不緊不慢地納著鞋底,嘴裡不時嘟囔兩句“這日子沒法過了,白麵又見少了”之類的牢騷。

前院的三大媽閻埠貴媳婦,正帶著小孫子在門口玩,一邊跟對門的李家媳婦扯著家長裡短。

就在這一片沉寂而瑣碎的日常中,一個穿著深色夾克、拎著個半舊帆布包、身形挺拔、面容沉靜卻帶著明顯風塵之色的陌生男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垂花門,站在了前院的青磚地上。

他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池塘,瞬間打破了院落的寧靜。

三大媽最先看到,停下話頭,疑惑地打量著這個陌生人。

這男人看著三十上下,氣質跟院裡進出的工人、幹部都不太一樣,衣著不算新,但料子和版型透著股說不出的挺括,臉生,可眉眼間又似乎有幾分說不出的眼熟。

“同志,您找誰啊?”

三大媽試探著問,語氣帶著老北京人特有的客氣與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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