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越說越氣:“我問他,那寡婦人品咋樣?底細清楚不?他支支吾吾,就說人家可憐,對他好。對我好?對我好能比得上我親媽?哦,我媽走了,他就要找個後媽來?我都多大了?都快能當爹的人了,還要個後媽?傳出去我何雨柱的臉往哪兒擱?再說了,他那點工資,自己喝酒都不夠,再添兩張嘴,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易瑞東聽了,也有些頭疼。
清官難斷家務事,尤其是何大清這種半輩子不著調的老光棍的感情問題。
他笑道:“你小子,這是為了你的面子不想讓何叔續絃啊!”
何雨柱聽到易瑞東直接說出他的心裡話,那叫一個臉紅啊,“瑞東哥,我這不是怕丟面子啊,你說我都多大了,他又要給我來一個後媽,而且年輕比我也大不了幾歲,讓人看了怎麼想啊,而且讓我一個大小夥子,叫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女人喊媽,我可說不出口。”
“柱子,你先別急。”易瑞東勸道,“何叔一個人拉扯你長大也不容易,現在你成年了,有工作了,他可能覺得……孤單了,想找個伴兒,也是人之常情。關鍵還是得看那女的人品怎麼樣,是不是真心想跟何叔過日子。要不……我讓我大娘或者院裡有經驗的大媽,幫忙打聽打聽?要是人確實不錯,你們爺倆好好商量,總比何叔自己瞎琢磨強。要是人不咋地,咱們也得勸著點何叔,別讓他吃了虧。”
何雨柱聽易瑞東這麼說,氣稍微順了點:“瑞東哥,你說得在理。我就是……就是覺得憋屈!我在前線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回了家還得為這破事操心!行,就按你說的,讓張嬸她們幫著打聽打聽。要是那女的真是踏實過日子的……我再考慮考慮。要是個想糊弄我爹錢的,我非……”
“哎,打住!”
易瑞東連忙制止他,“可別犯渾!你現在是工人,是有組織的人,遇事要講方法,講政策。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弄不好還得背處分。記住,你現在不是從前那個渾小子何雨柱了!”
何雨柱被易瑞東一訓,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是是,我記住了,瑞東哥!你看我,一著急就把部隊紀律給忘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這就對了。”易瑞東看看天色,“行了,你快去上班吧,別耽誤了出車。家裡的事,慢慢來,別跟何叔硬頂,多溝通。”
“哎!那我走了!謝謝你了瑞東兄弟!”何雨柱跨上腳踏車,又恢復了一臉陽光,“等我從天津回來,給你帶點大麻花!”
“好,路上注意安全!”易瑞東笑著揮揮手。
看著何雨柱騎車遠去的背影,易瑞東心裡感慨。
何雨柱的人生軌跡,因為自己幾句話,徹底改變了。
他收回目光,提著早餐,推車走進95號院,正巧碰見閆埠貴端著個搪瓷缸子站在自家門口漱口。
“喲,瑞東,買早點回來了?”
閆埠貴吐掉漱口水,眼睛往易瑞東車筐裡瞟,“豆漿油條?嘿,還是國營鋪子的東西看著實在!”
“閆老師早。”易瑞東笑著點點頭,沒多停留,推車往後院走。
穿過垂花門,中院裡靜悄悄的。賈家的門還關著,估計賈張氏和秦淮茹還沒起。
倒是西廂房許大茂家,窗簾拉著,但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收音機播放新聞的聲音,還夾雜著許大茂哼小調的聲音——這小子自從當了副科長,越發神氣活現了。
易瑞東沒理會這些,徑直走到通往後院的月亮門。
這裡原本是一堵牆,隔開了95號院和旁邊的96號院。去年,他把96號院那個荒廢已久、只有兩間破西房的小後院買了下來。
辦手續頗費了些周折,但最終還是成了。然後,他請人把這堵牆拆了,兩個後院就連成了一片,寬敞了不少。
打通後,他主要還是從95號院這邊進出,因為習慣了,也方便。96號院那邊的院門平時鎖著,偶爾堆放些雜物,或者夏天乘涼時,空間更開闊些。
穿過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
原本侷促的後院,因為打通了隔壁,顯得寬敞明亮了許多。靠東牆根壘了個小小的花壇,裡面種著月季和幾棵蔥蒜,是張桂芬的“自留地”。
西邊原先96號院那兩間破西房被修繕加固,改成了廚房和儲物間,原來的小廚房則騰出來,準備等孩子大點當兒童房。院子中間留出一片空地,曬衣服、乘涼、孩子以後玩耍都方便。
易中海正拿著把大掃帚,慢悠悠地掃著院子裡的落葉和塵土。張桂芬則蹲在花壇邊,小心翼翼地給月季花澆水。
“大爺,大娘,我回來了。”易瑞東招呼一聲,把車停好,將豆漿和油條從車筐裡拿出來。
“哎,回來了。”易中海停下掃帚,看著易瑞東手裡的東西,“又出去買早點了?家裡又不是沒糧食,費那個錢幹啥。”
“曉白說想喝豆漿了,外面買著方便。”易瑞東笑道,“大爺,您和大娘也換換口味。”
“你呀,就慣著她吧。”張桂芬嘴上說著,臉上卻帶著笑,接過豆漿和油條,“這油條炸得真不錯,金黃金黃的。快進屋吧,曉白和孩子還睡著呢,輕點聲。”
“哎。”易瑞東應著,放輕腳步走進堂屋。
堂屋裡光線柔和,周曉白側臥在床上,還在睡著,呼吸均勻。旁邊的搖籃裡,小傢伙易安也睡得正香,小拳頭握得緊緊的,放在臉頰邊,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易瑞東站在床邊,看著妻兒安睡的容顏,心裡一片寧靜。所有的疲憊、煩惱,似乎都在這一刻消散了。這就是他的家,他的港灣,他奮鬥和守護的全部意義。
他俯下身,在周曉白額頭輕輕吻了一下,又用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兒子的小臉蛋。
周曉白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看到是他,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回來了?買的豆漿?”
“嗯,還熱著呢。”易瑞東輕聲說,“你再睡會兒,我去把豆漿倒出來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