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張桂芬端著小米粥進入易瑞東他們位於96號院的屋子時，她看見易瑞東正用鉛筆在牆上畫線。
周曉白在旁邊拿著捲尺幫著他量尺寸。
你們小兩口這是要做啥子呢？張桂芬在桌子上放下粥碗。
易瑞東扶著周曉白坐下：大娘，我想在牆上開個月亮門。
他指著95號院方向，曉白現在身子重，繞前院太遠。
“再說了，到時候開了的話，咱們來往就方便多了，到時候您照顧曉白也方便。”
周曉白想起身去廚房拿鹹菜，“大娘你先坐一會兒，我去廚房拿鹹菜，早晨也不用炒菜，隨便吃點得了。”
易瑞東把手中的粉筆仍在地上，按住周曉白：“你這丫頭，好好坐著，小米粥配鹹菜沒啥營養，我去給你炒個雞蛋。”
說著轉頭對張桂芬說道：“大娘，你也在這裡吃吧，曉白媽媽拿了太多的雞蛋了，再不吃別放壞了。”
張桂芬連忙擺手道：“你這孩子，曉白媽拿雞蛋是讓孕婦吃的，我是個老太婆了，吃甚麼呀！”
說著，拍了拍衣服，“你們趕緊吃吧，我回去給你們大爺盛飯，你們大爺在家裡那可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周曉白連忙道：“大娘，那等會兒瑞東炒了雞蛋，待會兒讓他送過去。”
張桂芬連忙阻止，然後出了易瑞東的小院，直接回到了95號院。
易瑞東繫上圍裙走進廚房，周曉白非要跟來幫忙，被他按在小板凳上剝蔥。
你就坐這兒監工，他往鍋裡舀了勺豬油，你離廚房遠一些，要是聞著油味兒難受就跟我說。
雞蛋磕進碗裡的聲音清脆，周曉白忽然輕笑：瑞東哥，你在滬海也自己做飯？
滬海市局裡食堂吃膩了，偶爾自己做幾個菜，畢竟跟師父學的廚藝可不能丟，哈哈哈。
易瑞東手腕一抖，蛋液在油鍋裡綻成金黃的雲朵。
雞蛋炒好裝盤，易瑞東特意撥出大半：我給大爺和大娘送過去，估計這時候他們還沒有吃完飯呢。
周曉白用屜布包好盤子，忽然抽抽鼻子：好像糊了點？
我可是一個大廚，怎麼能是火候沒掌握好，你現在剛懷孕，聞甚麼味道都有可能噁心。易瑞東笑著擦擦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蛋伸到周曉白的嘴裡，“曉白，張嘴，來嚐嚐，吃雞蛋噁心不？”
周曉白嘴裡嚼著雞蛋，“瑞東哥，蔥味道有些大，只是吃雞蛋沒事。”
“用蔥做了一個配菜，就放了一顆大蔥。媳婦，你先吃著，我給大爺他們送過去。”
他易瑞東端著盤子穿過小院，新開的月亮門還散發著杉木香。
95號院後院的東廂房飄出收音機聲，易中海正聽著新聞吃早飯。
見易瑞東進來，易中海放下筷子：瑞東，你炒了雞蛋？這味道真香！
易瑞東把盤子放在鹹菜碟旁邊，她非說糊了，我看正好，您和我大娘嚐嚐，我的手藝落下沒有。
易中海夾了一筷子，雞蛋炒得嫩黃，邊緣微焦處反而酥脆。
何大清的手藝，你可是都學到了，只是沒有這幾年沒有幹這個工作了。他“呼嚕嚕”的喝了一口飯。
張桂芬盛了碗棒碴粥遞過來：剛才老何送了點醬黃瓜，這味道真是不錯，待會兒你回你們小院的時候，帶一碗回去。
易瑞東端著醬黃瓜碗回到小院時，周曉白正坐在海棠樹下的小凳上，面前的小桌擺著兩碗小米粥。
晨光透過枝葉，在她淺藍的襯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大娘給的醬黃瓜，易瑞東把粗瓷碗放在小桌中央，師父的手藝，那是沒的說，我聞著挺爽口。
周曉白用筷子夾起一根，黃瓜醃得透亮，帶著蒜瓣和辣椒的香氣。
正好配著粥吃，她輕輕咬了一口，我現在就愛吃點清淡的，你那個炒雞蛋太油膩了。
易瑞東把炒雞蛋往她面前推了推：再吃點雞蛋，多補充一點營養。
夠了夠了，瑞東哥，周曉白笑著擋開，剛才那口炒雞蛋還沒嚥下去呢。
她突然放低音量，神秘兮兮地說：“剛剛 96 號院子裡的一位大媽過來給我送鞋子樣式，結果我聽說 95 號院子裡的二大爺又開始揍自己家小孩啦！”
聽到這話，正在盛粥的易瑞東手上動作不由得一頓，但很快就恢復正常，並笑著說道：“哈哈，原來如此啊！其實剛才我從 95 號院走出來時，正好瞧見劉海中又在教訓他們家老二呢。以前倒是沒覺得怎麼樣，可這次離開這麼久再回來，看到劉海中打孩子，居然還有點兒懷念和親切呢！”
周曉白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瑞東哥，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明明就是在幸災樂禍嘛！你們院裡那位二大爺實在太過分了，不管孩子犯多大錯，哪能用這種方式懲罰呀！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說到這裡，她先咬了一小口桌上的醬黃瓜，然後接著往下講：“前些日子，你不是在滬海那邊忙工作嘛，我那段時間一直都是在 95 號院大爺家裡蹭飯吃”
“那天晚上，那個二大爺不知道為啥火氣特別大，竟然把自家二兒子劉光天打得慘不忍睹，連家裡的雞毛撣子都被打斷了好幾根！可即便這樣，他還是不肯罷休，依舊不停地抽打孩子。”
“當時周圍圍了好多看熱鬧的人，卻沒有一個站出來勸阻一下。”
“最後還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硬著頭皮上前將他攔住，好不容易才讓這場家暴停止下來。”
易瑞東笑道，“好了好了，你現在是咱們家最大的，你說怎麼著就怎麼著。”
“瑞東哥，要說劉海中家，他們家老大那可是一次都沒打過。”
“就是逮著老二老三狠狠地打，誰家孩子是他們家那樣打啊！”
“瑞東哥，你可是公安裡的幹部了，跟二大爺說說情，讓他以後別老是打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