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白臉頰飛起兩朵紅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缸上勞動光榮的描金字樣,聲音輕得像槐花落地:瑞東哥......你當著這麼多人說這個......
她下意識往易瑞東身後躲了半步,辮梢的紅頭繩掃過他警服袖章。
滿桌長輩頓時笑開。
周震南把酒杯往桌上一頓,震得花生米蹦跳:好!這才是軍人作風,做事就要衝鋒在前!
易中海笑得眼角褶子堆成菊花,忙不迭從兜裡摸出個紅紙包塞給新娘:拿著!這是大爺給你們的紅包!
張桂芬抹著眼角湊近周母:瞧這小兩口,蜜裡調油似的!
這個年代敬酒可沒有後世那麼多說法,也就是感謝眾人的捧場,等周曉白和易瑞東敬完酒後,他們坐回桌後。
易瑞東看著周曉白通紅的臉頰,低聲道:“我讓你喝水,你非得逞能,你看你臉紅的。”
張桂芬關切的問道:“曉白沒事吧?怎麼臉紅的這麼厲害!”
易瑞東說道:“喝了一杯酒,今天高興。”
張桂芬忙起身往廚房走:曉白這孩子實誠!等著,大娘給你衝碗蜂蜜水解酒。
周曉白低頭抿嘴笑,手指絞著衣角:就一杯......沒醉。
她聲音軟綿綿的,眼波在煤油燈下漾著水光。,易瑞東伸手想替她捋開鬢角的碎髮,又被她輕巧躲開——滿桌長輩都抿著嘴笑呢。
新娘子臉皮薄!何大清端著醒酒湯過來,粗瓷碗裡飄著薑絲,當年我娶柱子娘,她也是紅著臉躲了我三天。
周震南哈哈大笑,軍裝釦子繃得緊緊的:咱們當兵的找媳婦,就圖個真心實意!說著把紅燒肉盤子往新人面前推,快吃點菜壓壓。
易瑞東夾了塊雞腿放周曉白碗裡,雞腿燉得酥爛,醬汁滲進米飯。
周曉白小口吃著,耳垂的紅暈漸漸褪成淡粉,她悄悄把肥肉剔到易瑞東碗底,動作輕柔
看這小兩口!周曉白目前指著他們笑,瑞東知道疼人了!
窗外月色漸濃,宴席到了尾聲。
鄰居們開始幫著收拾碗筷,搪瓷盆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何雨柱帶著年輕人在井邊刷鍋,水花濺溼了布鞋,張桂芬把剩菜裝進鋁飯盒,非要往其他幫忙的人手裡塞:明早熱熱就能吃!
月光灑滿青石院壩時,最後一桌客人也告辭了。
周曉白靠在門框上揉太陽穴,髮梢還沾著喜糖的甜香。
瑞東哥,她忽然輕聲說,咱們真成一家人了。
易瑞東抬頭,看見她眼底映著滿院紅綢,比夜空的星子還亮,娘娘就是美!
……
……
……
這一晚易瑞東和周曉白的故事,經歷過的都知道,就是沒有經歷過的以後將會經歷。
晨光還未透進窗簾縫,易瑞東就覺著懷裡一動。
周曉白正輕手輕腳往下溜,髮梢掃過他的胸膛。
再睡會兒?他迷糊著去撈,卻摸到冰涼的地面,新打的榆木床吱呀響了一聲。
周曉白已經把列寧裝扣到領口,正蹲在地上繫鞋帶:六點了,你昨天說了,你們局裡七點要點卯。
她起身時晃了晃,昨晚那杯酒的後勁還沒全消。
易瑞東起身穿上內衣,然後套上警服,“媳婦,你再休息休息吧,做完累壞了,嘿嘿!”
聽到易瑞東的調侃,周曉白橫了他一眼,“跟頭牛似的,就是到欺負人家。”
晌午我去醫院食堂打飯,給你送過去?周曉白起身後,他往鋁飯盒裡裝窩頭,手指沾了玉米麵。
別跑一趟了。易瑞東繫著武裝帶,王副局長說今天要突擊檢查東直門黑市。他忽然想起甚麼,從抽屜拿出個紅紙包,大娘給的喜糖,你帶著分給護士們。
衚衕裡傳來掃街聲。
張桂芬正在院井邊打水,見兩人來到95號院後院,她忙擺手:灶臺煨著小米粥,喝完再走!鍋蓋一掀,粥香混著煤煙味飄過來,米油結著金黃的膜。
周曉白小口喝粥時,易瑞東已經三兩口扒完。
下班我去醫院接你。他推腳踏車時,鏈條咔噠響了一聲,這還是何雨柱昨晚特意給上的油。
不用接,周曉白把鋁飯盒塞進他車筐,我們科室今天值夜班。她手指飛快地理了理他警服領口。
95號院門口,閻埠貴正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通知,看見他們笑:小兩口這麼早?瑞東今天該休婚假啊!
公安局事情多,哪有假期。易瑞東蹬上車,鈴聲驚飛了院內槐樹上的麻雀。
閻埠貴推著那輛鈴鐺不響全身響的腳踏車剛出衚衕口,就聽見身後傳來清脆的車鈴聲。易瑞東蹬著鋥亮的腳踏車超上來,“閻老師,早啊!”。
喲!瑞東!閻埠貴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你這新郎官也太積極了,婚假不休就上崗?
易瑞東單腳支地停下來,車把上掛的鋁飯盒晃悠著:閻老師,局裡最近搞嚴打,實在走不開。
你媳婦就沒意見?閻埠貴湊近些,壓低聲音,我當年結婚可是陪你家嫂子逛了三天大柵欄,全聚德吃了兩頓烤鴨呢!
她現在可是比我還忙。易瑞東說道,她們產科今天有臺剖腹產手術,一早就去醫院準備了。
正說著,何雨柱拎著網兜從大院裡跑出來,兜裡倆油餅還冒著熱氣:瑞東哥!來一個?
他看見閻埠貴忙補一句,三大爺,要不您也來一個?
閻埠貴笑著搓了搓手:我也有嗎?”
何雨柱直接伸手遞給他,笑道:“那是,拿著!”
閻埠貴推著那輛鈴鐺不響全身響的腳踏車剛出衚衕口,就聽見身後傳來清脆的車鈴聲。易瑞東蹬著鋥亮的永久車超上來,警服下襬被晨風掀起一角。
喲!瑞東!閻埠貴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你這新郎官也太積極了,婚假不休就上崗?
易瑞東單腳支地停下來,車把上掛的鋁飯盒晃悠著:閻老師,局裡最近搞嚴打,實在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