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易瑞東剛到95號院,就見何雨柱拎著個飯盒在院門口。
瑞東哥,你這是剛下班?何雨柱看見他就笑,我剛從廠裡回來,聽大娘說你今天要去採買喜宴的東西?
是啊,這不是剛下班嘛!一會兒我把腳踏車放好了,和我大娘一塊去。
何雨柱忙道:“也不用大娘費心了,我爹不是已經給你整好選單了嘛!咱倆一塊去,反正咱們都是幹廚師的,選個菜啥的,那就是小菜一碟。”
易瑞東推著腳踏車邊走邊說:“那感情好,你等一下我把腳踏車放到後院。”
他剛把腳踏車支好,張桂芬扶著門框探出頭,鬢角沾著晨露,手裡還攥著半塊沒揉完的面:柱子說跟你一塊去買菜,我就不去了。”
“瑞東,記著買斤帶皮五花肉,曉白愛吃紅燒肉。她又轉向何雨柱,雨柱,你倆多挑點新鮮的,別光圖便宜。
大娘您放心!何雨柱拍著胸脯,我跟張屠戶打了十年交道,他那兒的肉我閉著眼都能挑著好的。
他衝易瑞東擠擠眼,再說了,我今兒早跟食堂師傅串了門,人家說能勻倆豬腰子,等我爸拿回來了,明天炒個腰花。
易瑞東笑著把腳踏車後座的布包拽下來:那咱趕緊走,時間晚了菜市場該擠不動了。
兩人剛邁出衚衕口,晨霧還裹著槐樹葉的溼氣,就聽見菜市場的吆喝聲撞過來:新鮮的排骨!熬湯最香!蘿蔔纓子!三文錢一斤!
肉攤前圍了群人,何雨柱熟門熟路擠進去,拍著張屠戶的肩膀:張哥,我要五斤五花肉,做紅燒肉吃。
張屠戶擦著汗抬頭:雨柱啊,今兒肥肉早讓人訂光了!剛才派出所王同志還來要了十斤,說是給幹警改善伙食。
他掀開案底的布,露出半扇帶骨的五花肉,就剩這點邊角,肥瘦相間,夠做幾盤。
夠了夠了!何雨柱趕緊應,我們要的就是這種帶皮的,紅燒肉這樣燉出來香。他又湊過去,再給我切兩刀排骨,要肋排,熬湯用。
得嘞!張屠戶手起刀落,把五花肉邊角切得方方正正,又揀了段肋排,總共八塊六,算你八塊!
易瑞東付錢時,張屠戶偷偷塞給他個紙包:這是今早剛到的豬腰子,我留的,你拿回去炒腰花——新人愛吃脆的。
謝謝張哥!易瑞東接過,紙包裡的腰子還帶著體溫。
接著兩人去了蔬菜攤。
李嫂的菠菜堆得像小山,何雨柱蹲下來挑:要這種葉兒厚的,熬湯鮮。他抬頭對易瑞東笑,大娘要的蘿蔔纓子呢?
在那邊!易瑞東指著角落的竹筐,李嫂正蹲在地上理蘿蔔纓,李嫂,我們要兩斤。
好嘞!李嫂抓起一把,抖掉根上的泥,這纓子嫩,熬湯不苦。
她又額外塞了把蔥,做個蔥爆羊肉,提味!
最後,何雨柱去幹貨攤買了花椒、八角,跟老闆砍價:再便宜點,我這買得多,到時候還來您這裡買!老闆笑著遞過秤:算你一塊五,圖個吉利!
回程的路上,何雨柱的竹籃沉得墜手:五花肉邊角、肋排、菠菜、蘿蔔纓子、豬腰子,還有蔥薑蒜。
易瑞東聞著肉香混著青菜的腥甜,忽然笑了:沒想到沒買到肥肉,倒撿了堆寶貝。
那有啥?何雨柱晃了晃竹籃,排骨熬湯,腰花炒脆,五花肉做扣肉——換著花樣來,保準讓吃喜宴的人吃得舒坦。
辛苦你了,柱子。易瑞東真心實意道。
辛苦啥,瑞東哥,你結婚那可是咱們院的大喜事!何雨柱笑著擦汗,咱們倆可是比親兄弟還親,只要是我能幫上忙比啥都強。
兩人提著沉甸甸的竹籃回到95號院時,日頭已升到槐樹梢。何大清正坐在院裡的馬紮上磨菜刀,見他們進來,放下磨刀石就迎上來:買回來了?我瞧瞧都置備了啥。
何雨柱把竹籃往石桌上一放,帶著幾分得意:爹您看,五花肉、肋排、豬腰子,還有菠菜蘿蔔纓子——張屠戶特意給留的腰子,新鮮著呢!
何大清伸出粗短的手指,翻看著籃裡的食材。
他先捏起五花肉邊角對著光看,又湊近聞了聞豬腰子,眉頭漸漸皺成個川字:肉挑得還行...可這哪夠辦十桌的?
說到這裡,他直接一巴掌扇在何雨柱的後腦勺上,“你個臭小子,你小子也就這麼短的時間不幹廚師的活兒,買多少菜,你心裡可是門兒清!”
“怎麼出這麼大的紕漏,也就是明天用,要是今天現用,那可丟大人了啊!”
何雨柱愣著頭,回道:“那可不是我不想買夠,爹,你不知道賣肉的那裡的情況,圍著人那可是裡三層外三層的,這還是我專門讓張師傅給留的,要不然這些肉都沒有!”
“你個臭小子,還敢頂嘴,你……”何大清直接想要上腳,自從何雨柱當兵復員後,自己在家的家長威風現在可是丁點沒有,家裡就剩雨水一個女孩子了,自己也不能打罵。
今天好不容易逮著自己兒子的錯處,那還不罵個夠啊!
易瑞東連忙攔住何大清,師傅,不是柱子的錯,還差多少?我再去買。
不是量的事。何大清掰著手指頭算,紅燒肉得用方正的五花三層,你這邊角熬不出油;排骨熬湯倒是將就,可喜宴得有個硬菜——起碼得再添只雞;菠菜嫩是嫩,但擺盤缺配色,得搭點木耳黃花菜...
何雨柱急得撓頭:那咋整?現在回去買也來不及了啊!
急啥!何大清轉身往廚房走,不一會提著個布口袋出來,我早備了一手——這是供銷社老劉給留的幹海帶,泡發了能拌冷盤;這是前街王嬸送的黑木耳,她閨女在東北捎回來的。
他又從廚房角落搬出個陶罐,神秘兮兮地開啟:瞧瞧這是啥?我醃了半月的糖蒜,正好解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