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回來了。”周曉軍一邊摘下軍帽,一邊朗聲說道,隨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易瑞東,微微一愣,但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喲,有客人?這位是?”
“曉軍回來了!”張淑芬連忙起身,臉上帶著笑,“快過來,這就是常跟你提起的瑞東,曉白的物件。”
她又轉向易瑞東,“瑞東,這是曉白她大哥,曉軍,在衛戍區當連長,今天剛休假回來。”
易瑞東立刻站起身,態度恭敬:“周大哥,您好!我是易瑞東。”
他雖在公安局工作,級別也不低,但面對周曉白這位軍人兄長,又是初次見面,禮數十分周到。
周曉軍大步走過來,伸出手,用力地跟易瑞東握了握,手上帶著軍人特有的力度,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易瑞東,眼神銳利卻帶著笑意:“易瑞東?常聽曉白和爸媽提起你!不錯,挺精神的!在區公安局工作?幹公安好,保一方平安,是條漢子!”他語氣豪爽,帶著軍人特有的直率。
“大哥過獎了,為人民服務。”易瑞東不卑不亢地回應。
周曉白見到大哥,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站起身:“哥,你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吃飯了嗎?”
“在部隊吃過了。”
周曉軍擺擺手,很自然地在父親旁邊的沙發坐下,目光又回到易瑞東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但更多的是好奇和善意,“聽爸說,你們房子都收拾好了?動作夠快的!在哪個衚衕?回頭我得去認認門,看看我妹以後要住的地兒怎麼樣!”
說著,他笑道:“可不能讓我們曉白以後受啥委屈,要是讓我知道了,哼!”
周曉白聽到周曉軍這樣說,臉色瞬間變紅,“哥,你說甚麼呢,瑞東怎麼可能欺負我呢!”
周曉軍聽到周曉白這樣維護易瑞東,他瞪了周曉白一眼,“曉白,這還沒有嫁人呢,就知道維護瑞東了?”
張淑芬看周曉軍越說越離譜,直接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臭小子,休假回家還不知道閉上嘴,是不是想讓你爸抽你。”張淑芬這一巴掌帶著笑,拍在周曉軍胳膊上,語氣裡是親暱的責備。
周曉軍捱了一下,不但不惱,反而哈哈笑起來,衝著父親周震南擠擠眼:“爸,您看我媽,這就偏心未來女婿了!我這才說幾句啊?”
周震南一直端著茶杯,面帶微笑看著兒女們笑鬧,這時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帶著一家之主的沉穩和威嚴,但眼裡藏著笑意:“你媽說得對,瑞東是懂事的孩子,用不著你在這兒充大舅哥擺威風,曉白眼光好,我們放心。”
易瑞東趕緊接話,態度誠懇:“周大哥是關心曉白,我明白,您放心,我肯定對曉白好,不會讓她受委屈。”
他這話既回應了周曉軍的“警告”,也表明了態度。
周曉軍見好就收,本來也是玩笑多於認真,他用力拍了拍易瑞東的肩膀,笑道:“得了!有你這句話就行!我妹妹交給你,我放心!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別周大哥周大哥的,叫生分了,跟曉白一樣,叫我大哥就行!”
“哎,大哥!”易瑞東從善如流,立刻改口。這一聲“大哥”叫出來,屋裡的氣氛瞬間更加融洽,真正有了“一家人”的感覺。
張淑芬臉上笑開了花,連忙又給易瑞東添茶:“這就對了!瑞東,以後常來,把這兒當自己家!”
周曉白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甜絲絲的,臉頰緋紅,悄悄看了一眼易瑞東,眼神裡滿是幸福和安心。
她最擔心的就是家人和心上人相處不來,現在看來,完全是多慮了。
周曉軍興致很高,又拉著易瑞東聊起了他熟悉的領域:“瑞東,你們公安系統訓練強度怎麼樣?格鬥、射擊這些科目要求高不?改天有空,咱們可以去我們部隊靶場切磋切磋,讓我也見識一下公安精英的身手!”
易瑞東笑著應承:“好啊大哥,我這點本事跟您正規軍比不了,到時候還得請您多指點。”
他看得出周曉軍是真心想拉近距離,便也投其所好。
“瑞東住在哪呢?”
周震南看他拉著易瑞東說個沒完,笑著插話:“房子就在南鑼鼓巷旁邊衚衕,是個一進的小院,收拾得利索著呢。”
“南鑼鼓巷?那地方不錯。”周曉軍點點頭,對易瑞東說,“我妹妹從小在家沒吃過甚麼苦,性子有點靜,但識大體,明事理。你們以後過日子,互相多體諒,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別客氣!”
張淑芬給大兒子也倒了杯茶:“你們哥倆頭回見,多聊聊,瑞東,你別拘束,曉軍就是這脾氣,直來直去,沒拿你當外人。”
又聊了一陣,易瑞東看時間實在不早,易瑞東再次起身告辭。這次,周家全家,包括剛回來的周曉軍,都一起送到大院門口。
周曉軍摟著易瑞東的肩膀,儼然已是熟稔的兄弟:“瑞東,路上慢點!下次來,提前說,咱哥倆好好喝兩杯!認門的事說定了啊,過兩天我就去你那兒視察視察!”
“沒問題,大哥!隨時歡迎!叔叔、阿姨、大哥、曉白,你們快回去吧,外面冷。” 易瑞東一一告別,最後目光溫柔地落在周曉白身上,輕輕點了點頭。
周家幾人回到屋中。
周曉白首先興師問罪:“大哥,你剛才幹嘛呢,你沒看瑞東被你問的不好意思了。”
“哎呦,我這妹妹這就護上了。”
說著,他笑道:“我說,怎麼著我妹妹變了性子,咱們大院的大姐大變得羞羞答答的,哈哈哈!”
周曉白看他這樣說自己,直接把張淑芬拉來當做同盟,“媽,你看大哥又來欺負我了。”
周震南坐在沙發上,沒有理會兒女們的打鬧。
張淑芬瞪了一眼周曉軍,“你這孩子,回來了還要欺負妹妹,趕緊去廚房端菜去。”
周曉軍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嘿嘿道:“得嘞!我就是個受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