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白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帶著驚喜和關切:
“瑞東哥,都收拾好了?”
“收拾的這麼快啊!”
“瑞東哥,你又要上班又要幹活,累不累?”周曉白心疼的問道。
“我一個大男人,乾點活累啥!裝修房子和收拾院子這些活兒,主要是雷師傅和大爺他們張羅的。”
易瑞東看周曉白還要問他,他連忙說道:“曉白,你看咱們房子這樣規劃成不成?”
他笑了笑,開始描述起來,語氣裡帶著對院子結婚以後得規劃了。
“咱們這三間正房,中間是堂屋,東西兩間是臥室。”
“東廂房亮堂,我尋思著給你當書房或者以後孩子住都行,西廂房當了儲藏室。”
“雷師傅已經在咱們臥室盤了新炕,試燒過了,挺暖和的,廚房的灶臺也重新壘了,挺好用。”
周曉白崇拜的看著易瑞東,“瑞東哥,你考慮的真周到!”
易瑞東寵溺的拉著她的手,繼續說道:“院子裡那口井也淘換了,水挺甜,就是眼下天冷,等開春了,咱們在院角那點空地上種點絲瓜、豆角,再栽兩棵葡萄,到夏天也好有個蔭涼。”
周曉白聽著他細緻的描述,臉上泛起紅暈,心裡充滿了踏實和嚮往。
“真好……”她輕聲說,語氣裡滿是憧憬,“瑞東哥,你安排得真好,有個自己的家,比甚麼都強。”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帶著羞澀,“等……等開了春,天氣暖和了,咱們……就把事辦了吧?”
易瑞東聽到她主動提起婚事,心裡一熱,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鄭重地點點頭:“嗯!等開了春,選個好日子,咱們就把證領了,婚禮就按之前商量的,在院裡簡單辦幾桌,請至親好友熱鬧一下,以後,那就是咱們的家了。”
周曉白感受著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所有的羞澀都化作了對未來的堅定期待。
她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好!”
夜色中,兩人相視一笑,千言萬語都在不言中。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已走到了周曉白家所在的部隊大院門口。
院門有哨兵站崗,見到周曉白回來,利落地敬了個禮。
“就送到這兒吧,瑞東哥,你回去路上也慢點。”周曉白停下腳步,輕聲說,眼裡帶著不捨。
“看你進去我再走。”易瑞東點點頭,替她理了理被風吹得有些歪的圍巾。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院裡傳來:“曉白?是曉白回來了嗎?”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整潔的深色棉襖、圍著灰色羊毛圍巾、氣質嫻靜的中年婦女從門廊的燈光下走了出來,正是周曉白的母親張淑芬。
她顯然是聽到大院門口的動靜,特意出來看看的。
“媽!”周曉白連忙迎上去,“我回來了,媽,是瑞東送我回來的。”她臉色微紅,輕聲說道。
“阿姨好!”易瑞東立刻站直身體,恭敬地問好。
雖然見過面,但每次見到周母,他保持著晚輩的禮數。
張淑芬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藉著門燈的光線,目光溫和地打量了一下易瑞東,又看了看女兒臉上還未褪去的紅暈和髮梢那朵精緻的梅花絨花,心裡便明白了幾分,笑意更深了。
“是瑞東啊,送曉白回來?辛苦你了。”
張淑芬語氣親切,“這天寒地凍的,站門口說話像甚麼樣子,快進屋坐坐,喝口熱茶暖和暖和再走!你周叔叔今天也在家,剛還唸叨你呢。”
她這話說得十分自然,既表達了感謝,又發出了真誠的邀請,絲毫沒有居高臨下的姿態,完全是把易瑞東當成了自家親近的晚輩。
易瑞東心裡一暖,但考慮到時間已晚,還是尷尬地推辭:“謝謝阿姨,不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叔叔阿姨休息了。”
畢竟是老丈杆子家,自己兩世為人,還沒有結過婚,要是來周家還真害怕老丈杆子。
“這有甚麼打擾的!”
張淑芬擺擺手,語氣不容拒絕,“進來喝杯茶的功夫,能耽誤多少事兒?你看你臉都凍紅了,快進來暖暖,曉白他爸正好有點事想問問你關於你們房子修繕的事呢。”
周曉白也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瑞東哥,就進去坐一會兒吧。”
見周母如此盛情,周曉白也開口,易瑞東便不再推辭,只得笑著點頭:“那……就打擾阿姨和周叔叔了。”
“哎,這就對嘍!快進來!”張淑芬高興地引著他們去往周家的院子。
走了時間不長,穿過一個小道,就到了周家的院子。
易瑞東跟著周曉白母女走進屋內,周震南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見他們進來,放下報紙,臉上露出笑容:“瑞東來了?正好,我剛泡了壺不錯的茉莉花茶,過來嚐嚐。”
“周叔叔好!”易瑞東再次問好。
“好好,坐,別站著。”周震南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態度隨和。
張淑芬手腳麻利地給易瑞東倒了一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茉莉花茶,又端上來一碟小巧的點心:“來,瑞東,先喝口熱的驅驅寒,這是機關食堂今天做的核桃酥,味道還不錯,嚐嚐。”
“謝謝阿姨。”易瑞東接過核桃酥。
周曉白安靜地坐在母親身邊,看著易瑞東和父母自然地交談,心裡充滿了甜蜜和安穩,她能感覺到,父母是真心接納並喜歡瑞東的。
周震南簡單問了問房子修繕的進度和易瑞東最近的工作,語氣裡多是關心,並無盤問之意。
張淑芬則叮囑他工作忙也要注意身體,又誇讚他考慮事情周到,把新房收拾得妥當。
屋內幾人正在談話,忽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接著門簾一挑,一個穿著軍裝、身材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的年輕軍官走了進來。
他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肩章顯示是位連長,正是周曉白的大哥,周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