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小張連忙附和，“咱們要求不高，就路口老李家的豆漿油條，熱熱乎乎吃一頓就行！”
他無奈地搖搖頭，臉上卻帶著縱容的笑意：“行行行！就知道你們惦記著這口！走吧，今天我請客！不過說好了啊，就豆漿油條，別想敲我竹槓吃炒肝滷煮去！”
“得令！謝謝科長！”小張和小李立刻眉開眼笑，歡呼一聲。
三人推著腳踏車，說笑著走出分局大院。
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街上早點攤已經支了起來，冒著騰騰熱氣，老李家的攤位前已經排起了小隊，大多是趕早班的工人和起來遛彎的老人。
“老闆，三碗豆漿，六根油條，鹹菜絲多來點！”易瑞東熟門熟路地喊道，一邊從兜裡掏錢和糧票。
“好嘞！易科長，今天這麼早？又加班了？”攤主老李一邊麻利地舀豆漿一邊打招呼，顯然對這位公安科長很熟悉。
“嗯，有點任務。”易瑞東笑著應道，把錢遞過去。
三人找了個靠牆根的小方桌坐下，熱騰騰的豆漿醇香，剛出鍋的油條金黃酥脆，小張和小李餓壞了，吃得唏哩呼嚕，易瑞東雖然也餓，但吃相依舊沉穩。
“慢點吃，沒人和你們搶。”易瑞東看著他們的吃相，忍不住笑道，把自己碗裡的油條又分了一根給吃得最快的小李，“夠不夠？不夠再要點。”
“夠了夠了！科長，您也吃！”小李有點不好意思地放慢了速度。
簡單的早餐，卻吃得格外香甜，忙碌一夜後的這頓熱飯，可把肚子給填飽了。
吃完早飯，易瑞東和小張、小李在路口分手。
“科長，您趕緊回家歇著吧，眼圈都黑了。”小張關切地說。
“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協查通報已經發出去了，有訊息我們立刻向您彙報。”小李也保證道。
“好，辛苦你們了，局裡有甚麼事隨時聯絡我。”易瑞東點點頭，騎上腳踏車，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駛去。
清晨的空氣帶著絲絲涼意，街上行人還不多，只有早起遛鳥的老人和趕著出第一班車的售票員。
易瑞東推著腳踏車，走在空曠的街道上，一夜未睡的睏倦被晨風一吹，反而清醒了些，但身體的疲憊是實實在在的。
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院子裡靜悄悄的，大多數人家都還沒起床。
易瑞東剛把腳踏車在自家窗根下支好，屋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張桂芬繫著圍裙探出身來，臉上帶著關切和心疼：“瑞東回來了咋樣？忙了一宿吧？快進屋！”
“嗯，忙完了，大娘。”易瑞東應著。
他掀開棉門簾進屋，一股暖意混合著小米粥的香氣撲面而來。
易中海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桌邊就著鹹菜喝粥，見他進來，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臉色不大好，一宿沒閤眼？事兒順當嗎？”
“順當，大爺，人贓並獲，都審清楚了，是個流竄團伙，跑了兩個頭兒，正在抓。”易瑞東簡短地彙報了一下，脫下外衣掛在門後。
“那就好！趕緊洗把臉，熱乎吃飯！”易中海點點頭，沒再多問工作上的事，只是催促道。
張桂芬已經手腳麻利地從爐子上的鐵壺裡倒了一盆熱水，又兌了點涼水，試了試溫度，把毛巾遞過來：“快，用熱水擦把臉，驅驅乏氣！粥正好，我這就給你盛！”
易瑞東用溫熱毛巾敷了敷臉，感覺渾身的疲憊似乎被蒸騰的熱氣帶走了一些。
他坐到桌邊，張桂芬把一大碗熬得稠糊糊、冒著熱氣的小米粥放在他面前，又端上一碟切得細細的鹹菜絲和兩個白麵饅頭。
“餓壞了吧？趕緊吃！鍋裡還蒸著雞蛋羹，一會兒就好！”張桂芬看著侄子狼吞虎嚥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嗯，謝謝大娘。”易瑞東確實餓了，喝下一口溫熱的小米粥，胃裡頓時暖和起來，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你大爺一早去東直門外貨場看材料了，說趁早去能挑到好的。”張桂芬一邊看著火，一邊唸叨，“等你吃了飯，歇會兒，我也去旁邊院子再看看，量量尺寸，心裡好有數。”
易瑞東心裡一暖，放下碗：“大娘，不著急，您別太累著。”
“累啥！高興還來不及呢！”張桂芬笑道，“看著你們的事兒一樣樣落聽，我跟你大爺渾身是勁兒！”
易中海也開口道：“工作上的事，完了就放下，別老琢磨，家裡的事有我們，你該歇就歇。一會兒吃了飯，趕緊去睡一覺，瞧你那眼圈黑的。”
“哎，知道了，大爺。”
易瑞東順從地點頭。
匆匆吃完早飯，張桂芬又硬讓他吃下一碗嫩滑的雞蛋羹。
易瑞東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回到裡屋自己的小床上躺下，他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易瑞東這一覺睡得沉，直到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紙，在屋裡投下明亮的光斑，他才悠悠轉醒。
揉了揉眼睛，摸過枕邊的手錶一看，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多，屋裡靜悄悄的，只聽得見窗外偶爾傳來的鴿哨聲和鄰居家隱約的收音機廣播聲。
他起身穿好衣服，掀開門簾走出裡屋。
看張桂芬沒有在，朝院子裡看了看也沒有，於是跟旁邊正在洗衣服的賈張氏問道：“張嬸，我大娘呢，你看見了沒有？”
“早飯剛吃就去你那個院子了。”賈張氏說到這裡，連忙問道：“哎，瑞東啊，你挺有錢的啊，竟然還有錢買院子。”
易瑞東連忙擺手道：“嗨，這不是剛建國時候，有人正好賣，我想著以後結婚了，家裡房子不夠，就借錢買了。”
他看賈張氏還想問，連忙告辭道：“張嬸，我去看看我大娘去。”
賈張氏看易瑞東不想聊，她連忙說道：“哎，你忙去。”
畢竟易瑞東一個公安局的實權科長，可不是她一個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