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安置的工作是紅星軋鋼廠的運輸隊，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院。
閻埠貴推著眼鏡過來道喜，連平時不怎麼來往的幾家鄰居也探出頭來說了幾句恭喜的話。
許大茂他媽許孫氏也拉著許大茂過來，嘴上說著“柱子真是出息了”，眼神裡卻有些複雜。
許大茂倒是真心實意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傻柱，行啊！以後哥們兒要是用個車，可得找你啊！”
雖然還是叫“傻柱”，但語氣裡少了以往的揶揄，多了幾分羨慕。
晚上，何家小小的屋子裡擠滿了人。
易中海夫婦、閻埠貴老兩口、易瑞東，還有幾個平時關係近的鄰居都來了。
張桂芬和幾個婦女在廚房裡忙活，炒了幾個拿手菜，加上易瑞東買的熟食，倒也擺了一桌子。雖然沒甚麼山珍海味，但氣氛卻異常熱烈。
何大清高興，破例多喝了兩杯，話也多了起來，反覆說著：“我兒子，是給國家立過功的人！組織上沒忘了我們！”
何雨柱更是激動，端著酒杯，敬完易瑞東敬易中海，敬完鄰居敬父親，黝黑的臉上泛著紅光，眼神亮得驚人。
在家歇了兩天，把頭上的紗布徹底拆了，傷口也結了硬實的痂，這天上午，他看著妹妹何雨水趴在窗臺上寫寫畫畫的小背影，心裡一動。
“雨水，別寫啦！走，哥帶你出去轉轉！”何雨柱走過去，揉了揉妹妹的小腦袋。
何雨水抬起頭，大眼睛眨了眨，有點不敢相信：“哥，你真帶我去呀？不去廠裡報到嗎？”
“報到是下週的事兒！今兒個天兒好，哥先帶你去耍耍！”
何雨柱笑著，一把將妹妹從凳子上抱起來，“想吃甚麼？糖葫蘆？還是驢打滾？哥給你買！”
“真的？我都想吃！”何雨水摟著哥哥的脖子，高興地咯咯笑起來。
何雨柱跟父親打了聲招呼，便牽著何雨水的小手出了門。
何雨柱看著身邊蹦蹦跳跳的妹妹，心裡那份作為兄長的責任感和疼愛，變得從未有過的清晰和強烈。
他先帶著何雨水去了附近最熱鬧的隆福寺小吃街。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何雨水緊緊攥著哥哥的手指，小腦袋轉來轉去，看甚麼都新鮮。
“哥，你看，那有吹糖人的！”何雨水指著一個小攤興奮地喊。
“走，哥給你買一個！”何雨柱拉著妹妹擠過去，花了幾分錢，讓手藝人給吹了個活靈活現的小兔子。何雨水舉著晶瑩剔透的糖兔子，捨不得吃，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接著，何雨柱又給妹妹買了一串紅豔豔、裹著亮晶晶糖殼的冰糖葫蘆，還有一塊用油紙包著的、熱乎乎的驢打滾。
何雨水一手舉著糖人，一手拿著糖葫蘆，吃得小臉上沾滿了糖渣，幸福得不得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何雨柱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擦去妹妹臉上的糖漬，眼神裡滿是寵溺。
吃完零嘴，何雨柱又帶著何雨水去逛了逛賣小玩意兒的攤子，他給妹妹買了一個色彩鮮豔的雞毛毽子，又挑了幾個漂亮的玻璃彈珠。
“雨水，以後哥上班掙錢了，給你買花布做新衣裳，買好看的頭繩，好不好？”何雨柱看著妹妹開心的樣子，心裡盤算著。
“好！哥最好了！”何雨水用力點頭，小臉因為興奮紅撲撲的。
兄妹倆在外頭玩了大半天，直到日頭偏西，才提著大包小包往回走，這些主要是何雨水的“戰利品”。
何雨水一手牽著哥哥，一手緊緊抓著她心愛的糖兔子和小毽子，嘰嘰喳喳地說著一路上的見聞。
何雨柱耐心地聽著，時不時應和兩句，只覺得這段時間積壓在心裡的陰霾，都被妹妹純真的笑聲驅散了。
兄妹倆提著大包小包，剛邁進南鑼鼓巷95號院的門檻，就碰上了正坐在院門口老槐樹下操弄花盆的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鏡，眯著眼瞧見他倆這大陣仗，尤其是何雨水手裡緊緊攥著的糖兔子和小毽子，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喲！柱子，帶雨水出去逛街了？瞧瞧，瞧瞧，這大包小裹的，可把咱們小雨水給樂壞了吧！”他說話間不停地看向何雨柱提著的包裹。
何雨柱哪能聽不出他這弦外之音，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回道：“三大爺，您這眼神兒可真毒，歇著也不忘幫我們核算成本呢？放心，花的是我自己的錢，沒佔公家便宜！”
他這話帶著點玩笑，也帶著點直來直去的刺兒，直接把閻埠貴那點小心思給點破了。
閻埠貴被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連忙擺手乾笑兩聲：“嗨！柱子你這張嘴！三大爺我是那意思嗎？我是說……雨水有福氣，有你這麼個疼人的哥！好！真好！”
他趕緊把話圓了回來，還順勢誇了何雨柱兩句。
何雨柱見好就收，也沒再深究，笑了笑：“逗您呢三大爺！帶雨水去隆福寺轉了轉，孩子高興就成。”
正說著，在院裡洗菜的張家媳婦、出來倒水的李家大媽也都瞧見了他們，紛紛笑著打招呼：
“雨水，這糖人兒可真俊吶！”
“柱子，還是你知道疼妹妹！”
“瞧把這小丫頭美的！”
何雨水被大人們一說，有點不好意思，往哥哥身後縮了縮，但手裡舉著的糖兔子和毽子卻一點沒放下，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歡喜。
這時，院裡幾個跟何雨水年紀相仿的孩子，比如閻埠貴家的小兒子閻解娣，也都聞聲圍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何雨水手裡的新奇玩意兒。
“雨水，你這毽子真好看！”閻解娣羨慕地說。
何雨水這下可來了精神，從哥哥身後站出來，獻寶似的把毽子舉高：“我哥給我買的！你看，這雞毛多紅多亮！”她又小心地晃了晃另一隻手裡的糖兔子，“還有這個，是吹出來的糖人兒，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