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幾步跨過來,也顧不上跟易中海他們打招呼,一把抱住兒子的肩膀,上下打量著,聲音哽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讓爸看看……這頭……還疼不?”
“不疼了,早不疼了。”
何雨柱的聲音也有些啞,父子倆的激動情緒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又帶著點怯生生的小女孩聲音從門口傳來:“爸……哥?”
眾人回頭,只見何雨水正揹著個小書包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學前班的小圍兜,顯然是剛被鄰居從街道託兒所接回來。
她看著屋裡這麼多人,又看到哥哥頭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小臉上滿是茫然和一絲害怕。
何大清這才想起小女兒,連忙鬆開兒子,轉身朝何雨水招手,聲音放柔了許多,卻還帶著未散盡的哽咽:“雨水,快進來!看你哥,你哥回來了!”
何雨水邁著小步子,遲疑地走到父親身邊,一雙大眼睛卻一直盯著何雨柱頭上的紗布,小聲問:“哥,你頭上怎麼了?疼嗎?”
何雨柱看到妹妹,心裡一軟,蹲下身。
這個動作可能讓他微微眩暈,但他強忍著,努力露出一個最大的笑容,伸手想摸摸妹妹的頭,又怕嚇著她,手在半空頓了頓:“雨水放學啦?哥沒事,就是……就是磕了一下,像你上次摔跤膝蓋磕破皮一樣,過幾天就好啦!”
他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輕描淡寫地說道。
何雨水看著哥哥的笑容,膽子大了一些,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想碰又不敢碰那紗布:“哥,你以後還去很遠的地方嗎?幼兒園小朋友都說,當兵去打壞蛋了。”
這話讓何雨柱喉頭一哽,他看了一眼父親,何大清也別過臉去悄悄抹了下眼角易瑞東等人心裡也都不是滋味。
“不去了,哥以後就在家,陪著雨水,好不好?”何雨柱的聲音格外溫柔。
“好!”何雨水用力點頭,小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她似乎覺得哥哥回來了,頭上的傷也不是甚麼大事了。
孩子的天真瞬間沖淡了屋裡的傷感氣氛。
何大清一把將小女兒也攬過來,一手拉著兒子,一手抱著女兒,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洪亮,卻帶著更深的感觸:“對!回家了!以後咱爺仨好好過日子!柱子,雨水,咱們今天吃餃子,豬肉大蔥餡兒,管夠!”
“好耶!吃餃子!”何雨水高興地拍手。
看著這一幕,易瑞東、易中海夫婦和閻埠貴等人相視一笑,心裡都鬆了口氣。
續寫,許大茂回來後,誇讚何雨柱“傻柱,要說你真是爺們兒”
正當何家屋裡洋溢著團聚的暖意時,一個略帶油滑的嗓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刻意拔高的調門:
“喲!這屋裡夠熱鬧的啊!我說院裡頭怎麼靜悄悄的,合著人都聚在這兒了!”
話音未落,門簾一挑,許大茂揣著袖子,晃悠著走了進來。
他顯然是剛下班回來,衣服領子還敞著,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
可當他目光落到何雨柱頭上那圈顯眼的紗布時,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收斂了不少,眼神裡閃過一絲真實的驚訝,隨即換上了一副帶著幾分難得的、近乎敬佩的神色。
他幾步走到何雨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咂了咂嘴,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嘿!傻柱!行啊你!真沒看出來,你小子平時蔫兒了吧唧的,關鍵時候真能往上衝啊!”
他這話一出口,屋裡的人都愣了一下。何大清皺了皺眉,似乎對“傻柱”這個稱呼不太滿意,但看許大茂語氣真誠,也沒多說啥。何雨柱也被他拍得有點懵,抬頭看著他。
許大茂沒理會眾人的反應,自顧自地豎起了大拇指,聲音也提高了八度,像是要說給全院人聽:“我可是聽我們宣傳科的幹事說了!你們部隊在那邊打得慘烈!炮彈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你能頂著炮火把傷員背下來,自己還掛了彩,是條漢子!傻柱,要說你真是爺們兒!這個!”
他又強調了一遍,大拇指杵得高高的。
他這話雖然帶著他特有的誇張勁兒,但裡面的敬佩倒不像是裝的。
許大茂這人雖然平時愛耍小聰明、佔點小便宜,跟何雨柱也時常鬥嘴,但在這種大是大非、真刀真槍拼出來的英雄事蹟面前,他跟何雨柱之間的小矛盾,似乎也暫時退讓了,流露出一點對硬漢本色的原始崇拜。
何雨柱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黝黑的臉上竟透出點紅暈,他擺擺手,悶聲道:“大茂你瞎嚷嚷啥,沒多大事兒,換了誰都得那麼幹。”
“這可不是瞎嚷嚷!”
許大茂一擺手,“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回頭得讓廠裡廣播站好好宣傳宣傳!咱們院也出了個戰鬥英雄!是不是啊,易大爺,瑞東?”
他還不忘拉上易中海和易瑞東幫腔。
易中海點點頭,沉穩地說:“柱子是好樣的,給咱們院爭光了。”
易瑞東也笑了笑,對何雨柱投去肯定的目光。
他了解許大茂的性子,這話雖有幾分咋呼,但核心是真誠的。
許大茂這一打岔,屋裡的氣氛反而更加活絡了。
何雨水看著許大茂豎著的大拇指,雖然不太明白,但也覺得哥哥被誇獎是好事,小臉上笑容更甜了。何大清臉上的皺紋也舒展開來,顯然,兒子得到鄰居的認可,讓他這個當爹的也與有榮焉。
許大茂又咋呼了幾句:“何叔,柱子回來了,是大喜事!明兒我弄點好酒,過來陪柱子嘮嘮!”
許大茂還在那兒咋咋呼呼地說要弄好酒來慶祝,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何雨柱臉上了。
這時,門簾又被掀開,許大茂的母親——許孫氏探進頭來。
她顯然是聽見動靜找過來的,臉上堆著笑,眼神卻飛快地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自己兒子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急和埋怨。
“大茂!你個死孩子,跑這兒來嚷嚷啥呢!沒看見柱子剛回來需要靜養啊?”許孫氏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進來,伸手就拽住了許大茂的胳膊,暗中用力往外拉,“走走走,趕緊回家!飯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