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振華的這番話,那是滿含深意,他希望透過這次高調的感謝,向新政權展示他婁振華是“識時務”、“懂感恩”、“擁護政府”的,以期換取更多的政策信任和經營空間。
同時,也是做給廠裡工人看的,穩定人心,塑造自己關心職工、依靠政府的開明老闆形象。
李鐵山和易瑞東是何等人物,他們也自然明白樓振華的這層意思。
李鐵山順勢鼓勵道:“婁老闆能這樣想,很好!只要合法經營,積極生產,我們政府一定會支援,以後廠裡的安全保衛工作,還要靠我們雙方共同努力。”
易瑞東也補充道:“婁老闆,我們會加強這一帶的巡邏,也希望廠裡保衛科能真正負起責任,健全制度,杜絕隱患。”
“一定一定!我們一定全力配合政府,把廠子管好!”婁振華滿口答應。
熱鬧的答謝活動持續了約莫半小時才散去。
送走了婁振華一行,李鐵山和易瑞東回到辦公室。
李鐵山看著那面錦旗,對易瑞東說:“瑞東,看到沒?這就是資本家的精明之處。錦旗和鑼鼓背後,是試探,也是自保。
咱們破了案,幫他穩定了局面,他這是投石問路,也想看看咱們後續會怎麼‘對待’他。”
易瑞東點點頭:“我明白,師父。錦旗我們收下,但工作該怎麼幹還怎麼幹,原則不能變。接下來,對婁氏軋鋼廠這類重點企業的日常監管和安全指導,還得常態化、細緻化。”
“說得對!”李鐵山讚許道,“錦旗掛起來,提醒我們責任重大,但眼睛要擦亮,步子要踩穩。鬥爭,有時候是在鑼鼓聲下面進行的。”
易瑞東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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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一個永載史冊的日子。
古老的北平城,沐浴在秋日明媚的陽光裡,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
天安門廣場上,人潮如海,紅旗招展。
成千上萬的工人、農民、學生、市民,以及穿著嶄新軍裝的解放軍指戰員,從四面八方湧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自豪和難以抑制的喜悅。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巨大的、沸騰的期望。
易瑞東穿著漿洗得乾乾淨淨的制服,作為東城區公安分局的骨幹力量,他奉命帶領一隊幹警,在廣場東側負責維持秩序,保障安全。
他身姿筆挺地站立著,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但內心深處,卻如同眼前的浪潮般洶湧澎湃,作為一名從隱蔽戰線走到陽光下的戰士,他比普通人更能體會到這一刻的來之不易。
無數戰友的犧牲、地下工作的艱險、黎明前最黑暗的鬥爭……一幕幕在他腦海中閃過。當看到毛主席和其他中央領導健步登上天安門城樓時,他的眼眶忍不住溼潤了。
“同志們,同胞們!”那帶著濃重湖南口音、卻無比雄渾有力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響徹整個廣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譁。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隨即又爆發出更加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剎那間,禮炮齊鳴,聲震寰宇!《義勇軍進行曲》雄壯的旋律奏響,第一面五星紅旗在廣場中央的旗杆上冉冉升起,如同跳躍的火焰,映紅了天空,也映紅了每個人的心。
易瑞東和身邊的戰友們一樣,情不自禁地舉起右臂,向著國旗莊嚴敬禮。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灌注全身,那是一種屬於國家主人的豪情,一種建設新世界的責任。
廣場上,“毛主席萬歲!”“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的歡呼聲響徹雲霄,經久不息。遊行開始,隊伍像歡騰的江河,浩浩蕩蕩地經過天安門城樓。
這一刻,易瑞東堅信,一個嶄新的、充滿希望的時代真正開始了。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南鑼鼓巷95號院同樣沉浸在一片複雜而激動的氣氛中。
院子當中那棵老槐樹下,收音機破天荒地被易中海搬了出來,接上了長長的電線,這還是易瑞東給他買的美國貨。
左鄰右舍能抽開身的,都搬著小板凳圍坐過來,連平日裡不大出門的聾老太太,也被張桂芬攙扶著,坐在了靠牆根的軟椅上。
收音機裡,正實時轉播著天安門廣場的盛況。
當毛主席那宣告“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的雄渾聲音透過收音機傳出來時,院子裡先是一陣死寂,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議論和感慨。
易中海他手裡捏著旱菸袋,忘了點菸,聽著收音機裡山呼海嘯的歡呼聲,眼圈微微發紅,長長舒了一口氣,對身邊的閻埠貴說:“老閻,聽見了嗎?咱們工人……這回是真真正正站起來了!盼了多少年,總算盼到這天了!”
語氣裡充滿了揚眉吐氣的感慨和一種卸下重負的輕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臉上也帶著笑,但更多的是謹慎的觀察和盤算:“是啊,老易,新國家,新氣象!這可是開天闢地的大事!不過……”
他壓低了點聲音,“這往後啊,日子具體怎麼過,這政策怎麼走,咱們還得慢慢瞧。就說這物價,不知道新政府有啥高招能穩住嘍?” 他心裡惦記著剛領到手的工資和越來越貴的米價。
何大清可沒那麼多彎彎繞,嗓門洪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嘿!真提氣!早就該這樣!讓那些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的混蛋們都滾蛋!往後是咱們老百姓的天下了!我何大清別的沒有,有把子力氣,跟著新政府幹,準沒錯!”
他轉頭對正在興奮地比劃著的兒子何雨柱喊:“柱子!聽見沒?好好幹,別給咱工人階級丟臉!”
何雨柱一臉興奮,蹦起來嚷嚷:“爸!這還用說!太帶勁了!我都想立馬跑去天安門瞧瞧!以後看誰還敢欺負咱!瑞東哥今天就在廣場上執勤呢,真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