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到幾人攔住自己，他猛地一愣，停下腳步，眯著眼打量這幾個人：“你們誰啊？擋你柱爺的路幹嘛？”
“幹嘛？”
“疤拉眼”冷笑一聲，“有人看你不順眼，讓哥幾個給你鬆鬆筋骨！兄弟們，上！”
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拳腳就往何雨柱身上招呼。
何雨柱雖然猝不及防，但他身強力壯，又在灶上練就了一把子力氣，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怒吼一聲：“操！敢跟你柱爺動手！”掄起拳頭就跟混混們打成一團。
一時間，衚衕裡拳腳相交，罵聲不斷。
何雨柱仗著力氣大，捱了幾下也不在乎，一拳就把一個混混揍得踉蹌後退。
但他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背上、胳膊上也捱了好幾下，眼看就要吃虧。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冷冷地從小衚衕口傳來：“住手！”
只見易瑞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衚衕口，手裡拎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粗木棍，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幫混混。
他剛巧從“瑞通車行”對完賬目回來，聽到打鬥聲趕了過來。
“疤拉眼”一看有人來了，還是個看著挺斯文的年輕人，雖然拿著棍子，但也沒太放在眼裡，啐了一口：“媽的！少管閒事！滾開！”
易瑞東沒理他，目光掃過何雨柱，見他沒大事，稍微放心。
他盯著“疤拉眼”，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寒意：“前門大街‘疤拉眼’，是吧？敲詐擺攤老李頭的事，還沒長記性？”
“疤拉眼”一愣，心裡有點發虛：“你……你誰啊？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你別管。”
易瑞東上前一步，木棍在地上不輕不重地頓了一下，
“現在帶上你的人，趕快給我滾。不然，我保證明天就有偵緝隊的人去你家‘喝茶’。”
“疤拉眼”和他那幾個同夥面面相覷，被易瑞東這股子冷靜和篤定的氣勢鎮住了。
他們這種底層混混，最怕的就是真惹上有背景或者跟警察有關係的人，眼前這人看著不像普通人，而且一語就道破了他的底細……
“好，算……算你狠！”
“疤拉眼”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話，衝同夥一揮手，
“我們走！”幾個人攙扶著被何雨柱打傷的同伴，灰溜溜地快步溜出了衚衕。
何雨柱喘著粗氣，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衝著他們的背影罵道：“操！一群慫包！有本事別跑啊！柱爺還沒打過癮呢！”
他轉向易瑞東，“瑞東哥！幸虧你來了！這幫孫子，肯定是許大茂那壞種找來的！”
易瑞東扔掉木棍，走過來檢視何雨柱的情況：“傷著哪兒沒？”
“沒事！皮糙肉厚！”何雨柱拍拍胸脯，隨即又咬牙切齒，
“媽的！許大茂這王八蛋！玩陰的！看我不回去砸他們家玻璃！”
“柱子，你太沖動了！”
易瑞東按住他的肩膀，神色嚴肅，“冷靜點！無憑無據，你拿甚麼說是許大茂乾的？找混混打你一頓，這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但我們沒證據。你現在衝去他家，只會把事鬧大，到時候更說不清。”
“那……那就這麼算了？”何雨柱不甘心。
“算了？”易瑞東冷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當然不能這麼算了，但報復的方式多的是，咱們不一定非要明著來。”
他壓低聲音：“許大茂不是怕咱們知道他爹那點破事嗎？他不是想捂著嗎？行啊，咱們就幫他‘宣傳宣傳’。不用咱們自己出面，讓車行的夥計們拉活的時候，‘無意中’跟街坊四鄰聊聊‘大北照相館’的許老闆跟偵緝隊的老總們關係多鐵、常一起喝酒吃飯……”
“話不用多，點到為止。嘿嘿，到時候自然有‘懂’的人去琢磨，那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許家！看他許大茂還有沒有臉在院裡橫！”
何雨柱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嘿！這主意好！殺人誅心啊！瑞東哥，還是你陰險！就這麼辦！讓他許家嚐嚐被人指脊樑骨的滋味！”
易瑞東聽到他說自己陰險，直接一巴掌拍在他手上的胳膊上，“你小子，我這不是陰險，這叫足智多謀！”
何雨柱“啊”了一聲，“好好好！瑞東哥，你是足智多謀！”
“行了，趕緊回家，回去了，讓我大娘給你擦點藥酒。”
易瑞東拍拍他，“記住，這事，心裡有數就行，別嚷嚷，尤其是別讓許家抓到把柄。”
“明白！放心吧！”何雨柱咧嘴笑了，雖然捱了幾下，但想到能陰許大茂一把，頓時覺得渾身舒坦。
兩人回到四合院，易瑞東特意看了一眼許家窗戶，裡面亮著燈，隱約能聽到許大茂說話的聲音。
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許大茂自以為聰明，找了幫上不了檯面的混混想教訓何雨柱出氣，卻不知這恰恰暴露了他的心虛和愚蠢。
而易瑞東的反擊，無需拳腳，只需幾句“無心”的流言，就能直擊其痛處，讓他自食惡果，還無處申冤，這才是真正殺人不見血的法子。
夜色漸深，南鑼鼓巷95號院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各家窗戶透出的昏黃燈光和偶爾傳來的幾聲咳嗽或低語。
“張大媽，這個許大茂真不是個東西，我這次非得給他來個狠的！”
何雨柱齜牙咧嘴地讓張桂芬用燒酒給他揉搓著胳膊上的淤青，嘴裡還不忘低聲咒罵著許大茂。
易瑞東則坐在自家小屋的炕沿上，就著油燈微弱的光芒，看似在看書，心裡卻在細細盤算。
張桂芬把酒收起來，看著何雨柱疼的齜牙咧嘴的樣子，不由得笑道：“柱子，你這個孩子，跟許家的大茂，就跟上一世的仇人似的，你說你們倆，哪次見了不掐架？”
“張大媽，這次可不是我主動惹他的，這小子找了幾個混混來堵我。”
易瑞東看何雨柱還在罵罵咧咧的，連忙制止道：“好了，柱子。趕快回家吧，師父現在還沒回來，雨水一個人在家玩，可別摔著磕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