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婦的風波漸漸平息,何大清雖然恢復了往日做派,時不時的去八大胡同接濟接濟窮困潦倒的姐妹們。
但經過這次教訓,他的手頭明顯緊巴了許多,去八大胡同時也有所收斂,生怕再惹上甩不掉的麻煩。
四合院的日子彷彿又回到了往日的軌道,瑣碎而平靜。
易瑞東則在這看似平靜的日子裡,內心默默等待著組織的下一步指示。
他知道,自己雖然入了黨,但僅憑一腔熱血和粗淺的拳腳功夫,遠不足以應對日益殘酷複雜的敵後鬥爭。
機會很快到來。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易瑞東在小屋中即將熄燈休息時,窗欞上傳來了極其輕微而富有節奏的三長兩短叩擊聲——是李鐵山!
易瑞東立刻警醒,悄無聲息地開啟窗戶,李鐵山如同狸貓般滑入屋內,神色凝重而急切。
李鐵山沒有客套,直接道:“瑞東,有任務給你。”
“李大叔,甚麼任務?”
李鐵山正式道:“是這樣的,瑞東,”
他壓低聲音,開門見山,“組織上經過研究,認為你潛力很大,但缺乏系統訓練。眼下鬥爭形勢越來越嚴峻,我們需要更多能獨當一面的戰士。”
“所以,上級決定選派你參加一期短期的秘密特訓,學習敵後潛伏、情報傳遞、應急行動等必要的知識和技能。”
易瑞東心臟猛地一跳,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渴望:“我服從組織安排!甚麼時候?去哪裡?”
“時間很緊,明晚就走。”
“地點在城外西山的一處秘密營地,很安全。”
李鐵山語速很快,“關鍵是,你突然離開幾天,咱們必須有一個合情合理、不引人懷疑的理由。”
易瑞東迅速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片刻後,他有了主意:“有了!豐澤園最近正好有一批乾貨調料要從天津衛碼頭進貨,量大,需要可靠的人跟船押運來回,通常要十幾天。”
“我可以主動向掌櫃請纓,就說想跟著去天津衛見見世面,學學辨認高檔食材的門道,這個理由,師父和大伯應該都不會起疑,院裡人也只會覺得我勤快好學。”
“去的時候,讓組織上派一個人,頂替我去就行,反正我已經跟師父去過幾次了,藉著這次機會,就說是鍛鍊鍛鍊我的獨立能力。”
李鐵山眼中閃過讚賞:“好!這個理由很好!既符合你學徒的身份,又給了你合理離開北平幾天的藉口,咱們就這麼辦!明早你就去說。”
說到這裡,叮囑道:“瑞東,你要記住,這次機會非常難得,任務絕密,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半分真實目的。”
“明白!”易瑞東重重點頭。
第二天一早,易瑞東找到豐澤園掌櫃和師父何大清,主動提出想跟船去天津衛押運學習。
何大清正為白寡婦的事有點心虛,也沒多想,覺得徒弟上進是好事,便點頭同意,還在掌櫃面前幫他說了幾句好話。
掌櫃的見易家侄子如此勤勉,也欣然應允。
易瑞東又跟易中海和張桂芬說了此事,易中海雖覺得有點突然,但想到年輕人多歷練是好事,只是叮囑他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張桂芬則忙著給他準備了幾件乾糧和換洗衣物。
何雨柱聽說後,嚷嚷著也想去,被易瑞東以“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去”為由勸住了。院裡其他人得知,也不過是羨慕易瑞東得了外出見識的差事,並未起疑。
當晚,易瑞東並未前往天津衛碼頭,而是在李鐵山的接應下,讓組織上的人假扮夥計,他則是悄然出城,幾經輾轉,來到了西山深處一處隱蔽的山坳。
這裡有幾間看似廢棄的獵戶小屋,實則是組織苦心經營的一處秘密訓練點。
負責特訓的是一位代號“磐石”的中年人,表情嚴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據說曾是經歷過長征,組織中經驗豐富的偵察教員。
同期接受訓練的還有另外兩名從北平、天津選拔來的年輕同志,代號分別是“山貓”和“鐵釘”。
特訓內容緊張而充實,完全顛覆了易瑞東以往的認知:
潛伏與偽裝: 學習如何選擇觀察點、建立安全屋、利用環境隱藏、快速化裝改變身份氣質,甚至包括模仿不同階層人物的言行舉止。
情報技能: 密寫與顯影技術、死信箱的使用與選址、簡單密碼的編制與破譯、記憶傳遞情報的技巧。
偵察與反偵察: 如何識別跟蹤、有效擺脫跟蹤、進行反跟蹤觀察、繪製簡易地形圖和路線圖。
特種作戰基礎: 除了進一步錘鍊八極拳的殺人技,還學習了簡易爆炸物的製作與佈置、無聲戰鬥技巧、利用日常物品如鐵絲、磚石、石灰等工具,進行防禦和攻擊。
應急與醫療: 如何處理常見創傷、進行戰場急救、在受傷或被捕情況下如何最大限度保護組織和自救。
紀律與信念: 反覆強調地下工作的鐵律——沉默、忍耐、犧牲以及絕對服從,學習當前形勢和黨的政策,堅定鬥爭信念。
訓練極其艱苦,要求嚴苛,經常晝夜不休。
易瑞東憑藉洗髓丹改造後的過人身體素質、敏銳感官和強大的學習能力,進步神速,讓教官“磐石”都暗自驚訝,認為他是個天生的敵後工作者苗子。
他與“山貓”、“鐵釘”也在共同的學習和模擬對抗中結下了深厚的戰友情誼。
十幾天後的夜晚,易瑞東悄然返回北平,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他帶回了少量從天津“購買”的乾貨樣品,完美地圓上了謊言。
院裡人只當他出了一趟遠門回來了,何雨柱拉著他問天津衛熱鬧不熱鬧,易瑞東笑著含糊其辭,只說了些碼頭和市集的見聞。
但只有易瑞東自己知道,這短短四天,他經歷了怎樣的蛻變。
他的眼神更加內斂沉穩,動作更加簡潔高效,對周圍環境的觀察成為一種本能。
他看似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的豐澤園學徒,但內心深處,已然淬火成鋼,成了一名真正意義上的地下戰士。他空間裡那些來自賈仁貴和阪田洋行的財物,也在特訓期間透過組織的秘密渠道安全上繳,變成了支援抗戰的寶貴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