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大家都挺好的……小野太君的事,我們不敢打聽……”會計幾乎要跪下了。
中山沉默地盯著他,良久,才緩緩說道:“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如果讓我查出你有絲毫隱瞞……你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出去吧,想起甚麼,立刻報告!”
特高課特務們換上便裝,在阪田洋行周圍的店鋪和住戶中進行秘密而嚴厲的盤問,威脅任何人不得隱瞞,試圖找出任何夜間活動的目擊者或可疑人員。
中山弘一在商行二樓,對著窗外,用日語冷冷地對助手說:
“犯人,身手敏捷,對攀爬和開鎖很在行。”
“他的目標明確,直取財務,可能是職業竊賊,但也不排除是受過訓練的抵抗分子所為,時間選在大雨夜,說明計劃周密,善於利用環境。”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更冷:“但是,他太‘乾淨’了。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屬於他自己的痕跡,這不像一般毛賊,倒像是……專業人士的手法。而且,他對小野的辦公習慣和藏錢地點似乎有些瞭解?內部人員提供資訊的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
他下令:“第一,對阪田洋行所有中國僱員進行更深入的背景調查,包括他們的社會關係、經濟狀況。第二,排查北平黑市上,最近有沒有人出手大量銀元或美金。第三,向警察局施壓,讓他們提供近期發生的所有類似盜竊案的卷宗,進行併案分析。第四,通知我們在各處的線人,留意任何異常的資金流動或黑市交易。”
特高課的介入,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然撒向了北平城。
易瑞東可不知道,因為他盜竊了一個日本人的小洋行,竟然惹上了大名鼎鼎的特高課,雖然暫時沒有直接線索指向易瑞東,但危險等級驟然提升。
易瑞東很快透過豐澤園這個資訊集散地,捕捉到了特高課介入的風聲。
有漢奸官員在吃飯時低聲談論:“特高課那幫活閻王都出動了……小野這案子鬧大了……”
還有夥計私下說:“聽說甚至連看門的日本人老頭子被特高課提走了,回來時人都嚇傻了……”
特高課不是那些混日子的偽警察,他們的手段更專業,也更殘忍。
雖然特高課已經介入調查小野洋行的盜竊案子,但是自己只要不露出馬腳,那就沒事。
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裡,日子表面上還得照常過。
易瑞東還是每天準時去豐澤園上工,埋頭幹活,下班後,除非必要,絕少在外逗留,回到院裡也多是待在自己小屋,或幫著大娘張桂芬做些雜活,儘量減少與他人的不必要的交流,尤其避免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舉動。
後院的新鄰居賈家,也漸漸融入了四合院的生活。
賈張氏果然是個厲害人物,要不然在劇情中,也不會在老賈死了之後,獨自拉扯大賈東旭,還給他娶了個媳婦。
她很快就摸清了院裡的“權力”格局:易中海是軋鋼廠的老師傅,有技術、受人敬重;劉海中是官迷,愛擺架子但沒啥實權;閻埠貴是小學教員,算計精明。
還有許富貴這個比較愛搞洋玩意兒的人,平時一直在洋人的照相館裡打下手。
她尤其注重和易中海家搞好關係,時常端著個針線筐湊到張桂芬屋裡,一邊納鞋底一邊“張大姐長、張大姐短”地套近乎,話裡話外透著熱絡。
張桂芬性子軟和,雖覺得賈張氏有些過於“伶俐”,但本著遠親不如近鄰的想法,倒也客氣應對,有時做了點好吃的,還會給賈家送一小碗過去。
這讓賈張氏更加認準了易家是“大戶”,值得攀交。
賈東旭則如其外表,是個悶頭幹活的老實小子。
在軋鋼廠跟著師傅學技術,下了工就回家,話不多,見人總是靦腆地笑笑。
本來賈大偉在婁氏軋鋼廠也是鉗工,自己兒子他不教,反而讓易中海教,就透露著算計,易中海可是廠裡為數不多的幾個大師傅,那技術沒的說,槓槓的。
易中海也不是傻子,觀察過賈東旭幾次,覺得這孩子雖然天賦可能不如易瑞東,但肯吃苦,性子穩,是個踏實的苗子,偶爾也會在廠裡指點他一二,這讓賈大偉和賈張氏更是喜上眉梢。
前院閻埠貴家,依舊是算計著過日子。
閻埠貴媳婦倒是能和賈張氏倒是聊到一塊去,經常交流些怎麼省糧、怎麼排隊能買到便宜菜的心得。
閻埠貴則依舊關心他的“大事”,偶爾會神秘兮兮地帶來一些從學校聽來的、關於外面“亂黨”活動或者日本人又在哪裡吃了虧的小道訊息,但又不敢深說,總是“噓,聽聽就算了,別外傳”。
中院劉海中家,他雖說在廠裡是個小工人,但是依舊端著架子,對賈家的到來似乎有些不屑,覺得自家身份更高。
何雨柱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偶爾和許大茂碰上了,依舊會嗆聲幾句。他對賈家倒沒啥特別看法,就是覺得賈張氏有點“事兒媽”,不過看賈東旭還算順眼。
就在這看似平淡的日常中,易瑞東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因外部緊張而泛起的細微漣漪。
有一天,閻埠貴在門口攔住了下班回來的易中海和易瑞東,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說:“老易,聽說了嗎?最近外面查得忒嚴!說是東城那邊有個日本商社被撬了,驚動了特高課!”
“現在到處是便衣,黑市都收斂了不少,咱們院裡也得多留神,生人來了多問問。”他這話既是顯擺自己訊息靈通,也是真有點擔心。
易中海眉頭微皺,點點頭:“知道了,老閻,大家都注意點,晚上門閂好。”他下意識地看了易瑞東一眼,易瑞東面色平靜,彷彿只是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閒事。
還有一次,賈東旭下班回來,臉上帶著一絲後怕,吃飯時對賈張氏小聲說:“媽,今兒廠裡來了幾個生面孔,說是稽查隊的,盤問了好幾個人,好像是在查甚麼……挺嚇人的。”
賈張氏立刻緊張地讓他閉嘴:“吃飯!別瞎說!廠裡的事少往家捎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