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深吸一口旱菸，煙霧緩緩升騰，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在煙霧中沉思片刻，終於磕了磕菸袋鍋，彷彿下定決心般說道：“罷了。既然你都這麼想了，那我也不阻攔你。明天我就跟你一起去拜訪一下老何，看看他是否願意收瑞東為徒。”
“不過，瑞東啊，我可得把醜話說在前頭，學廚可不是件輕鬆的事，你得有吃苦受累的心理準備，要是半道上你堅持不下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易瑞東聽了這話，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連忙點頭，感激地說道：“謝謝大伯！謝謝大娘！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廚藝的，絕對不會叫苦叫累的！”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易中海的臉上，他早早地起床，洗漱完畢後便帶著易瑞東一同前往中院的何家。
此時，何大清剛剛睡醒，正慵懶地伸著懶腰，打著哈欠，準備前往豐澤園開始一天的工作，而傻柱則在一旁手忙腳亂地給妹妹何雨水穿衣服，顯得有些笨拙。
易中海輕輕叩響何家的門，不一會兒，門開了，何大清睡眼惺忪地看著門外的易中海和易瑞東，疑惑地問道：“老易，這麼早來找我，有啥事兒啊？”
易中海也不繞圈子，直接說道：“老何，有點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大清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些，好奇地問：“啥事啊？一大早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說道：“是這樣的，我這侄子瑞東，他對廚藝挺感興趣的，想跟著你學學，你看能不能收他做個徒弟？”
何大清聽完，先是上下打量了易瑞東幾眼，然後又看了看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傻柱，不禁嘬了嘬牙花子。
他有些為難地說：“學廚？瑞東啊，不是何叔給你潑冷水，這活兒可不像你看上去那麼光鮮亮麗啊。起早貪黑的不說，整天煙熏火燎的，還得挨師傅罵，客人也不好伺候，刁鑽得很呢。而且這手上切出口子、燙出泡那都是家常便飯。你看看柱子，跟我學了這麼久了，還是毛手毛腳的，瑞東你真的確定要幹這個？”
易瑞東一臉嚴肅地看著何大清，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何叔，我已經深思熟慮過了，我真的不怕吃苦受累，我就想跟著您學習一門能夠讓我安身立命的手藝。所以，請您一定要收下我啊！”
何大清聽了易瑞東的話，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易中海。
易中海見狀，連忙開口說道：“老何啊，這孩子是真心想學手藝的，你看他那誠懇的樣子，絕對不是在開玩笑。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帶帶他吧。”
“要是他有甚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該打就打，該罵就罵，我們絕對沒有半句怨言。我們都知道學徒的規矩，這孩子願意給你當三年的學徒，這期間任憑你使喚，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何大清聽了易中海的話，稍微沉思了一下，其實，他對易瑞東的印象還是挺不錯的。
這孩子比自家傻柱要沉穩得多，而且從他的眼神裡可以看出，這孩子還有那麼一股子機靈勁兒，再加上切墩和顛勺都需要一定的力氣，而易瑞東的力氣顯然也不小。
多一個徒弟，就等於多了一個人幫忙幹活，這樣自己也能輕鬆一些，更何況，易中海都已經開口了，這個面子肯定是要給的。
“成吧！”何大清猛地一拍大腿，彷彿下定決心一般說道，“既然老易你都開口了，瑞東自己也願意，那我就收下你這個徒弟啦！不過呢，我可得把醜話說在前頭，學廚這事兒可沒有甚麼捷徑可走，就得下死功夫！從今天起，你就得聽我的，我讓你幹啥你就得幹啥，絕對不能叫苦叫累！要是你吃不了這份苦，那還是趁早跟我說，別到時候耽誤了自己的時間。”
易瑞東聽到這話，心中大喜過望，他立刻站起身來，準備行拜師禮。然而，就在他即將跪地磕頭的時候，卻被何大清給攔住了。
“哎，別別別，咱們也不用那一套磕頭敬茶的禮節了。”何大清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意思到了就行。以後你就叫我師父就成。柱子啊，以後瑞東就是你師兄了。”
“甚麼？”何雨柱在一旁聽著，怎麼著多了一個師兄，不是該師弟嗎？
於是他連忙問道：“爹，瑞東哥比我入門晚，怎麼成我師兄了？”
何大清朝他頭上拍了一下，罵道：“傻柱，你個混蛋玩意兒，整天沒個正形，瑞東可比你穩當多了，再說了他可比你大。”
“你應該擔心的是，別讓瑞東的廚藝追上你了，到時候你就真的成了傻柱了，臭小子！”
何大清對何雨柱，平時不是打就是罵，何雨柱這小子也是皮實。
於是，易瑞東拜師學藝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從此，他不再是婁氏軋鋼廠的臨時小工，而是豐澤園何大清師傅門下的又一名小學徒。
時間便在灶火的炙烤、菜刀的起落與油鍋的嘶鳴中，悄然流逝，轉眼已是草長鶯飛的初夏。
易瑞東正式開始了在豐澤園的學徒生涯，每日天不亮，他就得跟著何大清、何雨柱一起出門，步行穿過尚在沉睡的北平城，趕往前門外的飯莊子。
初入後廚，一切都從最底層、最辛苦的雜活開始。劈柴、燒火、挑水、洗菜、刷鍋、倒泔水……這些活兒枯燥乏味，又極其耗費體力。偌大的豐澤園後廚，就像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heat、油煙、噪音、以及大師傅們急躁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種獨特而緊張的節奏。
何大清作為灶頭大師傅，在後廚頗有威嚴。他對徒弟要求極其嚴苛，尤其是在手藝上，容不得半點馬虎。但他教東西卻不藏私，只要你肯學、能吃苦，他便願意指點。
易瑞東很快便展現出了他與何雨柱截然不同的特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