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易中海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現在這個時代的工人那可真是吃的比雞少,乾的比牛還多,那可是完全的被剝削者。
天已完全黑了下來,他匆匆忙忙地吃過晚飯,便與易瑞東閒聊起來,不過,他們的話題並沒有太多深入,只是簡單地詢問了一下易瑞東今天的狀況。
冬日的北平,寒風凜冽,如刀子般刺骨,那狂風呼嘯著穿過衚衕,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碎紙屑,在空中肆意飛舞,四合院的屋簷下,懸掛著一根根晶瑩剔透的冰凌,在慘淡的陽光下,閃爍著寒冷的光芒。
易瑞東緊緊地裹著身上那件半舊的棉襖,躺在床上。儘管天氣寒冷,但他並沒有感覺到太多的寒意,因為洗髓丹正在逐漸改善他的身體狀況,自從那天他不小心捏碎了碗之後,他對自己的力量變得格外小心謹慎。
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類似的事情,易瑞東開始嘗試著控制自己的力道。
他從最細微的動作做起,比如拿碗時,只用兩根手指輕輕地捏住碗的邊緣,小心翼翼地不讓碗受到絲毫損傷;走路時,他也會特意放輕腳步,生怕一不小心踩裂了後院那坑窪不平的磚地;甚至在吃飯時,他也會刻意放慢咀嚼的速度,以免牙齒過於用力。
這種刻意的壓制讓他感覺有些彆扭,彷彿身體不再受自己控制一般。然而,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他深知自己必須儘快適應這副脫胎換骨的身體。
易中海白天在婁氏軋鋼廠忙碌著,他是廠裡為數不多的六級鉗工,儘管日佔時期的等級評定有些混亂,但他的手藝卻是公認的一流。
他的工作主要是負責一些精密部件的加工和維修,這不僅需要高超的技術,更容不得半點差錯。
日偽對工廠的控制極其嚴格,生產效率低下,工人們普遍吃不飽飯,怨氣在沉默中不斷積累。易中海每天都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中工作,身心俱疲。
然而,當他每天下班回到家,看到易瑞東時,臉上總會擠出一絲笑容。他會關切地詢問易瑞東認字的情況,這似乎是他一天中為數不多的輕鬆時刻。
易瑞東自己雖然認識字,但那是簡體字,而現在這個時代使用的卻是繁體字,而且閱讀方式還是豎著的,這讓他看起來非常不舒服,就好像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
他前世雖然只是一個平凡的社畜,但由於所處時代的教育水平較高,他所具備的基本讀寫能力遠遠超越了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
而且,隨著洗髓丹在體內逐漸被吸收,他的學習能力更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進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張桂芬特意為易瑞東找來了兩本舊書,一本是《三字經》,另一本則是缺頁的《百家姓》。表面上,易瑞東裝作認真學習的模樣,可實際上,他正趁著這段時間,在腦海裡不斷地反覆演練著對空間和力量的掌控技巧。
平日裡,他總是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地將一些小物件,比如石子、枯枝等,收進空間,然後再迅速地放出來,以此來鍛鍊自己的速度和精準度。
不僅如此,他還會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對著四合院那堵厚實的青磚牆輕輕地揮拳,仔細感受著力量的收放自如。儘管這堵青磚牆看上去異常堅固,在他刻意控制的力道下,卻依然紋絲不動。然而,易瑞東心裡很清楚,只要自己願意,只需一拳,就能輕易地將這堵牆轟然倒塌。
就在這個下午,易瑞東像往常一樣,端坐在後院的小馬紮上,看似專注地“看書”。
突然間,前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孩子們的哭鬧聲,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
“傻柱!你個混小子!又欺負大茂!”突然間,一聲尖銳的呼喊劃破了空氣,彷彿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
易瑞東聽到聲音後,急忙循聲望去,只見在前院西廂房門口,一個身材敦實的半大少年正將一個年紀更小一些的男孩死死地按在地上。
那個敦實少年,大約十一二歲的模樣,身上穿著一件同樣打滿補丁的棉襖。
他的臉上帶著些許混不吝的笑容,讓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惹的主兒,而被他按在地上的男孩,則明顯要小上一些,約莫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的棉襖雖然稍好一些,但同樣也是破舊不堪。
此時,那被按著的男孩正咧著嘴乾嚎,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看上去十分狼狽,而易瑞東定睛一看,這被按著的男孩,竟然是許富貴的兒子許大茂!
“姥姥,誰讓他嘴欠!說我媽做的窩頭是豬食!”傻柱梗著脖子,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減弱,似乎對許大茂的哭嚎完全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陰丹士林布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婦人如旋風一般衝了出來。她正是許大茂的母親,只見她滿臉怒容,一邊伸手去拉傻柱,一邊高聲喊道:“你個傻了吧唧的柱子!放開我兒子!”
然而,這婦人的動作雖然迅速,但傻柱的反應卻更快。
就在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側身一閃,動作之敏捷讓人驚歎不已。
這一閃身,彷彿是經過了長時間的訓練和磨練,使得他能夠如此輕鬆地避開婦人的拉扯。畢竟,他已經跟隨他的師父學習摔跤技巧好幾年了,對於這種程度的攻擊,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然而,他並沒有因為成功躲開婦人的拉扯而停止行動。相反,他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許大茂身上,繼續緊緊地按住他,同時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小爺我就是不放!誰讓他亂說話呢!”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倔強和不滿,似乎對於許大茂的言辭感到非常氣憤。
傻柱的不依不饒讓許大茂母親急了起來,“你個臭小子,喊你傻柱,那是你爹喊的,關我們外人甚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