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報仇,大可衝我來!”牧炎向前一步,若非是理智尚在,他真想現在就殺了沈浪一了百了。
“牧炎,你看你又急,還是和以前一樣好拿捏啊!”沈浪坐了回去,他漫不經心的看著牧炎,“想要我放過你的家人也很簡單。”
“我要你自縊於龍鳳梯前,讓所有人相信你是自縊的,這樣我就放過你的家人。”
“如果你不願意照做,後果自負。”
“能給我一點時間嗎?”牧炎的思緒很亂,他需要冷靜思考一下。
沈浪懷抱雙手道:“可以,我知道你還想掙扎一下,但是時間不等人哦!”
“要是讓我發現你做了甚麼小動作,那就沒有商量的餘地,我會讓你的家甚至是族人……一個不留!”
“行了,你滾吧!我不想再看見你了,另外,下次我找你,可別讓我久等了,我可沒這麼好的耐心等你這麼久。”
“下一次你晚來一個時辰,我就隨機殺一個人,至於是甚麼人,你自己猜去吧!”
牧炎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醉仙居,他突然很後悔,要是他沒有來帝都,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蛟龍不會再次損傷神魂、牧小魚不會受到如此重創、沈浪也不會因為他的露臉而調查到牧家。
“都怪我……都怪我……”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牧炎的腦海中浮現,“是不是隻要我死了,沈浪真的會放過他們?”
…….
夢中世界。
牧小魚盤坐在地上,一隻小烏龜靜靜地趴在她的面前。
在煉丹閣的時候,牧小魚感覺自己又要失去意識了,連忙入夢到夢中找到小烏龜。
在夢中,牧小魚依舊是半毒之體,用小烏龜的話來說,牧小魚這是相由心生,所以夢中也是外界現實的模樣。
牧小魚一度以為自己要死了,但小烏龜卻說這並不是甚麼難題。
只要牧小魚施展“滌”字訣,就能將身上的毒性全部煉化。
於是,牧小魚開始鞏固“滌”字訣,在夢中修煉一段時間後回到現實再修煉。
大長老和牧炎並不知道,黑白丹藥的藥力早就被金色柱子給吸收了,牧小魚那因毒藥藥力腐朽化的身體之所以無法恢復,是因為毒性還存留其中,若是不解決這毒性,牧小魚的半邊身子徹底腐朽化後,她就會死。
真正殺死牧小魚的兇手非丹藥藥力而是腐蝕過牧小魚身體的毒性。
外界一日,夢中數年。
牧小魚在夢裡修煉了一年的時間便從夢中甦醒,她感受到掌心有甚麼東西,開啟一看發現是牧炎的字條。
“大哥出門了?”
牧小魚將字條收起來先是服用靈露水,然後開始用“滌”字訣幫忙煉化體內的毒性。
周身靈氣驟然化作一汪澄澈靈泉,自她的天靈緩緩淌下。
牧小魚只覺半身經脈如浸寒潭,那盤踞在她體內蝕骨的毒性,正被這股純淨之力層層裹住、絲絲剝離。
毒霧在肌膚下翻湧掙扎,化作縷縷黑煙,被“滌”字訣的清光滌盪殆盡。
半邊身子的灼痛與麻木漸漸褪去,經脈重歸通暢。
“滌”字訣的效率很高,牧小魚的身上不斷冒出黑煙,當黑煙消散之時,她的身體終於恢復了正常,起碼看上去和以前沒甚麼兩樣。
“毒性應該都除乾淨了吧?”牧小魚站起身,順帶用“觀”字訣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並無其他奇怪的地方。
牧小魚又喝下一壺靈露水,她活動活動了身體,好像並沒有甚麼事了,也不疼了。
“我好像沒事了!”牧小魚忍不住歡呼,她的身體現在一點不適感都沒有了。
牧小魚來到房間外打算去找牧炎,正好撞上了回來的牧炎。
牧炎低著頭走路,看起來心不在焉的,就連牧小魚來了都沒有發覺。
“大哥!”牧小魚呼喊道。
牧炎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抬起了頭,看見牧小魚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的眼前時,他的眼前有些模糊,他擦去眼角的淚水,上前將牧小魚抱在了懷裡。
“小魚,你怎麼……”牧炎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明明他離開之前,牧小魚還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怎麼現在又變得活蹦亂跳了?
牧小魚和牧炎撒了個謊,不然解釋起來太費勁了,“大哥,我把那兩股藥力給煉化了,然後喝了好多好多靈露水,然後我就好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牧炎逐漸放下心來。
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了,牧炎的腦袋也清楚了許多,牧小魚即便沒事了,他也要回後海鎮一趟,確認父母與族人的安危。
若是族人真因他而出事了,真是平白遭受了無妄之災,他會愧疚一輩子的。
“小魚,明天我要回後海鎮一趟,你就留在大虞學院裡。”
“任何陌生人找你你都不要離開學院,乖乖等我回來知道嗎?”
牧小魚不解道:“大哥,後海鎮出甚麼事了嗎?”
牧小魚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牧炎也覺得這件事瞞不了太久,“我會解決的,但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出事,我不能再失去了。”
“我知道了大哥,我就待在學院裡修煉。”牧小魚向牧炎承諾道,她並不擔心後海鎮出了甚麼事,在她看來,只要牧炎出馬,就沒有甚麼解決不了的麻煩。
為了以防萬一,牧炎還是用神識仔細感知了一下,確認了牧小魚身上並無大礙。
次日一早,一艘飛舟降落到了雲霄峰上,牧炎和牧小魚告別踏上了飛舟。
負責駕駛飛舟的長老很疑惑,他記得大長老和他說是牧炎和牧小魚一起去後海鎮,怎麼牧小魚不去了?
牧炎向駕駛飛舟的長老行禮道:“長老,麻煩了。”
那長老擺了擺手道:“不麻煩,你已經交代完了吧?那我要啟動飛舟了。”
“好。”
牧炎站在飛舟一側,與牧小魚揮手道別。
牧炎此次回後海鎮的事,除了大長老和牧小魚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料那沈浪也沒察覺。
牧炎覺得這可能也是一個機會,是他打探後海鎮情況的機會。
“希望一切沒有我想的那麼糟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