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十萬塊。你先拿去給你老丈人，把人娶回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剩下的錢，給弟妹買幾身像樣的衣服，把家裡好好收拾收拾。一個大男人，連自己老婆都養不活，像甚麼話？？？”
雷洛看著那摞錢，瞳孔猛地一縮，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攥得骨節發白，青筋暴起。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眶在發紅，鼻尖在發酸！！！
“老闆，這錢我不能要。”他的聲音在發抖，“您已經幫了我太多了，醫藥費、裝備、車，現在又是十萬塊，我.........”
“不是白給你的。”李蝦仁打斷他，目光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算我借你的。甚麼時候有了，甚麼時候還。沒有利息，不設期限。等你當上總華探長，再還我也不遲！！！”
雷洛愣住了，大腦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轉:當上總華探長。他在警隊幹了這麼多年，連個探長都不是，還總華探長？？？
他看著李蝦仁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嘴角那抹雲淡風輕的笑意，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力量。那力量從腳底竄上來，順著脊背往上爬，爬到胸口，爬到喉嚨，爬到眼眶！！！
他伸出手，拿起那摞錢，動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錢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帶著油墨的清香。他把錢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用手按了按，抬起頭，看著李蝦仁，眼眶紅紅的，但嘴角翹了起來！！！
“老闆，謝謝您。”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像是從心底挖出來的石頭，“這錢，我一定會還。連本帶利，一分不少！！！”
李蝦仁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那一下拍得很重，拍得雷洛的肩膀往下沉了沉，但雷洛的腰板反而挺得更直了！！！
豬油仔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也跟著紅了。他趕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老闆是甚麼人？是能在十分鐘內贏兩億多的人，是能一個人打趴十個亡命徒的人，是能把十幾萬塊錢隨手送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這樣的人，值得他跟一輩子！！！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三個人的身上，暖洋洋的。窗外的維多利亞港波光粼粼，海鷗在天空中盤旋，叫聲清脆，像是在唱一首歡樂的歌！！！
遠處的港島，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這座城市的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天都有無數故事在上演，無數命運在交織！！！
李蝦仁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片海，嘴角微微翹起。他的目光越過海面，看向更遠的地方。那裡有他想要的一切------金錢、權力、地位，還有那些他想要保護的人，那些他想要改變的事！！！
豬油仔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笑，眼睛眯成一條縫，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他在想，跟著這樣的老闆，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雷洛坐在沙發上，手插在口袋裡，攥著那十萬塊錢，攥得緊緊的。他在想白月娥，想她看到這十萬塊錢時的表情，想她穿上婚紗的樣子，想她笑的時候嘴角那兩個淺淺的酒窩！！！
三個人，三個心思，但有一個共同的目標------跟著李蝦仁，幹一番大事業！！！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那排黑色皮箱上，金色的光點在箱面上跳躍，像一群頑皮的精靈。李蝦仁站在窗前，逆光的輪廓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雷洛身上，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深不見底，卻讓雷洛覺得無比踏實。豬油仔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看看李蝦仁，又看看雷洛，嘴角帶著笑，像個看戲的孩子！！！
“行了，現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奮力的往上爬。”李蝦仁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雷洛的心裡，“現在你只不過是一個小警員，權力還是太小了，所管轄的地區也就是那麼一小小的街道而已！！！”
“今天你能管這條街上的治安，明天你管不了隔壁那條街。今天你能抓這個小混混，明天那個大流氓你連碰都不敢碰。為甚麼？因為你沒有權力，因為你只是個巡邏的軍裝警員，因為你連把像樣的槍都沒有！！！”
雷洛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李蝦仁看著他，頓了頓，讓那些話在雷洛腦子裡轉了一圈，才繼續開口:“如果你成為了便衣警察，能管的案子就多了，能抓的人就多了，能用的資源也多了。如果你成為探長，能管一整個區的治安，能調動幾十個手下，能在警隊裡說得上話！！！”
“如果你再往上走，走到更高的位置，整個港島的治安你都能說了算。到那時候，你不需要收黑錢，你不需要跟那些人同流合汙，你自己就是規矩的制定者。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去抓那些你一直想抓卻不敢抓的人，去管那些你一直想管卻管不了的事！！！”
雷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這些話他不是第一次從李蝦仁嘴裡聽到，但每一次聽到，心裡的那根弦都會被撥動一下！！！
第一次是在大排檔，他被白父羞辱之後，坐在塑膠椅子上喝悶酒。那天晚上李蝦仁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端著啤酒杯，說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第二次是昨天晚上，在路燈下，豬油仔轉述老闆在賭場贏了兩個多億，給他報了仇。第三次是現在，在這個總統套房裡，站在落地窗前，陽光照在他身上！！！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在警隊的日子。從一個普通的軍裝警員做起，巡邏、站崗、處理街頭糾紛、抓小混混。他能吃苦，肯幹事，從不偷懶，破了不少案子，立了不少功！！！
可升職加薪沒他的份，好處沒他的份。那些整天吃喝玩樂的，收黑錢的，拍馬屁的，反而一個個往上爬。他呢？現在還只是一個軍裝警員，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制服，在油尖旺的街頭巡邏。為甚麼？因為他太正直了，因為他太有原則了，因為他太不懂變通了！！！
李蝦仁的目光落在雷洛臉上，看到他眼中那些翻湧的情緒。他笑了，走到桌前，拿起那摞錢，塞到雷洛手裡，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溫和下來:“這些錢你拿著，先處理你自己的事情，該還的還，該給的給！！！”
“結交上面的領導，我到時候會幫助你的。但你自己也要動起來，別等著別人喂到你嘴裡。警隊裡那些高層，他們喜歡甚麼，討厭甚麼，誰跟誰是一派的，誰跟誰不對付，你要去打聽，去了解，去琢磨。這些東西，比破多少案子都重要！！！”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的豬油仔:“這種事情，就讓豬油仔配合你吧。他在港島混了這麼多年，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訊息靈通。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哪些人可以拉攏，哪些人必須打擊，他心裡比你有數！！！”
“需要打聽甚麼，需要接觸誰，需要送甚麼東西，你交代給他就行。”他又看向雷洛，目光裡多了幾分鄭重，“豬油仔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白手套。你不適合乾的事情，由他親自出馬。至於錢，你們就不用擔心了，我這邊不缺的就是錢！！！”
豬油仔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像是中了彩票。他搓著手，嘴巴咧得合不攏，連聲說:“老闆放心，老闆放心！我豬油仔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的！洛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上心，肯定用心！”他拍著胸脯，像是在立軍令狀！！！
雷洛看著豬油仔那副激動的樣子，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李蝦仁，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昨晚他回家之後想了很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李蝦仁的話一直在腦海裡轉，像唱片一樣不停地迴圈播放！！！
他想起白月娥那雙紅紅的眼睛，想起白父那張冷漠的臉，想起自己攥著拳頭站在門外時指甲掐進掌心的疼。他想起那些小混混，想起鋼管落在身上的疼，想起那些拳頭砸在臉上的屈辱！！！
他想起自己在警隊裡受的那些排擠，想起那些不如他的人一個個升職加薪，而自己還在原地踏步！！！
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然後他想通了。他是一個小小的皇家警察，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只能做到自己不收黑錢、秉公處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的糾紛！！！
可是如果他爬得再高一些，成為便衣警察，如果成為探長，如果成為更高階別的職位，那他能管的事就太多了，能抓的人就太多了，能改變的東西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