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看著李蝦仁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這才轉身招手。兩個黑衣人從陰影裡走出來，一個瘦高個，一個矮壯，都穿著黑西裝，耳朵上彆著耳機！！！
“去，把錢拿回來。”何經理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兩個黑衣人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李蝦仁提著兩個箱子，不緊不慢地走在街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身後的腳步聲若隱若現。他沒有回頭，精神力卻像一張無形的網，悄悄蔓延開來！！！
身後七八個人，分散在街道兩側，有的在報刊亭前假裝看報紙，有的靠在牆邊抽菸，有的不緊不慢地跟著。領頭的就是剛才那兩個黑衣人，瘦高個和矮壯，腰間鼓鼓囊囊的，彆著東西！！！
李蝦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賭場的把戲，古今中外都一樣。贏了錢想帶走，沒那麼容易！！！
他拐進一條小巷子。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建築的牆壁，牆上塗著花花綠綠的廣告，地上散落著垃圾和空酒瓶。路燈壞了，只有巷口透進來一點微光，越往裡走越暗！！！
走到巷子深處，他停下來，把兩個箱子放在腳邊，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照亮了他的臉-------平靜得像在等人赴約！！！
腳步聲越來越近。七八個人湧進巷子，把出口堵得嚴嚴實實。為首的是瘦高個和矮壯，後面跟著六個小混混，手裡都拿著傢伙------開山刀、木棍、鐵管，還有一把蝴蝶刀在手裡翻著花！！！
瘦高個手裡握著一把砍刀，刀身在微光下泛著冷光。矮壯兩手空空，但指節上套著銅拳套，拳套的尖刺在牆上劃出一道白印！！！
瘦高個往前走了兩步，刀尖指著李蝦仁，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狠勁：“小子，識相點。錢留下，人走。要不然，斷手斷腳可別怪我們。”
李蝦仁吐出一口煙，煙霧在黑暗中慢慢散開。他把煙叼在嘴角，歪著頭看著這群人，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來吧，”他把兩個箱子往旁邊踢了踢，“讓我看看你們有幾斤幾兩。”
瘦高個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年輕人這麼橫。他一揮手，低吼道：“上！”
六個小混混先衝上來。最前面的是個光頭，手裡舞著一根木棍，掄圓了就朝李蝦仁腦袋上砸！！！
李蝦仁頭一偏，木棍擦著耳朵砸在牆上，砰的一聲，牆皮掉了一大塊。他左手夾著煙，右手閃電般伸出，抓住光頭的手腕，一擰------咔嚓一聲脆響，光頭疼得慘叫，木棍脫手。李蝦仁順勢一推，光頭整個人往後倒，砸在身後兩個人身上，三個人滾成一團！！！
第二個衝上來的是個黃毛，手裡握著蝴蝶刀，刀刃在指間轉了個花，朝李蝦仁小腹捅來。李蝦仁側身躲過，左手菸頭直接摁在黃毛臉上。滋的一聲，黃毛慘叫，捂著臉往後退。李蝦仁抬腿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咔嚓，黃毛單膝跪地，抱著腿嚎叫。
第三個和第四個一起上，一個拿鐵管橫掃，一個拿開山刀斜劈。李蝦仁不退反進，矮身躲過鐵管，一拳砸在拿鐵管那人的腋下。那人整條胳膊瞬間麻了，鐵管掉在地上，砸得地面咚的一聲。李蝦仁順勢抓住他的衣領，往拿刀那人身上一推，兩人撞在一起，刀在自己人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兩人一起摔倒。
第五個、第六個嚇得往後縮了一步，被矮壯在後面推了一把：“上！怕甚麼！”兩人硬著頭皮衝上來。一個拿匕首，一個拿磚頭。拿匕首的直刺，拿磚頭的往下砸。李蝦仁一把抓住拿匕首的手腕，往懷裡一帶，那人整個人往前撲。李蝦仁膝蓋抬起，頂在他小腹上，那人悶哼一聲，蜷縮成蝦米。拿磚頭的愣了一瞬，李蝦仁已經鬆開匕首，一肘砸在他太陽穴上，磚頭脫手，人軟軟地倒下去，像一攤爛泥。
六個小混混，全部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胳膊，有的抱著腿，有的捂著臉，有的蜷著身子，慘叫連天。
瘦高個和矮壯對視一眼，臉色都變了。從第一個衝上去到現在，最多兩個呼吸的功夫。六個拿著傢伙的年輕人，就這麼被放倒了。那個年輕人，嘴裡還叼著煙，菸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滅，連菸灰都沒掉。
矮壯先動了。他雙拳一錯，銅拳套上的尖刺在牆上一劃，濺起一溜火星。他步子很穩，一看就是練過拳的，拳頭帶著風聲，直奔李蝦仁面門。李蝦仁頭一偏，拳頭擦著耳朵過去，拳套上的尖刺在牆上鑿出一個洞。矮壯收拳再出，左拳擊胸，右拳掃肋，又快又狠。
李蝦仁後退半步，躲過左拳，右手一拍，把右拳拍到一邊。矮壯重心一晃，露出破綻。李蝦仁一步上前，一拳砸在他腋下，矮壯胳膊一麻，銅拳套差點脫手。李蝦仁又是一拳，砸在他肋部，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矮壯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靠著牆才沒倒下去，嘴角滲出血絲。
瘦高個握著砍刀的手在發抖。他見過能打的，沒見過這麼能打的。六個小混混加上矮壯，不到半分鐘全趴下了。他咬咬牙，舉刀衝上來，刀鋒劈下，帶著風聲。
李蝦仁側身躲過，刀鋒劈在牆上，砍出一道深溝，磚屑飛濺。瘦高個收刀再劈，李蝦仁不退反進，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一擰——刀掉在地上，聲音清脆。李蝦仁抬腿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面，瘦高個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捂著膝蓋慘叫。
巷子裡安靜下來。八個人躺了一地，有的還在呻吟，有的已經昏過去，有的抱著斷手斷腳縮在牆角。李蝦仁站在巷子中間，嘴裡那支菸還剩下半截，菸灰一直沒掉。他吸了最後一口，把菸頭彈出去，菸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瘦高個面前，濺起幾點火星。
他彎腰拎起兩個箱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大步走出巷子。
身後，矮壯靠著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只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瘦高個蜷在地上，膝蓋腫得像個饅頭，疼得冷汗直冒，牙齒咬得咯咯響。
路燈下，李蝦仁拎著兩個箱子，不緊不慢地走著。夜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味和夜色的涼意。他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淺水灣。”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子發動，匯入車流。遠處的維多利亞港燈火輝煌，霓虹燈倒映在海面上，像一條流動的金色絲帶。李蝦仁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嘴角微微勾起。
五千六百多萬港幣在卡里，五百萬港幣和五十萬美金在箱子裡。賭場派來的人被他打得斷手斷腳。這筆錢，夠他在港島做很多事了。
車子拐進淺水灣的林蔭道，兩邊的樹木高大茂密，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綠色的穹頂。別墅的燈還亮著，白色的外牆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李蝦仁下了車，拎著兩個箱子走進大門。
巷子深處，慘叫聲漸漸平息。
瘦高個靠著牆，膝蓋腫得像發酵的麵糰，一動就鑽心地疼。矮壯捂著斷裂的肋骨，嘴角的血已經凝成暗紅色的痂。六個小混混橫七豎八地躺在垃圾堆裡，有的抱著斷臂低聲呻吟，有的蜷著身子不敢動彈。一個黃毛捂著臉，被菸頭燙傷的地方起了水泡，疼得直抽氣。
瘦高個咬著牙，扶著牆慢慢站起來。他拖著那條傷腿，一步一步挪到巷口的電話亭，手指顫抖著撥通了號碼。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
“何經理……是我們。”瘦高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失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傢伙……太厲害了。”瘦高個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一下，“六個兄弟全被打骨折了。阿彪肋骨斷了兩根，我膝蓋碎了。那傢伙……那傢伙不是人。”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何經理結束通話了。瘦高個握著聽筒，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來。他靠著電話亭的玻璃門，仰頭看著路燈，燈光刺眼，他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葡京賭場頂層，何經理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捏著電話聽筒，慢慢放回底座上。窗外是澳門的夜景，燈火輝煌，霓虹燈勾勒出整座城市的輪廓，遠處的大橋像一條金色的絲帶橫跨海面。他臉上那層職業化的笑容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冷意。
站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走向電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很重，像踩在人心口上！！！
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下頂層的按鈕。電梯緩緩上升，鏡面牆映出他的臉——四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眉眼間帶著精明和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