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皮夾子，塞進自己懷裡。又伸手去夠那個皮包，但丈夫抱得太緊，一時抽不出來！！！
瘦高個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在丈夫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丈夫吃痛，手鬆了松，年輕人趁機把皮包抽了出來！！！
丈夫迷迷糊糊地動了動，但沒有醒。他旁邊的妻子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甚麼，又睡過去了！！！
瘦高個開啟皮包，翻了翻，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裡面有好幾沓鈔票，還有一些票據和證件。他把鈔票掏出來，塞進自己口袋，皮包隨手扔在座位上！！！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又盯上了幾個目標。一個老頭，一個單身女人，一個帶著孩子的母親，都被他們洗劫一空。那母親懷裡抱著孩子，孩子醒了，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們，剛要哭，瘦高個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另一隻手拿著小刀，在母親面前晃了晃！！！
母親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直流，卻不敢出聲。她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把她藏在衣服裡面的錢全部掏走，那是她給孩子看病的錢！！！
瘦高個拍拍她的臉，低聲笑道：“識相點，別出聲。出聲的話，你和你孩子都別想活了。”
母親咬著嘴唇，拼命點頭，把孩子摟得更緊了！！！
車廂裡還有幾個醒著的人，但看見那幾個人手裡的刀，都嚇得低下頭，假裝睡著了。有人把臉埋在胳膊裡，有人把被子蒙在頭上，有人閉上眼睛，身子卻在發抖！！！
沒有人敢出聲，沒有人敢反抗！！！
瘦高個得意地笑了笑，帶著手下繼續往前走！！！
他們走到了李蝦仁這排座位！！！
瘦高個先看了看對面的老夫妻。老大爺的褲兜鼓鼓的，像是有個錢包。瘦高個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一個年輕人上前，正要動手，瘦高個突然按住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蝦仁身上！！！
李蝦仁閉著眼，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但他的姿勢很奇怪------雙手抱在胸前，腳伸得直直的，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像一尊雕像！！！
瘦高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個年輕人，太安靜了。別的乘客睡覺，多少會動一動，翻個身，打個呼嚕。他卻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
瘦高個皺了皺眉，對身邊的人低聲說：“先看看這個。”
一個年輕人走上前，彎下腰，伸手去摸李蝦仁的口袋。
他的手剛碰到李蝦仁的衣服，李蝦仁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那年輕人嚇了一跳，手縮回去，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瘦高個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從口袋裡掏出匕首，指著李蝦仁，低聲威脅道：
“別動！別出聲！不然老子捅死你！”
李蝦仁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瘦高個被他這笑容激怒了，把匕首往前一送，刀尖抵在李蝦仁的胸口：“笑甚麼笑？把錢交出來！”
李蝦仁低頭看了看那把匕首，又抬頭看著瘦高個，淡淡道：“我勸你，把刀收起來。”
瘦高個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你他媽找死！”
他手腕一翻，匕首刺向李蝦仁的肩膀——不是要害，但足夠讓人疼得失去反抗能力。這一手他練過很多次，從來沒有失手。
但這次，他失手了。
李蝦仁的手閃電般伸出，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瘦高個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骨頭髮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啊——”他慘叫一聲，匕首掉在地上。
李蝦仁沒有鬆手，反而越攥越緊。他的手指像鋼爪一樣，一點一點地收緊，瘦高個的手腕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聲接一聲，像踩碎玻璃一樣。
瘦高個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聲音——疼到極致，反而叫不出來了。他的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地往下滑。
李蝦仁鬆開手，瘦高個撲通一聲癱在地上，捂著斷掉的手腕，渾身抽搐。
剩下的四個人驚呆了。
他們跟著瘦高個幹了這麼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從來都是他們欺負別人，哪有別人敢還手的？
但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
“找死！”一個年輕人從腰間拔出匕首，朝李蝦仁撲過來。
李蝦仁坐在座位上，沒有起身。等那人衝到跟前，匕首刺向他的胸口時，他突然側身，匕首貼著他的衣服劃過。他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擰——咔嚓！手臂斷了。那人慘叫一聲，被他一把甩出去，撞在過道對面的座位上，又彈回來，趴在地上不動了。
第二個、第三個人同時衝上來，一左一右，匕首刺向他的兩肋。
李蝦仁雙手同時伸出，抓住兩人的手腕，猛地往中間一合——兩個人的腦袋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響聲。鮮血從兩人的鼻子裡噴出來，當場昏死過去。
第四個人嚇得轉身就跑。
李蝦仁哪能讓他跑了？他站起身，一腳踢起地上掉落的匕首，匕首像一支箭，嗖地飛出去，釘在那人的小腿上。那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抱著腿打滾。
車廂裡徹底亂了。
那些假裝睡覺的人，這會兒都醒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有人嚇得直哆嗦，有人張大了嘴，有人站起來又坐下，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蝦仁站在過道里，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五個癱在地上的人販子。
他沒有停手。
他走到第一個瘦高個面前，一腳踩在他的大腿上，用力一碾——咔嚓！大腿骨斷了。瘦高個慘叫一聲，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他又走到第二個面前，那人趴在地上，捂著斷掉的手臂，疼得直哼哼。李蝦仁一腳踩在他另一條手臂上，咔嚓一聲，兩條手臂都斷了。
第三個、第四個人已經昏過去了，他沒有客氣，一人一腳，踩斷了大腿。
第五個人腿上還插著匕首，趴在地上發抖。李蝦仁走過去，拔出匕首，那人嚇得渾身哆嗦，嘴裡喊著：“饒命！饒命！”
李蝦仁看著他，淡淡道：“你們偷東西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別人？”
他一腳踩下去，咔嚓——那人的手臂斷了。又一腳，另一條手臂也斷了。再一腳，大腿也斷了。
五個人，全部終身殘廢。
車廂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李蝦仁，眼神裡有敬畏，有恐懼，也有感激。
那個被偷了錢的母親，抱著孩子走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同志，謝謝你！謝謝你！這是給孩子看病的錢，要不是你，我孩子就沒救了！”
李蝦仁連忙把她扶起來：“大嫂，別這樣。快起來。”
母親站起來，還在哭。旁邊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太厲害了！一個人打五個！”
“這幫人販子，早就該有人收拾了！”
“同志，你是幹甚麼的？怎麼這麼厲害？”
李蝦仁沒有回答，只是對那個母親說：“大嫂，你的錢在哪兒？”
母親指了指瘦高個的口袋。李蝦仁彎腰，從瘦高個口袋裡掏出那幾沓鈔票，遞給她：“數數，對不對。”
母親接過錢，數了數，一分不少。她又要跪下，被李蝦仁攔住了。
這時，乘警從車廂那頭跑過來。看見地上那五個人，臉色大變：“怎麼回事？”
李蝦仁把事情說了一遍。乘警聽完，又問了幾個乘客，確認他說的是實話，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同志，你做得對。”乘警拍拍他的肩膀，“這幫人，我們盯了好久了，一直沒抓到。今天多虧了你。”
他叫來幾個同事，把五個人抬走了。臨走時，還特意跟李蝦仁握了握手：“同志，留個聯絡方式吧，回頭給你申報見義勇為。”
李蝦仁擺擺手：“不用了，我就是個普通乘客。”
乘警還要說甚麼，李蝦仁已經轉身回到座位上了。
車廂裡又恢復了平靜，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那些之前假裝睡覺的人，這會兒都悄悄看他，眼神裡有敬畏，也有感激。有人小聲議論，有人豎起大拇指，還有人偷偷給他送東西——一個蘋果，一包餅乾，一瓶水。
李蝦仁一一婉拒，只留了一壺水。
旁邊的姑娘看著他，眼裡滿是崇拜：“同志，你真厲害。”
李蝦仁笑了笑，沒說話。
對面的老大爺豎起大拇指：“小夥子，好樣的！我這老頭子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見這麼厲害的人！”
老大娘也連連點頭：“就是就是，那些壞蛋就該這麼收拾！”
李蝦仁擺擺手：“大爺大娘，你們別誇了，我就是個普通人。”
老大爺搖搖頭：“普通人可沒這本事。你練過武吧？”
李蝦仁點點頭：“學過幾年。”
老大爺感慨道：“好，好啊！年輕人就得有點本事，遇到壞人能挺身而出。不像有些人，只會裝睡。”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車廂裡那幾個之前裝睡的人。那些人有的低下頭，有的扭過臉去，假裝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