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蝦仁笑了笑，沒接話！！！
火車繼續往前開，哐當，哐當！！！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星星稀疏地掛著！！！
李蝦仁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火車哐當哐當地駛入上海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站臺上的燈光昏黃，照在匆匆忙忙的人群身上，拖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李蝦仁拎著帆布包走下火車，深吸一口氣-------上海的空氣裡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像是煤煙、油條和桂花糖藕混在一起，讓人莫名地覺得親切！！
他沒有走出口，而是拐進了站臺盡頭的一間廁所。裡面沒人，他閃身進去，把門插上！！！
心念一動，那輛黑色的紅旗牌轎車便從空間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面前。他開啟門，把帆布包扔進後座，自己坐上駕駛位，發動引擎。車子無聲地滑出廁所-----當然不是真的從廁所開出去，而是他利用空間移動的能力，連人帶車瞬間出現在站外的一條僻靜小巷裡！！！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沒人注意到這輛憑空出現的轎車！！！
李蝦仁開著車，穿過熟悉的大街小巷。外灘的萬國建築群在夜色中燈火輝煌，南京路上人來人往，百貨公司的櫥窗裡擺著最新款的收音機和手錶。他拐進法租界的老街區，梧桐樹的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濃密的陰影，路燈從樹葉間漏下斑駁的光點！！！
車子停在一扇硃紅色的大門前。這是一座三進的大四合院，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門楣上刻著“李宅”兩個字-----這是他上次來上海時買下的，花了不少錢，但值。院子地處法租界核心區，鬧中取靜，光是地皮以後就值幾個億！！！
李蝦仁按了按喇叭！！！
門很快開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探出頭來，看見車裡的李蝦仁，眼睛頓時亮了！！！
“大哥！”孫守義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大哥回來了！周文！周文！大哥回來了！”
他一邊喊一邊把大門推開，李蝦仁把車開進去。院子裡已經亮起了燈，周文從裡面跑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罐頭瓶子，滿臉都是興奮。
“大哥！你啥時候回來的？”周文湊到車窗前，眼睛亮晶晶的。
李蝦仁下了車，拍拍兩人的肩膀：“剛到。火車晚點了一個小時。”
孫守義連忙接過他手裡的帆布包，周文在前面引路，三人穿過垂花門，走進二進院。李蝦仁打量著院子，心裡暗暗點頭。院子收拾得乾淨利落，青磚地面上沒有一片落葉，廊下的燈籠亮著，照得整個院子暖洋洋的。幾棵桂花樹正開著花，甜絲絲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大哥，你吃飯了沒有？”孫守義問，“我讓嫂子給你下碗麵？”
李蝦仁擺擺手：“在火車上吃過了。先說說你們這邊的情況。”
三人進了正廳。這是一間大屋子，正中擺著八仙桌和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條案上擺著一對青花瓷瓶。周文給李蝦仁倒了杯水，又從櫃子裡拿出兩包用報紙裹著的東西，放在桌上。
“大哥，這是這段時間的賬。”周文開啟報紙，露出裡面一沓沓厚厚的大團結，“水果罐頭全部賣完了，這是貨款，一共兩萬三千塊。”
李蝦仁看了看那些錢，沒有數，只是點點頭：“辛苦了。”
孫守義在一旁說：“大哥，你走的這段時間，我們又招了一批人。現在總共二百一十三人，其中一百二十八個是偵察兵出身，剩下的也都是退伍軍人，個個都是好手。”
李蝦仁眼睛一亮：“這麼多？”
周文笑道：“大哥你是不知道，你那個水果罐頭的生意做起來之後，咱們在上海灘也算有了名氣。好些退伍軍人找上門來，想跟著你幹。我們挑了一遍，只要了那些有本事的。”
孫守義補充道：“大部分都帶著一家老小。有的在院子裡住，有的在外面租房子。現在這院子已經住了一半，滿滿當當的，熱鬧得很。”
李蝦仁點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們的安置怎麼樣？吃住都安排好了？”
周文說：“大哥你放心，都安排好了。吃的用的，按你之前定的規矩，每人每天一斤白麵，半斤肉，管夠。住的嘛，院子裡能住人的屋子都收拾出來了，一家一間的安排。有些帶孩子的，還專門給他們騰了大房間。”
孫守義笑道：“大哥你不知道，現在這院子裡可熱鬧了。白天大夥兒訓練、幹活，晚上孩子們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女人們湊在一起嘮嗑、做針線活，跟個大雜院似的。”
李蝦仁笑了：“熱鬧好。我就喜歡熱鬧。”
他頓了頓，又問：“訓練怎麼樣？”
孫守義正色道：“按照你定的計劃，每天早晨五點半起床，六點出操，跑步、打拳、練器械。上午是體能訓練，下午是戰術訓練，晚上有時候還要上課。這幫人底子好，練得也認真，進步很快。”
“武器呢？”
周文壓低聲音：“搞了一批。託了關係，從部隊報廢的裝備里弄出來的。有幾把五六式衝鋒槍，十幾把手槍，還有一批訓練用的木槍。子彈不多，但夠訓練用了。”
李蝦仁點點頭：“夠用就行。武器的事不急，慢慢來。”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李蝦仁站起身：“走，去看看大夥兒。”
孫守義和周文領著他往後院走。穿過一道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後院比前院大得多，靠牆搭著幾排架子，上面晾著衣服被褥。幾個女人正坐在廊下聊天，看見李蝦仁進來，連忙站起來。
“大哥回來了！”
“大哥好！”
李蝦仁笑著跟她們打招呼：“嫂子們好，辛苦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笑著說：“大哥，我們不辛苦。你給我們這麼好的吃住，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
另一個女人抱著孩子走過來，讓孩子叫“伯伯”。那孩子才兩三歲，虎頭虎腦的，怯生生地叫了聲“伯伯”，又害羞地把臉埋進媽媽懷裡。眾人都笑了。
李蝦仁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遞給那孩子：“拿著吃。”又對女人們說，“嫂子們，以後有甚麼需要，儘管跟守義他們說。別客氣，都是一家人。”
女人們連連點頭，眼眶都有些發紅。
這時，後院的男人聽見動靜，紛紛從屋裡出來。二十來個精壯的漢子，有的光著膀子，有的穿著背心，一個個膀大腰圓，眼神銳利。他們看見李蝦仁，齊刷刷地站好。
“大哥！”
聲音洪亮，震得樹上的鳥都飛了。
李蝦仁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豪情。這些人，都是他以後幹大事的班底。他走上前，一個個看過去，拍拍這個的肩膀，握握那個的手。
“好，好，都是好樣的。”他大聲說，“兄弟們，你們跟著我李蝦仁，我不會讓你們吃虧。吃好、住好、幹好，以後還要讓你們的家人過上好日子。咱們一起幹，幹出個名堂來！”
漢子的眼睛都亮了，有人喊：“跟著大哥幹！”其他人也跟著喊，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李蝦仁擺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今天太晚了，明天咱們再細聊。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訓練。”
眾人這才散了。有人回屋，有人去洗漱，有人還在低聲議論著。李蝦仁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切，心裡踏實了不少。
孫守義走過來，遞給他一支菸。李蝦仁擺擺手，表示不抽。孫守義自己點上，吸了一口，感慨道：“大哥，你走的這段時間，我天天想著你甚麼時候回來。這幫人，都是好兄弟，但說實話，他們信的是你。你要是不回來，我不知道能撐多久。”
李蝦仁拍拍他的肩膀：“守義，你做得很好。以後，這裡就靠你和周文了。”
孫守義搖搖頭：“大哥，你別這麼說。我們跟著你幹，是因為你有本事，有魄力。換個人，我們不服。”
李蝦仁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站了一會兒，李蝦仁說：“走，去前院看看。我帶了點東西回來。”
三人回到前院，李蝦仁開啟車後備箱——當然，東西是他從空間裡悄悄取出來的。後備箱裡塞得滿滿當當，有從京城帶的果脯、糕點，有幾瓶好酒，還有幾匹布料。
“這些東西，分給大家。”李蝦仁說，“果脯糕點給孩子們吃，酒給兄弟們喝，布料給女人們做衣服。”
孫守義和周文連忙搬東西，臉上都是笑。
分完東西，已經快十點了。李蝦仁讓兩人去休息，自己回到正廳旁邊的廂房。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床上鋪著新被子，桌上放著一壺茶和一碟點心。他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那些退伍軍人，要一個一個地見，瞭解他們的特長和想法。水果罐頭的生意要繼續做，還要擴大規模。還有港島的事，要提前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