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黑鷹直升機在阿利伯克級驅逐艦的飛行甲板上穩穩降落。
艙門開啟,陸凡跳下來,李振山跟在身後,大步走進了艦橋。
“先生!”張海生迎上來,目光在李振山身上轉了一圈問道:怎麼樣?”
“那叫一個痛快!”李振山雙手叉腰,咧嘴大笑。
“四架黑鷹貼著海面飛過去,小鬼子根本想不到。
特戰隊十五分鐘解決守衛控制現場,半個小時完成任務直接撤退。
老張,我跟你說,老闆手裡的......”
他說得眉飛色舞,兩隻手比劃著,像是要把整個場面重新演一遍。
張海生聽完,嘴角一咧,轉身對著傳聲筒下令:
“全艦隊,航向東北,全速北上!目標:營口!”
四艘軍艦的發動機同時加大油門,朝著渤海灣深處直插而去。
艦橋裡安靜下來,克勞塞維茨上前,臉上帶著一種斟酌了很久之後的鄭重。
“陸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領著張海生朝艦橋旁邊的會議室走去。
三人來到會議室落座,克勞塞維茨清了清嗓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直視著陸凡。
用那種外交官特有的、既不失體面又帶著幾分懇切的語氣開了口。
“陸先生,我再次代表漢斯國,正式向您提出購買軍艦的意願......”
陸凡抬手打斷,鄭重的問道:“特使先生,貴國元首已經同意和腳盆雞斷交了?”
“先生,暫時還沒有,但.....”.克勞塞維茨深吸一口氣,整理下衣襟,展開狡辯。
“但我個人認為,元首在瞭解了貴方戰艦的真實威力之後,一定會同意。
您應該知道漢斯國最主要的敵人始終在歐羅巴,我們無意與華夏為敵。
與腳盆雞結盟,不過是平衡東西方局勢,防患沙俄做大的權宜之計。
從這個角度說,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根本性的矛盾。
所以……我想,我們可以先把下面的細節商量起來,不必等到元首的正式答覆。”
陸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克勞塞維茨,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番話裡的貓膩。
甚麼“一定會同意”“先把細節商量起來”,說白了就是斷交的事還沒譜,想搶先佔坑。
但他沒有點破,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那你說說,我這護衛艦,值多少錢?”
克勞塞維茨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顯然早有準備,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翻開。
“陸先生,按照目前世界主流海軍強國的造價標準。
一艘主力戰列艦的造價大約在兩千五百萬到三千萬美元之間。
參照同級別,約翰牛海軍的喬治五世級,單艘造價約合三千萬美元。
貴方的佩裡級護衛艦,我給出的估價是八千萬馬克,摺合美金三千兩百萬。”
他說完,身子微微後仰,臉上帶著一種“這個價格已經很公道”的表情。
張海生“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被他猛地往後一推,撞在艙壁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兩隻眼睛瞪得銅鈴大。
“克勞塞維茨先生,您拿那些破玩意來比我的護衛艦?”
張海生聲音尖銳,毫不給面子,連珠炮一樣的問題脫口而出。
“他們有三十節的航速嗎?
他們有4500海里的超強續航能力嗎?
他們有遙遙領先的相控陣雷達技術嗎?
他們有護衛艦這樣強悍的火力配置嗎?
經過上一戰,你應該看到,佩裡級護衛艦的效能全面碾壓現有的艦船。
在它面前,甚麼約翰牛,鷹醬的艦船都是弟弟。
你拿這樣的垃圾作為參照標準,純純的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張海生連珠炮似的質問之後,直接把之前報價撕得粉碎。
克勞塞維茨的臉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好不容易等張海生喘了口氣,才抓住一個空檔,聲音有些發澀地擠出一句話來。
“您說道額有道理,但是……你們的護衛艦抗打擊能力弱。一旦被命中……”
“被命中?”張海生直接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完之後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
“護衛艦的達探測距離你也看到了,導彈的攻擊距離你也清楚。
我能在你看不見我的距離上,把你炸成碎片。
等你的炮彈夠得著我的時候,你已經在水底了。
你要抗打擊能力幹甚麼?捱打嗎?”
克勞塞維茨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轉頭看向陸凡,希望這個一直沉默的、看起來更講道理的人能說句公道話。
“特使先生,你OUT了。”陸凡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不緊不慢的開口。
“正如張艦張所說的,我們的艦船是跨世代的存在,它的存在將重新定義海戰。
對於護衛艦來說,射程之內唯有擊沉,談抗打擊能,沒有有意義。”
陸凡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克勞塞維茨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臉上的表情心悅誠服。
“兩位,是我固守舊念,眼界狹窄了。
這種戰艦的價值,遠超出了我之前的判斷。
我也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裝備,不知道它的真正價值,還是請您開個價吧。”
陸凡沒有接話,也沒有展開任何關於價格的討論。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平靜地看著克勞塞維茨,忽然換了一個話題。
“克勞塞維茨先生,我聽說貴國正在秘密建造一艘戰列艦,俾斯麥號。”
克勞塞維茨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這是漢斯國的最高軍事機密,眼前這人怎麼會知道?
“陸先生的情報……很靈通。”
他努力穩住自己的表情,但微微攥緊的拳頭出賣了他的緊張。
“特使先生別誤會!”陸凡面帶微笑,眼中看透了一切的從容。
“不知道那艘號稱壓上了貴國海軍全部榮耀的戰列艦,造價幾何?
和當下的護衛艦相比孰優孰劣?”
“您是甚麼意思?”克勞塞維茨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