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青島市府食堂裡燈火通明。
陸凡宴請克勞塞維茨,馮漢卿、阿福、張海生和沈鴻烈作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克勞塞維茨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正了正神色,開口說起了正事。
“陸先生,上次我們從您這裡採購的那批青黴素,藥效非常好。
在戰場上挽救了無數士兵的生命。
我僅代表元首,授予您【銀橡葉騎士鐵十字勳章?】”
克勞塞維茨起身恭敬的遞上錦盒,語氣真誠而熱切。
“這次我奉命前來,首要任務就是希望能再次購買青黴素。
請陸先生務必,允許我方加大采購量。
至於價格方面,好商量。”
陸凡收下錦盒,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沒問題,價格合適,一切都好說。”
克勞塞維茨眼睛一亮,立刻說出了他的報價。
“我們在上次的價格基礎上,再上浮百分之二十,每公斤青黴素按四公斤黃金結算。”
旁邊陪坐的邱明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眼皮跳了一下。
按當下的購買力,一克青黴素夠一個普通家庭過好幾個月。
這錢賺得,說出去都沒人信。
陸凡卻沒有猶豫,大手一揮:“行,青黴素,我出五噸。”
克勞塞維茨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不是太貴,而是能帶著五噸青黴素回國,他就是帝國的功勳,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他深吸了一口氣,拼命穩住自己的表情:“先生的慷慨,帝國永遠銘記!”
陸凡點了點頭,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
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幾粒白色的藥片,放在桌上推到特使面前。
“克勞塞維茨先生,青黴素你們用過了,效果你們清楚。
這個,叫安乃近,一種解熱鎮痛藥。
雖然有一點點副作用,但是使用更方便,見效更快。
士兵在前線,受傷之後發燒、感染、疼痛,這些藥片能救命。”
克勞塞維茨拿起小瓶,眼神裡的興奮已經藏不住了。
“陸先生,這個藥,效果真的這麼好?”
陸凡笑了笑:“如假包換。”
克勞塞維茨把藥瓶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用試了,陸先生說的話,我信。這個藥,我們買。請開價!”
“安乃近我可以勻給你1000瓶,每瓶一百粒。”陸凡伸出一根手指:“一克黃金,一粒!”
克勞塞維茨連還價都沒還,當場拍板:“成交。”
他端起酒杯,和陸凡碰杯之後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雙手抱拳,嘴裡連聲道謝:“陸先生,您的恩情,漢斯國銘記於心。”
交易定下,酒桌上的氣氛更加融洽了。
克勞塞維茨又給陸凡敬了兩杯酒。
藉著酒勁兒,終於把藏在心裡最想說的一件事提了出來。
“陸先生,今天下午在海上看到的那艘驅逐艦。
說實話,我活了四十多年,從沒見過這麼先進的軍艦。
那火力、那速度,我們漢斯國最頂尖的造船廠都造不出來。
陸先生,我代表漢斯國,正式向您提出:我方希望購買這種軍艦,價格隨您開。”
這話一出,原本熱鬧的酒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馮漢卿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阿福低頭扒飯的動作也停了;
沈鴻烈和張海生幾乎是同時放下了筷子,兩個人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凝滯。
陸凡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出售驅逐艦,他當然不會同意。
但兩艘佩裡級護衛艦就不一樣了。
這種級別的艦船,雖然放在一九三八年也是碾壓一切的存在,但畢竟是淘汰貨。
況且,在擁有了強大的空軍之後,護衛艦在他手裡的作用已經大打折扣了。
如果能用它們換來更大的利益,這筆買賣不虧。
問題在於,怎麼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還沒等陸凡想好怎麼開口,沈鴻烈先忍不住了。
“啪”
他猛的一拍桌子:“不行!軍艦是非賣品!一艘都不賣!”
張海生也緊隨其後,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直視克勞塞維茨。
“克勞塞維茨先生,不是我們不給面子。
這些軍艦是我們用來打小鬼子的,您開多大的價碼都沒用。”
克勞塞維茨被兩個人夾槍帶棒地懟了一通,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復了。
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把姿態放得更低了。
他站起來,對著沈鴻烈和張海生微微鞠了一躬。
然後轉向陸凡,語氣誠懇到了極點。
“陸先生,我理解二位的立場,是我冒昧了。
這樣,我不買驅逐艦,只買護衛艦,價格您隨便開。
另外,只要您願意出售軍艦,任何條件我們都可以商量。
技術、資源、黃金,甚麼都可以談。”
沈鴻烈和張海生還想再說甚麼,陸凡抬手製止了。
他看著克勞塞維茨,開口問了第一個問題。
“克勞塞維茨先生,你今天說的這些話,能代表漢斯國的態度嗎?”
克勞塞維茨鄭重地點了點頭。
“陸先生放心,我來之前,元首親自授權。
只要不超出我的職權範圍,我說的話,就是漢斯國的意思。”
陸凡又問:“超出許可權範圍的呢?你能直接跟你們元首請示嗎?”
克勞塞維茨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可以。我們有專用的加密通訊渠道,最快一天之內就能得到答覆。”
陸凡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不緊不慢的漫天要價。
“那好,護衛艦的事,可以商量。拋開價格不談,我有一個前提條件。”
克勞塞維茨屏住了呼吸,等著下文。
“漢斯國與腳盆雞之間,有一份盟友協議。”陸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的條件是漢斯國必須公開宣佈,中斷與腳盆雞的盟約。
甚麼時候斷了,甚麼時候談護衛艦的買賣。
不斷,一切免談。”
克勞塞維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漢斯國和腳盆雞之間的盟約,涉及政治、經濟、軍事多個層面。
就算他手上有元首的授權,這種事情也遠遠超出了他的許可權範圍。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陸凡看出了他的為難,但沒有鬆口。
他端起酒壺,給克勞塞維茨倒了一杯酒。
“克勞塞維茨先生,我知道這件事你做不了主,沒關係,你可以回去請示,
不過在得到回覆之前,我想邀請你參加一個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