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生嘴角一咧,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意氣風發。
“武器部門注意,目標設定為前方無人礁,反艦導彈一發,發射準備。”
艦橋裡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武器操作員的手指在觸控屏上飛速跳動。
雷達鎖定了十五海里外一塊露出水面不到兩米的礁石。
導彈發射系統的電子保險被開啟,垂直髮射單元艙蓋無聲滑開。
“發射。”
一聲令下,一枚AGM-158C遠端反艦導彈從垂直髮射單元中彈射而出。
固體火箭助推器在半空中點火,熾白的尾焰在海面上拉出一道刺目的光弧。
導彈加速極快,幾乎是眨眼間就突破了音障。
超音速飛行時產生的激波在海面上激起了一圈圈白色的水紋。
克勞塞維茨仰頭看著導彈飛去的方向,瞳孔裡倒映著尾焰的餘光。
遠處的海面上,一道白線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向前延伸。
八秒鐘後,目標礁石的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濃煙翻湧著升上幾百米的高空。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在海面上掀起了一圈圈巨浪,連驅逐艦上都感受到了明顯的震動。
等濃煙散去,那塊露出海面好幾米的礁石,已經徹底消失了。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翻湧的白沫和碎石濺落的漣漪。
克勞塞維茨的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他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上,嘴巴半張著,眼睛直直地盯著礁石消失的方向。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一樣,一動不動地盤腿坐在那裡。
嘴裡用德語反覆嘟囔:“好霸道的炮彈。”
張海生冷眼旁觀,臉上帶著一臉幸災樂禍的笑。
“特使先生,甲板涼~~”陸凡伸手把克勞塞維茨從甲板上拉了起來。
下午五點,直升機降落在青島軍港的停機坪上。
陸凡帶著阿福和克勞塞維茨下了飛機,還沒站穩,一個身影就火急火燎地衝了過來。
沈鴻烈臉上全是焦急的神色,一把抓住陸凡的胳膊,聲音急促得幾乎變了調。
“老弟,出大事了!羅密汪要跟小鬼子合作,成立偽政府!”
陸凡聽到訊息整個人愣了一下,臉上難得出現了意外的表情。
羅密汪要成立偽政府,這件事他當然知道。
在原來的歷史裡,這事確實會發生。
但不是現在,而是兩年後的一九四零年。
可現在才一九三八年四月初,時間整整提前了兩年。
歷史出現了偏差。
陸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開了。
他轉身對阿福說:“阿福,你先帶克勞塞維茨先生下去休息,安排好食宿。”
阿福應了一聲,領著特使離開了碼頭。
“細細說下,甚麼情況!”陸凡坐在碼頭的墩子上,點了一根菸。
“今天早上收到的訊息,電臺裡廣播的,羅密汪親自發的聲。”
沈鴻烈的語速很快,但條理很清楚。
“前些日子,他被校長趕下臺之後去了南亞,也不知道怎麼就跟小鬼子勾搭上了。
今天早上他在廣播裡公開講話,要建立新政府,搞甚麼和平運動。
三天之後,他要在魔都舉辦大典,正式宣佈偽政府成立。”
沈鴻烈說著,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氣得臉都紅了。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當了漢奸!
他當年刺殺攝政王的時候,那也是一條好漢啊!”
陸凡沒有說話,渾身上下透著殺意,慢慢吐出一口煙。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響起了系統那熟悉的金屬提示音。
“支線任務觸發:【阻止汪偽政府的成立。】”
陸凡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在水泥墩上摁滅,站起身來。
他面對沈鴻烈、張海生和馮漢卿三個人,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隨意,變得沉穩而有力。
“沈市長,你立刻派人前往魔都。
務必在兩天之內弄清楚羅密汪舉辦大典的具體時間和地點,越詳細越好。”
沈鴻烈站了起來,用力點頭:“我馬上安排,魔都那邊也有幾個老朋友,應該能打聽到。”
陸凡轉向張海生,語氣又加重了幾分。
“張艦長,艦隊進入一級戰備,最快速度完成所有的備戰工作。
三天之後,艦隊開拔,執行作戰任務。”
張海生的眼睛猛地亮了,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嘴唇抿得緊緊的。
但那雙眼睛裡已經藏不住那種即將大幹一場的狂熱。
短暫的愣神後,他立正敬禮,聲音洪亮:“保證完成任務!”
隨後,沈鴻烈和張海生對視了一眼,沒有甚麼能比海軍即將登上戰場來的振奮。
“那我們先去準備了!”兩人一臉興奮的領命離開。
陸凡最後轉向馮漢卿,目光沉了下來。
“老馮,挑選最精幹的飛行員,組成特別行動隊。
大典那天,小隊駕駛全部的F-22出擊,執行突襲任務。
目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讓羅密汪的春秋大夢胎死腹中,讓大典變成他的葬禮。”
“明白了。”馮漢卿聽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了一個冷峻的笑容。
可他眼珠子一轉,想了想,臉上露出不解。
“老闆,要殺一個羅密汪,有我們空軍足夠了。
七架F22過去,清空導彈,把大典現場從頭到尾犁一遍。
羅密汪就是躲在烏龜殼裡,我也能給他炸出來。”
鋪墊完,他頓了頓,直接提出疑問。
“為了這點小事動用海軍,是不是陣仗搞得太大了一點?
再說了,魔都外海雲集了小鬼子的海軍精銳。
它們為這次偽政府成立,肯定會嚴密戒備。
張海生他們還沒能熟練的駕馭驅逐艦,就這樣倉促的出擊,我認為欠妥!”
“誰說動用海軍,是為了一個小小的羅密汪?”陸凡轉過身來,看著馮漢卿。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馮漢卿愣住了,嚥了一口唾沫,聲音亢奮起來:“先生,您的意思是……”
“接下來,你去突襲汪偽大典,我去收復華北,雙管齊下,為小鬼子敲響喪鐘,但......”
陸凡眼中亮起志在必得:“但在這之前,我們先去會會漢斯國的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