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陸凡就趕到了青島。
透過空間把船塢裡面的一艘阿利伯克級驅逐艦和兩艘佩裡級護衛艦移出了船塢。
早上七點整,張海生帶著他訓練了一個多月的船員隊伍趕到了小麥島。
七百四十幾個人,清一色的深藍色作訓服,步伐整齊,精神頭很足。
陸凡站在碼頭上,沒有多餘的客套話。
直接讓張海生帶人上艦,展示這一個多月的訓練成果。
船員們快速登艦,雖然是第一次在海上實操這種現代化的大傢伙。
但張海生和他的手下表現得很沉穩。
起錨、點火、離港......
一系列動作雖然算不上行雲流水,但也挑不出大毛病。
到了上午十點多的時候,操作逐漸熟練了起來。
驅逐艦已經能在海面上平穩地加速、轉向、停船。
陸凡站在艦橋上,看著張海生在指揮席上發號施令,微微點了點頭。
一個多月,能把一群從沒摸過現代軍艦的人訓練到這個程度,確實下了功夫。
下午兩點,海上的演習正漸入佳境。
驅逐艦以二十五節的速度在黃海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航跡。
三艘佩裡級護衛艦隨侍左右,保持著整齊的編隊。
經過幾輪調整,編隊速度降下,張海生就地和護衛艦來起細緻的溝通。
正在覆盤中,遠處的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旋翼聲。
一架黑鷹直升機飛來,穩地降落在驅逐艦尾部的直升機甲板上。
艙門拉開,第一個人跳下來的,竟然是阿福。
陸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半年前的青澀孩童一去不復返,取而代之的是個英氣逼人的大小夥。
唯一沒變的,是看到陸凡時迸發出的那種光芒:熱切、忠誠、感激。
“先生!”阿福大步跑過來,在陸凡面前立定,深深鞠了一躬:“我回來了。”
“長高了,也壯了。”陸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
阿福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然後側身讓開,伸手朝直升機方向一引。
“先生,我跟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漢斯國特使,弗里德里希·馮·克勞塞維茨先生。”
一個四十多歲的高個子男人從直升機裡走了下來。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金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屬框眼鏡。
整個人透著一股典型的漢斯國貴族氣質:嚴謹、剋制、自視甚高。
他走到陸凡面前,微微欠了欠身,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開口。
“陸先生,久仰。鄙人弗里德里希·馮·克勞塞維茨,代表漢斯國,專程前來拜訪。”
陸凡用流利的德語回了一句:“克勞塞維茨先生,歡迎。”
特使聽到德語,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神裡多了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鎮定。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陸凡便把話題引到了腳下的這艘驅逐艦上。
他領著阿福和特使邊參觀邊介紹起來。
“這艘驅逐艦,排水量九千二百噸,滿載接近一萬噸,最高航速超過三十節。”
阿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萬萬噸?三十節?太厲害了!”
可站在一旁的克勞塞維茨特使,表情卻跟阿福截然相反。
他一開始還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聽著聽著,嘴角就慢慢往下撇了。
當陸凡說到航速超過三十節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輕輕哼了一聲。
“陸先生~我無意冒犯。”克勞塞維茨推了推眼鏡,語氣客氣但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但根據我的專業知識,萬噸排水量的艦船,要達到三十節的航速,基本不可能。
您的資料,恐怕虛高的太多了。”
陸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克勞塞維茨以為陸凡無言以對,語氣變得更加直接了。
“華夏有句名言:牛皮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拉的。”
他聳了聳肩,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張海生站在旁邊,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手下的幾個船員也憋了一肚子氣,一個個瞪著克勞塞維茨。
要不是當著陸凡的面,恐怕早就罵出聲了。
陸凡倒是不急不惱,微微一笑,轉身對張海生說:
“張艦長,辛苦一下,讓克勞塞維茨先生看看,這驅逐艦到底是騾子還是馬。”
“明白~”他雙手攥了攥拳頭,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進了艦橋。
“全體注意!全速前進!”
命令透過擴音器傳遍了全艦。
輪機艙裡,四臺LM2500燃氣輪機的油門全力運轉。
渦輪葉片高速旋轉的尖嘯聲穿透了厚重的甲板傳遞上來。
驅逐艦的艦尾猛地一沉,巨大的推進器攪起翻湧的白浪。
灰色的艦體像離弦之箭一般向前躥了出去。
船頭的劈開的浪花越來越高,海風呼嘯著從耳邊刮過。
艦橋上的速度計數字飛快地跳動:二十節……二十五節……二十八節……三十節!
驅逐艦在海面上劈波斬浪,航跡筆直,高速航行時的姿態穩如磐石。
克勞塞維茨站在船舷邊,雙手死死抓著欄杆,眼鏡差點被海風吹飛。
他的金髮在風中亂成了一團,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難以置信。
“這……這不可能。”他的聲音被海風吹得斷斷續續,但語氣裡的震驚清晰可辨。
他低頭看著船舷兩側飛濺的浪花,又抬頭看看前方開闊的海面。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速度保持了三分鐘後,張海生命令減速。
驅逐艦的航速慢慢降了下來,最終穩穩地停在二十節巡航速度。
克勞塞維茨鬆開欄杆,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變了。
他整了整被吹歪的領帶,走到陸凡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陸先生,請接受我誠摯的歉意。”他的聲音很認真,沒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我為我的傲慢和無知而向您以及全體船員,鄭重道歉。”
漢斯貓高傲不假,但是捱打要立正的覺悟也不低。
“特使先生,道歉我接受。”陸凡一如既往的沉穩回應。
隨後,嘴角噙著笑,看向張海生:“艦長,讓特使先生見識一下艦船的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