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漢卿的臉色終於好看了起來，嘴角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
“阿福他們以優異的成績完成培訓，從漢斯國啟程了歸來了。
三天前，盛七小姐已經在港島安全接到了他們。
這一趟不僅阿福他們幾個順利歸來了。
漢斯國那邊還派了特使，說要過來跟我們談合作。
算算時間，這兩天人就到了。”
陸凡聽到這個訊息，眼睛微微一亮。
正是用人之際，他們的歸來，將拉開下一階段的序幕。
“走，我帶來些燒烤回來，叫上孫立人，我們邊吃邊聊。”陸凡領著眾人走出機庫。
幾人在食堂擺開陣勢，吃起宵夜，沒一會兒孫立人匆匆趕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新軍裝，腰桿挺得筆直，步伐穩健，整個人透著精銳、幹練。
一個月多不見，他比之前在金陵時瘦了一些，但精神頭更足了。
眼神裡多了一種以前沒有的東西。
那是找到了方向、看到了希望的人才有的光芒。
“陸總。”孫立人向陸凡敬了個軍禮，然後跟馮漢卿和邱明點了點頭。
陸凡笑著迎上去，和他握了握手：“孫將軍，辛苦了，部隊訓練得怎麼樣了？”
孫立人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了笑容，拍著胸脯回應。
“在馮司令和邱政委的全力支援下。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緊張訓練，我統領部隊已經完成摩托化合成旅的訓練科目。
現在全旅官兵士氣高昂，裝備操作熟練，戰術配合默契，隨時可以拉上去打仗。
現在我這部隊雖然比不上週文的合成旅，但我敢說......”
他說著，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這支部隊，絕對有實力，和第五戰區杜雨明的部隊、第一戰區王耀午的部隊一較高下。”
“來來來~~坐下邊吃邊說說！”陸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點了點頭，心裡很滿意。
孫立人帶兵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認真、嚴格、有思路，把部隊交給他，錯不了。
“孫旅長剛才提到的杜雨明和王耀午。”邱明遞上飲料，笑著接過了話頭。
“陸凡同志，現在第五戰區和第一戰區動作不小，風頭正勁。”
“哦~說來聽聽！”陸凡散了圈煙，幾人點上煙，做好聽故事的準備。
“先說第五戰區。”邱明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
“李忠仁和我們聯手收復齊魯全境之後，可是在山城出了大風頭。
校長親自給他頒發了青天白日勳章，那可是軍人能拿到的最高榮譽了。
李忠仁這次會山城受了表彰不說，還收了一員猛將：杜雨明。”
陸凡聞言對著馮漢卿投去確認的眼神。
“老闆，真的！”馮漢卿微微一笑，提起飲料喝了一口娓娓道來。
“李忠仁不僅把杜雨明爭取過來，還提拔他成為軍長，一起提拔的還有鍾毅。
現在李忠仁把部隊的訓練大權全權交給這兩人。
整個第五戰區厲兵秣馬，氣勢高昂。”
“李忠仁魄力非常，在軍隊方面的投入，那叫一個捨得。”邱明接過話茬加重了語氣。
“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銀投進去，換裝備、買彈藥、搞訓練，一點都不心疼。
現在第五戰區現在已經是我們虎頭山兵工廠最大的客戶。”
陸凡微微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李忠仁這個人，有野心，但也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有抗戰的決心。
這樣的人，值得合作。
“那第一戰區呢？”陸凡側過頭問道。
邱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娓娓道來。
“第一戰區的程潛將軍，雖然也在整頓軍隊，也在向我們購買武器彈藥。
但是相比之下，力度沒有李忠仁那麼大。
程潛這個人比較穩，做事不像李忠仁那樣大刀闊斧，更注重細水長流。”
“但是......”邱明話鋒一轉：“程潛在將領方面的投入，比李忠仁更勝一籌。”
陸凡眉梢輕挑，問道：“甚麼意思？他招攬了甚麼人？”
“山城會議完了之後，他把王耀午和吳石收入麾下。”孫立人開口解開謎團。
“現在第一戰區，戰將雲集，整體戰力不會遜色於李忠仁的第五戰區。”
陸凡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佩服的表情。
王耀午和他並肩戰鬥過幾次，兩次金陵保衛戰證明他是個實實在在的戰將。
吳時他也接觸過，陸軍大學畢業，雖然長期在機關工作。
但精通軍事理論，做好一個參謀綽綽有餘。
孫立人喝了口可樂，接過話茬感慨起來。
“現在第一戰區，前有王耀武和張自忠這兩個雙子星，後有陳明仁等後起之秀。
參贊方面，吳石坐鎮，給程潛出謀劃策。
可以說，第一戰區現在不僅是兵強馬壯，而且是文武兼備。”
杜雨明、王耀午、吳時等人出現在華北，事有蹊蹺。
陸凡聽完，沉吟了片刻，然後看向邱明：“校長那邊，是要對小鬼子正面開戰了？”
邱明和馮漢卿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搖了搖頭。
“完全沒有。”邱明神情失望，但語氣很確定。
“校長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他剛剛把羅密汪趕下野，現在正忙著分權力的蛋糕。
現在那邊每天的新聞報紙，翻來覆去就是誰升了官、誰丟了差。
就是沒人在認真準備對小鬼子作戰的事。”
馮漢卿接過話頭，分析得更深入一些：
“李忠仁和程潛的行為，完全是自主行為。
原因很簡單，他們吃到了戰爭紅利。
之前的齊魯戰役和華北戰役，讓他們兩個戰區名利雙收。
地盤擴大了，聲望上去了，部隊的裝備和戰鬥力也提升了。
手裡有槍、有錢、有地盤，這種好日子誰不想繼續過下去？”
孫立人這時候開口補充了一句：“還有一個原因，也不能忽略。”
幾個人都看向他。
孫立人的表情很認真，語氣也很鄭重。
“李忠仁和程潛，不管他們有沒有私心，不管他們是不是在盤算自己的利益。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們身上軍人血性被連續勝利給啟用了。
他們看到了打贏小鬼子的希望，所以願意投入，願意去打。”
陸凡聽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提起可樂，開口。
“不管他們是出於甚麼目的。
只要他們真心打鬼子，就是我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