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活動?”克勞塞維茨抬起頭來一臉好奇。
“三天後,海軍將會對腳盆雞的作戰行動。”陸凡開門見山。
“具體的細節不方便多說,但我誠摯的邀請你以觀察員的身份,隨艦隊一起出海。
如果你願意,我會給你安排一個最好的觀察位置。”
克勞塞維茨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這是要讓他親眼見證一下我們這艘驅逐艦和護衛艦的實戰威力。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用力點了點頭。
“陸先生,我接受您的邀請。這杯酒,我先乾為敬,預祝貴軍旗開得勝。”
接風宴散場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沈鴻烈和張海生送走克勞塞維茨特使。
陸凡帶著馮漢卿和阿福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認了一整場的阿福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急切和熱望。
“先生,艦隊出擊的時候,我請求跟著一起去。”
陸凡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浮沫,沒有接阿福的話茬,而是把頭轉向了馮漢卿。
“少帥那邊,具體甚麼情況?你再跟我說說。”
馮漢卿放下茶杯,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地圖。
“少帥乘坐的那艘貨輪,是二十天前從楓葉國出發的。
三艘船一起走的,裝的都是各種原材料機床配件,都是咱們這邊緊缺的東西。
船隊出發前發了電報,說為了避免被鬼子的軍艦和潛艇發現,走的不是常規航線。
繞了一大圈,從北太平洋往西南方向插過來,速度一直沒敢跑太快。
再加上貨輪本身馬力不大,滿載之後航速更慢。
所以比預計的時間要晚幾天。”
馮漢卿說著在地圖上比劃起來,手指從西海岸劃出一條弧線。
穿過阿留申群島,沿著千島群島西側一路南下,最後在沖繩附近點了一下。
“根據出發前發來的航線圖。
我估摸著,這會兒船隊應該在沖繩以東,再往前走,就要進入東海了。
到了東海,鬼子的巡邏機和軍艦密度就大了,那是最危險的一段。”
陸凡盯著沖繩附近那片海域看了幾秒鐘,然後轉過頭來。
“明早天一亮,派兩架F22出去,沿著這條航線往東搜尋。
一定要把船隊的具體位置確認下來。”
馮漢卿點了點頭:“我回去就安排。”
陸凡轉過身來,面朝阿福:“我給你們準備好了小鯊魚級潛艇。”
阿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陸凡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語氣不急不緩。
“小鯊魚級,水下排水量兩千四百噸,長度九十五米。
水下最高航速八點五節,水面航速可以跑到十四節以上。
武器方面,前六後四,一共十個魚雷發射管,備彈二十四條魚雷。
下潛深度最深能到九十米,續航能力一萬一千海里,自持力四十五天。”
阿福屏住了呼吸,一個字都不敢漏掉。
他在漢斯國學了半年潛艇,深知這些資料意味著甚麼。
腳盆雞目前最先進的海大級潛艇,排水量不到兩千噸,魚雷管只有六個。
火力、下潛深度和續航能力都不如小鯊魚。
這種差距,不是一艘兩艘的問題,而是整整一代的差距。
陸凡放下茶杯,看著阿福的眼睛,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早集合。
一旦確認了船隊的具體位置,你們就登上潛艇出海。
你們的任務是把張少帥的船隊毫髮無損地帶回青島,能做到嗎?”
阿福霍地站了起來,雙腳併攏,腰板挺得筆直,聲音洪亮得像是在操場上喊口號。
“先生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陸凡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坐下。
阿福這才重新坐下來,但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渾身上下都透著躍躍欲試。
交代完阿福的事,陸凡又把目光轉向了馮漢卿,安排起了接下來的地面作戰。
“空軍和海軍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我要把重心轉到陸軍這邊。”
陸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明天,我先去太原,跟程潛和劉師長見個面,商量一下出兵的事情。
華北的鬼子據點還有很多,鐵路線也沒有完全控制住。
得趁熱打鐵,一鼓作氣把他們徹底趕出去。”
馮漢卿點了點頭,等著下文。
“李忠仁那邊,你去跑一趟。”陸凡頓了頓。
“你把我的意思帶到,我們要在華北搞一次大規模的聯合行動。
如果李忠仁願意出兵,歡迎;
如果他有顧慮不想出兵,也不要勉強。
大家都是打鬼子,在哪裡打都是打,不強求。”
馮漢卿拿筆記了下來,又問了一句:“那我跟李忠仁怎麼說法?直說?”
“直說就行,李忠仁是聰明人,跟他說實話比繞彎子管用。
你就告訴他,我們這次行動有空軍和海軍的配合,勝算很大。
他要是想分一杯羹,就帶著部隊來;
他要是不來,也不勉強,我們照樣打。”
“明白~”馮漢卿應下,忽然想到了甚麼,放下杯子,看著陸凡,欲言又止。
陸凡看出他有心事:“想說甚麼就說。”
馮漢卿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先生,少帥回來之後……您打算怎麼安排他?”
這個問題在馮漢卿心裡憋了很久了。
他跟張學良的關係,不是普通的上下級,也不是簡單的朋友,那是過命的交情。
少帥被軟禁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重獲自由。
現在人已經在回來的船上了,他這個做兄弟的,不能不問。
陸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說了一番話。
“少帥要是還有心帶兵殺敵,想重現他父輩驅逐小鬼子的遺志,那就安排他去周文那邊。
周文手下那支部隊,是原東北軍190師改編過來的,底子還在,老人還在。
少帥過去不陌生,不用從頭開始。
熟悉部隊之後,他願意接手指揮征戰,沒問題。”
說到這兒,陸凡停頓了一下,語氣緩了緩。
“要是他累了,不想再帶兵了,想在後方歇著,那就在虎頭山住下來。
你給他安排好住處,配好人員,不要讓他覺得被冷落,也不要讓他覺得有壓力。
他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想甚麼時候做就甚麼時候做,這裡就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