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傑渾身發抖,眼睛裡滿是不甘、不解和怨毒。
他咬著牙問道:“你不是飛走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陸凡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有你的如意算盤,我也有我的回馬槍。”
林世傑深吸幾口氣,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壓低了聲音。
“金峰,你殺了我,沒甚麼好處。
這莊園內外全是我的人,從門口到後院,少說幾十個槍手。
你就算現在殺了我,也跑不出去,等李雪小姐到了,你們更是萬劫不復。
不如放了我,我給你們通融通融,安排條路讓你們離開。
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金峰慢慢走過來,從陸凡手裡接過手槍,在手裡掂了掂,低頭看著林世傑。
“連自己爺爺都能殺的人,你認為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金峰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
隨後他舉起了槍,冰冷的殺意釋放。
感受到太奶在召喚的林世傑,瞳孔驟然縮緊。
他從金峰的眼睛裡看到了真正的殺意,那種沒有任何迴旋餘地的冰冷。
一瞬間,恐懼如潮襲來,他的嘴唇哆嗦起來,聲音一下子變了調。
“金先生!金先生你聽我說!”林世傑拼命扭動身體。
但陸凡一隻手死死摁著他的後頸,他動彈不得。
“我把六龍圖給你,不要股份也不要黃金,白送!
林家剩下的產業我也可以分一半給你金家!七成!七成都給你!”
金峰面無表情,手指搭上了扳機。
“金先生,求你了!饒我一條命,我立刻離開灣灣,再也不回來!”
林世傑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下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金先生你高抬貴手,我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
金峰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李雪那邊我幫你對付,我知道她所有的秘密,我全告訴你!”
林世傑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留著我比殺了我有用,金先生,你想想清楚……”
“咻”
槍聲很輕。
林世傑的額頭正中多了一個血洞,眼睛瞪得極大,嘴還張著。
金峰把槍放在桌上,轉過身來,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他續上一根華子,對陸凡說道:“給你添麻煩了!”
“扯這貓簍子做甚麼!”陸凡收起手槍,點上煙問道:“接下來怎麼說!”
“我還有別的事要去做,目前還不想跟李雪開戰。”金峰抽著走向陽臺。
陸凡緩步跟上,語氣輕鬆回應:“你是老闆,我是保鏢。你怎麼吩咐,我怎麼做。”
金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窗外:“那我們走,去桃園。”
“那就走~”陸凡啟動自己的飛行包,揹包兩側的向量噴口發出嗡鳴。
他一手攬住金峰的腰,腳下的氣流猛然加速,兩個人從陽臺騰空而起。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以瘋狂的速度衝進莊園大門。
輪胎在地面拉出尖銳的嘶叫,車子還沒停穩,車門就猛地推開。
李雪從車裡跨出來,長髮在風中飛揚。
她抬頭的一瞬間,正好看見兩個身影迅速遠去。
“金峰!”李雪嘶聲尖叫,聲音在莊園上空迴盪。
她猛地轉身,對著身後跟上來的人吼道:“出動直升機!馬上給我追!”
一個手下硬著頭皮上前,聲音發虛。
“李小姐,剛剛接到訊息,軍事基地對附近空域實行了空中管制。
所有民用和私人直升機都起飛不了。”
李雪的眼睛瞬間紅了,像是要噴出火來。
她一把揪住那個手下的衣領,幾乎把對方提了起來。
“我不管甚麼管制不管制!
我要你們追上那兩個人!
誰攔我,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手下被她勒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地開口。
“李、李小姐,是軍方的命令,我們實在……實在沒辦法……”
李雪猛地把他甩開,那人踉蹌了幾步摔在地上。
她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雙拳緊握,指甲嵌進肉裡。
她仰頭看著金峰消失的方向,發出一聲近乎野獸般的低吼。
“金峰,你以為你跑得掉?”
李雪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往外蹦,聲音陰冷得像從冰窖裡刮出來的風。
“你跑不掉的~~就算沒有直升機,我也要把你從地底下挖出來。”
她猛地轉身,對著身邊的人厲聲下令。
“給我封鎖全島!所有機場、碼頭、公路,一個出口都不要放過。
聯絡所有島上的人,誰能提供金峰的線索,我給他一個億。
誰能把他抓到我面前,我給他十個億!
我要你們不惜一切代價,把那兩個人給抓住!”
說完,她一腳踢飛了腳邊的一個花盆,碎瓷片飛濺開來,周圍的人沒有一個敢出聲。
一個小時後,花蓮以西的密林深處。
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冠遮擋得嚴嚴實實,林間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
陸凡和金峰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落了地。
金峰從懷裡取出一個黃銅羅盤,託在掌心裡低頭看了看。
羅盤指標微微晃動了幾下,穩穩指向一個方向。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密林,望向遠處連綿的山脈輪廓。
“我這次來灣灣,除了拿回六龍圖。”金峰神色鄭重起來。
“還有另一件事,就是破陣。
當年小鬼子的九菊一脈在這島上設定了陰毒的陣法。
目的就是要切斷灣灣和大陸的羈絆。
這些年被破除了一些,但只要陣眼還在,灣灣回歸的速度就快不了.”
陸凡對這些一竅不通,也懶得問。
他點了點頭:“你忙你的,我上去給你盯著。”
他選了附近最高的一棵大樹,樹幹粗得三人合抱都抱不過來。
啟動飛行包,整個人輕飄飄地升了起來。
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穩穩落在樹頂最粗的一根枝丫上。
從這個高度望出去,視野極其開闊。
花蓮的山脈像一條沉睡的巨龍蜿蜒盤踞。
東邊是茫茫太平洋,海面上泛著細碎的銀光,風景那叫一個好。
他正看著,忽然遠處天際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兩架F15戰機從雲層下方掠過,機翼下的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著。
陸凡盯著那兩架戰機降落,看著遠處的基地,零元購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了。